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一个老头,生了8个闺女,当年村里人都看不起他。那时候家家都盼着生儿子,觉得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养老也有依靠。他家里没有男丁,旁人闲言碎语多,走在路上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地里的重活,大多是他和老伴自己扛,偶尔请人帮忙,也能感觉到别人带着轻视的态度。家里条件一般,八个闺女从小到大,衣服大多是大的穿完小的接,吃穿用度都紧巴巴。老伴操持家务,常年劳累,身体一直不算好。他自己省吃俭用,起早贪黑,就为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供她们读书,尽量让每个闺女都能识几个字,将来能有个出路。
日子一年年过,闺女们陆续长大,一个个嫁了人。嫁的人家有远有近,条件有好有坏,但都记着父母的不容易,各自成了家,也都守着本分过日子。有人当年还说,等他老了,八个闺女都是泼出去的水,没人管他,晚景肯定凄凉。他自己也没多想,只想着把孩子养大,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老了能和老伴相互照应就行。
转眼到了退休的年纪,他不再下地干重活,日常就是收拾院子,打理房前屋后的小菜地,种点应季的蔬菜,够老两口吃就行。老伴身体不好,常年需要吃药,八个闺女都记挂着,轮流回来看望。离得近的,每周都来,帮忙打扫卫生,洗换衣物,采购药品和生活用品。离得远的,每月也会抽时间回来,住上几天,陪着父母说话,带他们去镇上体检。
家里的开销,闺女们主动分摊,不用老两口操心。逢年过节,闺女们带着丈夫孩子一起回来,院子里热热闹闹,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孩子多,吵吵闹闹,却也显得格外温馨。他和老伴坐在一旁,看着一屋子的晚辈,心里踏实。
他现在不用为钱发愁,不用为生计奔波。每天早上起来,先去院子里走一走,活动活动身子,再和老伴一起简单吃个早饭。上午去村里的老年活动点,和同龄的老人坐一坐,聊聊天,说说家常,或者看看别人下棋打牌,自己不参与,只在旁边看着。下午回家歇一会儿,接着打理菜地,拔草浇水,打发时间。
村里当年说闲话的人,如今见了他,态度都变了,大多带着客气和羡慕。都说他有福气,八个闺女个个孝顺,比很多有儿子的人家过得还要舒心。他自己不说什么,只是笑笑。一辈子的辛苦,到了晚年,换来安稳踏实的日子,儿女贴心,老伴在身边,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从不觉得当年的选择有什么不对,也不后悔没有生儿子。八个闺女,都是他的孩子,都用心养大,如今各自安好,又都懂得感恩孝顺,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实在的收获。现在的日子,平淡,清净,安稳,没有大富大贵,却满是烟火气里的温暖,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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