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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唐宋文学编年地图》)
李白一生的足迹,即便在交通发达的当今也是被不少人羡慕的。
据不完全统计,他遍历18个省、206个州县,攀登过80多座名山,畅游60多条河川与20多个湖潭,行程远超二万五千里。
他不用朝九晚五,终日饮酒作诗、仗剑天涯。在《上安州裴长史书》中他坦言,东游维扬不到一年就散金三十余万。
没有稳定工作,连科举都没参加过的李白,凭什么实现“财务自由”,把日子过成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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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长安三万里》,下同)
一、原生资本,出身商贾家境优越
李白的出生地是西域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附近),五岁时随全家迁居四川江油。
他的父亲李客,是西域有名的富商。史学家普遍推测,李氏家族主营盐铁贸易。
这在唐朝是利润极高的行业,那时盐铁虽多由官府管控,但民间走私与特许经营仍能积累巨额财富,李白的家族大概率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大家应该还记得他在《古朗月行》中两句诗:“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白玉盘是贵重器物,若非日常见惯珍奇,普通人家的小孩绝不会将月亮与玉盘关联。
优渥的成长环境,不仅让他得以博览群书、习得剑术,更让他有了第一笔“旅游资金”。
不过,商贾出身也给李白带来了局限。
唐朝规定“工商之家,不得预于士”,商人子弟无法参加科举,这也是李白一生没有真正考科举、只能靠举荐谋职的关键原因。
24岁那年,李白辞别了家人,开启了漫游生涯。
他靠着家族积累的财富,既能慷慨接济落魄书生,也能从容遍历名山大川,不用为生计发愁。
但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支撑他长期漫游的,还有后续的人脉与才华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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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才华变现,粉丝打赏与润笔费
唐朝是诗歌的黄金时代,顶尖诗人的才华,完全可以直接兑换资源。
李白是盛唐的“顶流大V”,名声所及之处,自有粉丝与友人争相款待,“打赏”不断。
李白的朋友圈堪称“豪华天团”,既有贺知章、杜甫、孟浩然之类的文坛挚友,也有郭子仪这样的名将,还有元丹丘、汪伦等“土豪粉丝”。
比如,元丹丘是隐居的大庄园主,家境殷实,与李白交情极深,经常邀请李白到自己的庄园居住,食宿全包、礼遇有加。
“榜一大哥”元丹丘可以说是李白的“长期饭票”之一。
李白《将进酒》开篇“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豪情,相传就是在元丹丘的嵩山别业所作。
李白还有一个著名的“榜一大哥”汪伦。
汪伦是泾县的退休小官,痴迷李白的诗作,得知李白途经此地,特意写信邀约,以泾县“十里桃花”“万家酒店”为诱饵。
实则是十里外的桃花潭与一家姓万的酒店,李白赴约后虽知“上当”,却被汪伦的诚意打动,写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千古名句。
而汪伦也绝非空手相待,不仅备好美酒佳肴,临别时还赠送厚礼。
类似这种的“粉丝投喂”,就为李白旅途经费做补充。
除了这类馈赠,李白的才华还能换来实打实的“润笔费”。
唐朝时期文人的“稿费”早已形成规模,寒门才子靠文名也能获得20-50匹绢的酬谢,更不用说知名诗人。
比如白居易写一篇墓志铭能得五百贯(相当于五品官两年的俸禄),为友人写序还曾收到“西域骏马二匹、紫砚一方”的厚赠。
杜牧为淮南节度使写碑,更直接获赠“扬州城东宅院一所”。
也就是说“润笔”不仅可以是有价值的实物,也有类似提供宅邸居住、代为引荐人脉、免除赋税等服务置换。
李白作为盛唐最负盛名的诗人,其应酬之作的价值自然不低。
他现存的900多首诗中,不少都是应酬之作,《酬崔五郎中》《酬殷明佐见赠五云裘歌》皆是如此。
这些诗作换来的,可能是金银珠宝,可能是衣物粮食,也可能是免费的食宿与旅途照料。
极致的才华可不是无用的浪漫,而是可以行走天涯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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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度入赘,豪门婚姻带来的资源
李白一生有四段情史,其中两段是正式入赘,而且这“软饭”吃得理直气壮,全凭才华与魅力。
第一段入赘是在开元十五年。
那时李白漫游扬州,因出手阔绰、接济落魄书生,很快就将随身携带的钱花光,甚至生病后都没钱医治,只能困居扬州。
幸好得到当地官员孟少府的接济,不仅供他吃喝、为他治病,还特意为他牵线搭桥,介绍了前宰相许圉师的孙女许蓝仙。
许家是名门望族,即便许圉师早已卸任,家族底蕴仍在,财富与人脉兼备。
在古代,上门女婿向来备受歧视,但李白权衡利弊后欣然应允。
这不仅解决了他的生计问题,更让他得以借助许家的人脉,接触到更多上层权贵,为后续的仕途尝试埋下伏笔。
这段婚姻持续了十年,许蓝仙为他生下一儿一女,两人感情和睦,直到许蓝仙病逝,李白才选择离开许家,继续漫游。
第二段入赘则更具传奇色彩,还有“千金买壁”的佳话。
李白离开许家后,曾与一位刘氏、一位东鲁妇人有过同居关系,但均未正式成婚。
后来他游历梁园,在宴席上饮酒赋诗,一时兴起在梁园的墙壁上写下《梁园吟》,写完便扬长而去。
恰逢武则天时期的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宗氏路过,看到这首诗后深深着迷,为了保住这首诗不被擦拭,竟花费千金买下了这面墙壁。
宗家不仅是名门,更是当地的首富,宗楚客虽因谋逆被杀,但家族财富与势力并未彻底消散。
宗氏的才情与诚意打动了李白,两人结为连理,李白再次入赘宗家。
有了宗家的财力支撑,李白彻底摆脱了生计困扰,得以安心作诗、漫游天下,无需为钱财担忧。
可以说,这两段豪门婚姻,为他的“潇洒人生”筑牢了经济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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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短暂为官,换来“巨额遣散费”
李白一生虽未通过科举入仕,但并非没有过为官经历。
天宝元年,41岁的李白被唐玄宗召入长安,担任翰林待诏。
看似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实则主要负责为宫廷宴饮、游猎作诗助兴之类,相当于“宫廷诗人”,或者说是“吉祥物”。
他初入长安时,备受唐玄宗礼遇,“降辇步迎,以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甚至为杨贵妃写下《清平调》三首,一时风光无限。
虽然翰林待诏的具体俸禄没有明确记载,可以参考以下同期王维的待遇。
月俸八万钱、禄米二百石、职田四百亩,还有仆役补贴与额外赏赐,李白的收入想必也十分丰厚。
且在宫廷中极易得赏赐,他为皇室作诗,换来的可能是锦袍、玉带、金鞍等贵重物品,这些都可以通过当铺变现。
但李白狂傲不羁的性格,终究与官场格格不入。
他不愿趋炎附势,甚至在醉酒后让杨贵妃磨墨、高力士脱靴,得罪了大批朝中官员。
久而久之,唐玄宗也逐渐疏远他。
李白渴望的是一展抱负、辅佐明君,而不是作为宫廷娱乐的工具,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于是写下“行路难,归去来”“不如早还家”的感慨。
最终,唐玄宗以“赐金放还”的方式,让李白离开长安。
说白了就是给一笔巨款,体面地打发他走。
史料记载,这笔赏赐足有“五百金”,也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唐朝一两银子可折一千文,而一斗米约五文钱。可见,五百金真的够人生活好久了。
这笔钱,也成了李白后续漫游生涯的重要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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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综上可知,李白的“财务自由”大有来头。
原生家庭给了他起步的资本,过人的才华让他得以变现,两段豪门婚姻解决了长期生计,短暂的为官经历又换来一笔巨款。
但更难得的是,他对金钱的态度——“人生贵相知,何必金与钱?”
李白不是对钱财有执念的人,他挥金如土,是接济友人的豪爽;他笑对清贫,是不困于外物的通透。
仕途失意未曾磨平他的锋芒,钱财聚散未曾牵绊他的脚步,反而让他彻底挣脱官场桎梏,在山水间安放才情,在诗酒中释放本性。
世人都说李白不务正业,可实际上,他却用自己的方式,活成了所有人向往的样子。
李白的财富,从来不止是绢帛金银,更在于笔墨里的才华、骨子里的洒脱,以及“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豁达与从容。
这份财富,无关名利,无关仕途,才是他一生热爱与自由的底气。
这份底气,让他即便没有功名加身也能活成盛唐最耀眼的“诗仙”,让千年后的我们仍为他的潇洒与浪漫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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