天津
#小说#
吃早餐时，我刷到一个百万粉丝的直播间。
主播竟是我家曾经的保姆苏青禾。
她笑着念弹幕：“喜欢的人有老婆怎么办？”
随即得意道：“我那身价过亿的老公，也是我从他前妻手里抢来的。”
而那个“前妻”，就是我。
五年前，我资助她上学、给她月薪三万，却亲手养出了毁我一生的白眼狼。
4
我发了疯一般，将手里的饭盒砸向苏青禾。
却被顾永年用力推开，我失控地向后跌去，腰侧狠狠磕上尖锐的桌角。
小腹传来剧烈撕痛，我蜷缩着，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温热液体漫开，在地面氤成一片刺目的红。
顾永年却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他小心地护着苏青禾，径直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我听到了保安赶来的脚步声。
之后，我被送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鸣笛声急切，像是在追赶什么。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追不回了，就像他决绝的背影，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躺在病床上，隐隐约约听见护士给他拨去电话，但一直打不通。
直到打通我爸电话，护士这才推着我进去做手术。
八个月大的男孩胎死腹中，而我也因为子宫失血过多，被摘除子宫，永久不能生育。
再次醒来，爸妈焦急地守在我床前。
顾永年见我苏醒，迫不及待将我拥入怀中，声音颤抖：“宁宁....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抛下你.....”
我并不挣扎，只是神情疲惫。
在那之后，顾永年将苏青禾开除，跟她彻底划清界限。
而我爸用撤资逼迫顾永年写下保证书，承诺永不背叛我。
苏青禾就这样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顾永年每天变着花样哄我开心。
他推掉重要的会议，只为做一道我爱吃的柠檬虾。
他会凌晨四点起床去排队，只为给我买爱吃的蟹黄汤包。
入睡前，他揽住我的腰：“宁宁，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我背对着他，泪湿了枕头。
他不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在他一次次的示好下，我终究还是原谅了他。
可是，好景不长，渐渐地，他又变得忙了起来。
加班、出差又成了他不回家的借口。
经历过上次的背叛，我对这种事情格外敏感。
我趁他睡着了，搜遍了聊天软件和通话记录，啥也没查到。
但我并不死心，我一遍遍地质问他，想从他嘴里得到安心的答案。
顾永年刚开始还愿意耐心哄着我，后面也逐渐变得烦躁。
我愈发怀疑，我甚至不定时去他公司突击检查。
顾永年忍无可忍，当着全公司的面将我手中的饭盒打掉，里面饭菜摔了一地，
他声音压抑着怒气：“宋清宁，你够了！”
“你要是很闲，就去找点事做！”
“我说了我跟她没关系了！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你烦不烦？”
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我应该信任你的...”
他啧了一声就进了办公室，留我一个人在那默默收拾。
自那之后，顾永年开始刻意疏远我。
我变着法子哄他，可只换来他的冷漠。
那段时间我整日活在内耗中，换上了重度抑郁，而顾永年也是愈发厌恶我。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收到苏青禾的短信。
是一张验孕棒的图片，两条杠，
苏青禾语气得意：“姐姐，放弃吧！我和他才是灵魂伴侣。”
“马上我们会组成一个家庭，而你，只是一个外人。”
“别怪我，管不住丈夫的心，是你没用。”
我发了疯般猛地起身，将手机砸在顾永年脸上。
我歇斯底里道：“顾永年！这就是你说的没关系？”
顾永年脾气一下子上来：“宋清宁，你又发什么疯？！”
他看了看手机，什么都懂了。
顾永年却毫无愧疚之意，轻笑一声，不装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明天就让青禾搬回来。”
“她现在怀有身孕，你多担待着点。”
“只要你能跟她和谐共处，你就还是顾太太，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依旧是一对恩爱夫妻。”
他说的太过理直气壮，给我都气笑了。
果然，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所有的美梦，都被这一盆冷水彻底泼醒。
我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离婚吧。”
顾永年嘲讽一笑：“离婚？别开玩笑了，就你这种疯婆子，离了我，还能谁愿意娶你？”
“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气我，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顾永年冷哼一声，穿好衣服离开。
我知道，他又去找苏青禾了。
可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天下午，我推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突然，顾永年抱着苏青禾从门外走进。
苏青禾浑身赤裸，披着顾永年的外套，她肌肤上布满污秽的不明液体。
看来他们玩得挺花。
我的心刺痛一瞬，但立马又恢复平静。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无视他们二人，径直提着行李箱离开。
“站住。”
顾永年冷声叫住我。
我脚步顿住一瞬，可下一秒，我就被顾永年重重甩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我捂住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脑瓜子嗡嗡地响。
“你这个毒妇！”
“你明知道青禾怀孕，竟然找人对她...做出那种畜 生事！”
“你自己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怎能如此恶毒！”
苏青禾如小鸟儿一般依偎在顾永年怀中，神情挑衅地看着我。
我大声叫喊，解释我并没有做，质问顾永年为什么不相信我。
情绪激动下，我抄起一旁的热水就往苏青禾脸上倒去。
她尖叫一声，顾永年几乎是立马一脚将我踹开，紧急之下，连力道都没掌握。
“青禾，你没事吧。”
苏青禾按住微红的手，泫然若泣：“姐姐要是不喜欢我，我可以走的...”
我在地上滚了几圈，玻璃渣将我扎的血肉模糊，疼得说不出话。
望着他们亲昵的模样，身体很痛，心更痛。
顾永年冷冷瞥了我一眼，吩咐管家：“夫人疯了，把她看好。”
这之后，苏青禾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我和顾永年的婚房。
白天，他们在我眼前强势秀爱，晚上在我的婚床上做爱。
我忍无可忍，将他们的龌龊事曝光在网上，但没有人信。
顾永年雇佣了大量水军，说是我得了被害妄想症。
他语气冰冷：“宋清宁，既然你执意不肯悔改，那就别怪我心狠。”
之后，顾永年强制将我送往精神病院，并火速跟我办理离婚，跟苏青禾领证。
最开始，我又哭又闹，可等待我的，只有数不尽的电击治疗。
后来，我渐渐地不闹了，对他也彻底死心了。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我滑动手指，退出了直播间。
“宋清宁？怎么是你？”
5
再次见到顾永年时，其实我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他的模样倒是依旧未变，只是岁月将他打磨得更成熟了些。
我客气点头，语气疏离：“怎么了？”
他愣了一下：“没什么，你好像....变了很多。”
顾永年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无比自然地坐在了我对面。
他熟练地将炸麻花泡入碗中，也顾不上烫口，便开始大口吃起面来。
他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哪里像上市公司老板。
更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他吃着面，突然就笑了。
“还是这个味道，我想这口很久了。”
看着他大口吞咽，回忆突然涌上心头。
小时候，我和顾永年就在附近上公立初中。
那时候冬天冷，每晚放学，爸爸就带我们来这里吃上一碗热乎的牛肉面。
后来，爸爸发现了他的经商天赋，让他接受最优良的教育，在生意场上更是手把手带，不愿一代商业枭雄就此埋没。
要是没有爸爸，他根本就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要是没有功成名就，他也不会跟苏青禾出轨，我也不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爸妈也不会在来接我的路上遭遇重大车祸。
赶到医院时，爸爸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是我不好，亲手将这小子培养成材，害了我女儿一辈子...”
“你别怪爸爸，更别恨他...爸爸不想你后半辈子都活在仇恨里...”
“宁宁啊....向前看吧，记得要对自己好.....”
他怪自己识人不清，让我吃尽了苦头。
他担心再也不能替我遮风挡雨，更怕我过得不开心。
我轻笑一声，起身结账。
“那你多吃点，这单我买了。”
顾永年突然抓住我的手：“等等！”
我停下脚步，微微皱眉：“顾永年，你越界了。”
见他依旧不肯松手，我用力拽出手腕，语气染上不耐：“顾永年，你现在是有老婆小孩的人了，请你注意分寸。”
说完，我转身离开。
余光中，我看见顾永年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清。
店里很忙，直到下午一两点我才闲下来。
我吃着外卖，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好意思，现在店里午休。”
店员小琳连忙起身打招呼，突然她惊叫一声，声音都有些结巴。
“顾永年？”
“那个经常刊登在财经杂志上的成功人士？”
顾永年无奈一笑，说明来意：“我找宋清宁。”
“何事？”
顾永年见到我，连忙将怀中的玫瑰花束递过来。
“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扫了眼娇艳欲滴的花朵，以及他手中精美的礼品袋。
这些曾经都是我的最爱，但现在我已经不想要了。
“现在你看到我了，可以走了吗？”
我没有收，而是平静地下了逐客令。
顾永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对不起，宁宁....”
6
有些事情，就好像伤痛痊愈过后的止疼药，错过了就没意义了。
这句迟来的道歉，五年前的我需要，但对五年后的我来说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些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我表情平淡，看上去好似真的早已释怀了。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不重要？”
不过顾永年并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
他自嘲一笑，语气忏悔。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叔叔阿姨....”
说完，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递给我。
“这些你拿着，以后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
这次我没有拒绝，我接过支票，收好。
“你确实该对爸妈说声对不起，他们待你不薄。”
“支票，我收下了，就当还了这些年我爸妈对你的养育之恩。”
“你走吧。”
“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顾永年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我心意已决，最终，他还是离开了。
年底我接了个报酬丰厚的大单，担任年度网红盛典的化妆师。
我来到现场，却遇见了苏青禾。
而她见我穿着工作马甲，上下打量一番后，居然毫不掩饰地讥笑出声。
“原来是你啊，这些年，你还真是混得不怎么样嘛。”
“好歹曾经也是千金大小姐，豪门阔太，怎么如今沦落到给人端茶倒水了？”
“女儿活成这个样子，你爸妈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吧。”
苏青禾将水杯递过来，居高临下地命令：“喏，这杯水冷了，去给我倒一杯热水来。”
我轻笑一声，接过了水杯。
然后将水杯狠狠扣在她头顶。
水流顺着头顶流下，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和造型。
苏青禾尖叫一声：“你疯了吗？”
但这还不够，我又狂扇了她好几个耳光，直到她的双颊红肿。
我从兜里抽出纸巾， 擦了擦手：“我过成这样，你心里没数吗？还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是疯了。
我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任由她这个罪魁祸首羞辱我爸妈。
注意到现场有投影设备，我直接连上我的手机，将她直播间说的话投放到大屏幕。
苏青禾亲口承认自己是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以及是如何一步步费尽心机逼走原配，自己上位的。
我拿起话筒，对着在场所有观众说道：“我是过得不好，我流产过，再也无法生育，还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爸妈车祸去世，公司也破产了。”
“不想步我后尘的话，就离这种人远一点。”
“免得跟我一样，最后家毁人亡，还被人指着鼻子嘲笑。”
现场瞬间炸锅，有许多粉丝纷纷对她投去异样的眼光。
苏青禾小三上位人尽皆知，但鲜少有人知道她是怎么霍霍原配，毁掉别人人生的。
就在这时，顾永年走上前来。
没想到他没有去扶苏青禾，而是狠狠甩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 人！”
苏青禾捂住红肿的脸颊，被打蒙在原地。
顾永年却不再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向我。
“宁宁，原来都是我错怪了你。”
7
上次见到顾永年时，内心很平静，只觉得陌生。
但这次我被苏青禾气得一肚子火，看他也只觉得恶心无比。
当时不相信我，跟苏青禾一起欺辱我，现在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没有废话，而是顺手也甩了他几巴掌。
“顾永年，你现在又来装什么？我祝你们长长久久，渣男贱女锁死！”
做完这些，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身后是顾永年焦急的呼唤，是苏青禾尖声的控诉，是其他观众的窃窃私语。
不过都与我无关了。
这次的工作搞砸了，我正好给自己放个小长假，去了一直想去的城市。
期间顾永年给我打了无数电话，但都被我一一挂断，拉黑。
回来后，我才知道，那天的录像被人转发到了网络上。
而苏青禾的过往也被扒出来，她居然曾是我资助的贫困生。
一时之间，她被指责忘恩负义，变成口诛笔伐的过街老鼠。
她注销了社交账号，地址也曝光了，连门都不敢出。
顾永年也受到了波及，公司股票疯狂下跌。
他很快便发布了律师函，声称都是被苏青禾骗了，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但这时有个圈内知情人士发帖爆料。
“顾永年这小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原先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被亲人虐待。”
“后来家族破产，他流浪街头，好在被宋家收养了。
“宋总把他当亲儿子培养，甚至将掌上明珠嫁给了她。”
“可这小子发达后，立马就变心了，害得宋家家毁人亡。”
此贴一出，瞬间冲上热搜榜首，而顾氏股票跌至冰点。
许多合作商见形势不对，纷纷拒绝跟顾氏合作，顾氏一度濒临绝境。
8
清明节那天，我提着爸妈生前爱吃的水果，去给他们扫墓。
天空雾蒙蒙的，下着雨。
而顾永年就这样直直地跪在我爸妈的坟前忏悔，伞也不打。
他穿得单薄，面容憔悴了许多。
“叔叔阿姨，都是我错了.....我已经和苏青禾离婚了...”
“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我对不起宁宁，对不起你们....”
“我一直爱的都是宁宁，我放不下她....”
“以前你们最疼我了，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看见这一幕，我内心突然被阴霾笼罩。
我冲上前去，抓起水果用力砸在他身上。
“滚！我爸妈不要你的东西！”
“爸爸最后悔的就是亲手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你还好意思说这些？”
“这五年来，你一次都没来祭拜爸妈，现在落魄了，又想起曾经对你不离不弃的一家人了？”
“顾永年，你真虚伪！”
顾永年也不躲，就这样跪在我脚边：“宁宁，我知道自己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我真的该死！”
“只要你能原谅我，跟我重新开始，要怎么罚我都行！”
他紧紧拽住我裤腿不放：“从前我都是被苏青禾给骗了啊，我一直爱地都是你啊....宁宁！”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从来没觉得顾永年这么恶心过。
变心了就是变心了，还一直欺骗自己，自我感动。
我冷笑一声，拍掉他的手。
“你不是说想跟我重新开始吗？”
“那你让我爸妈活过来，把宋家还给我，把我幸福的家庭还给我，我就跟你重新开始！”
顾永年愣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笑了，看吧？他什么都给不起。
我抄起一旁的扫把，将他赶出陵园，并嘱咐保安将他列入黑名单。
“滚，别再出现我面前。”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如果可以，我比谁都想重新开始。
我想回到有爸妈陪伴的温馨小家，回到还未认识顾永年的时候。
我不会再好心救下顾永年，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我会继续做我的千金大小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长大了继承家业，将宋氏发扬光大。
而不是现在，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累。
9
自那之后，顾永年在网上营造起深情人设。
他晒出曾经写给我的情书，贴了一整墙，里面字字真情。
他晒出我住过的房间，说他一直很思念我，连物件摆放一直保持记忆中的位置。
后来他索性开起了全网直播，讲起当年我们的爱情故事，我是如何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他又是如何为了我发愤图强的。
他说当初都是被苏青禾下了药，这才发生了关系。
他说希望我给她一个机会，他愿意用一辈子弥补我。
网友们纷纷磕起cp，希望我俩重归于好。
我的工作室也因此生意火爆，收入蹭蹭地涨。
见没能打动我，他便开始每日蹲守在我工作室门口。
但我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我不准他进来，他就乖乖待在门口。
这天恰巧下起了暴雨，他浑身都被淋湿，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我却彻底无视他的存在，可顾客看不下去了。
“店主，要不让他进来吧？这么大雨，别把人淋坏了。”
我瞥了他一眼，他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带着渴望。
“不用管他。”
“既然他喜欢淋雨，就让他淋吧。”
我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直到店铺打样，外边依旧是倾盆大雨。
我锁上大门，却发现顾永年病倒在地。
我表情淡漠，顺手叫来园区保安后，便不再管他，径直上楼休息。
第二天，顾永年没有出现。
昨晚他病倒在雨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个念头闪现的一刹那，瞬间就被我抹去。
管他呢，与我无关。
过往的血泪教训告诉我，不要干涉他人因果，尊重他人命运。
如果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心软，那他注定得不到结果。
我对他的爱，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父母车祸去世的那个晚上。
一个月过去，顾永年再也没来过。
这段时间我忙着赚钱，过得充实而快乐。
这天，苏青禾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找上门。
只是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再也没有之前网络上的意气风发。
她将店里砸地稀烂，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宋清宁你这个贱 人！你都跟顾永年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
“要不是你出现，顾永年怎么会变心？又怎么会将我关在那种地方.....”
我笑了，原来，丈夫变心，她也是会闹的。
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我沉默片刻，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是你，当初破坏别人家庭，还洋洋得意。怎么？如今轮到自己，开始愤愤不平了？”
“管不住丈夫的心，是你没用。”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苏青禾被彻底激怒，抄起一旁的水果刀冲过来。
“宋清宁，你去死吧！”
突然，一个人影闪在我面前。
是顾永年。
他替我挡了一刀。
苏青禾见是顾永年，不但没有放手，而是更用力地扎进顾永年的心脏。
“顾永年，你也死！”
他倒下前，释然地看着我：“宁宁，我欠你的，终于还清了....”
顾永年就这么死了，苏青禾被及时赶来的警察带走，判了二十年。
曾经我因为顾永年，将身边最宝贵的一切都弄丢了，而他，也因为这件事弄丢了性命。
我也彻底释怀，跟过去告别。
那之后，我去了新的城市，全身心专注事业。
多年的打磨，我的实力得到业界认可，我更是打造了个人品牌，成立了公司。
如今的我，事业有成，人生圆满充实。
如果爸妈还活着，应该会替我高兴吧。
千舟已过万重山，从此，我的人生晴空万里，阴霾不再。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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