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0月18日,三峡工地的泥巴还没干透,刘源正领着几万人在这儿挖山。就在这当口,主席的小女儿李讷赶到了西陵大桥。这不光是两个老邻居叙旧,更是为了那张传了半辈子的三峡图纸。
01
那时候离1997年的大江截流也就剩一年多,西陵长江大桥下头的工地,每天都是几十层楼高的粉尘,重型卡车的轰鸣声震得人心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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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那时候是武警水电部队的政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在这片乱石滩上守了20个月。
等那辆大客车慢悠悠停在大桥边上,李讷走下来的时候,这俩人就在漫天的尘土里抱在了一起。
李讷比刘源大11岁,看着眼前这个被太阳晒得黝黑、满脸是灰的少将,她笑着说刘源还是小时候那个“源源”,尤其是那大鼻子,跟他父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刘源则是赶紧站直了,摸了摸鼻子,这气氛一下子就回到了他们当年在中南海大院里门对门住着的日子。
那时候两家人关系铁,可谁也没预料到,几十年后,大家会在这个满是钢筋混凝土的工地上碰头。
这种久别重逢,不只是亲人间的寒暄,更像是在替老一辈人盯着这块还没长成的“大闸”。
02
咱们得明白,为了这个大坝,老百姓在水里挣扎了不止一代人。
要是把时间拨回到1954年夏天,那场大雨简直像是把老天爷给捅漏了,长江两岸全成了一片汪洋。
京广铁路在那时候整整断了100天,汉江那边一夜之间就没了8万多人,老百姓在水里连根能抓的木头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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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湘江边长大,最知道水的脾气,看到那些满是泪痕的灾情简报,他心里那个疙瘩就再也没解开过。
那时候咱们国家刚起步,兜里真的没几个钱,可主席还是决定,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三峡到底能不能锁住。
1958年3月底,三峡这块儿的樱花刚冒头,江里的水也开始暖和了。
主席坐着“江峡”号客轮,在航道里穿行,那时候的三峡水急得像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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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驾驶室里拿着望远镜,盯了老半天,回头问那些开船的师傅:要是给这儿修个大水闸,让你们驾船不再提心吊胆,大家伙儿赞成不?
莫船长当时激动得一连说了好几个赞成,在那时候的人心里,这大坝就是活命的法宝。
03
其实在这次正式视察之前,主席早就跟专家在那儿算过技术账。
1953年那会儿,他在“长江”号军舰上,把有着“长江王”称号的水利专家林一山找来,俩人关起门来谈了三天三夜。
主席指着三峡的出口南津关,直接问林一山:咱们在那些支流上修那么多小水库,加起来顶不顶得过这一个大总口子?
林一山说了一句大实话:那些小水库加起来,也抵不上三峡这一个口子的防洪效果。
主席听完,在那船舷栏杆上重重地捶了一下,像是敲了定音鼓:那就先把这个总口子卡死,毕其功于一役。
虽然那时候技术不够,连炸药和钢筋都要省着用,但这个把江水拦住变成大湖的念头,就像种子一样,深深扎进了土里。
他那时候心里明白,这活儿大得没边,得像愚公移山一样,一辈接一辈地干。
04
到了1960年5月,刘少奇也坐着“江峡”号来到了三峡。
他下船的时候,连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手里却拿个地质锤,围着那些刚钻出来的花岗岩芯左看右看。
在三斗坪那个地界,他盯着地质队员问,这些花岗岩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水压,地震了会不会裂。
刘少奇这人想得特别远,他不光看石头,他更看重那些要搬家的人。
他在船上眺望两岸的村子,一直在打听,大坝盖好了,这些镇子淹了咋办?几十万老百姓挪到哪儿?他们以后靠啥吃饭?
那时候的老百姓穷得叮当响,所谓的底子薄,真的是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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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上拉着专家开会,一直吵到凌晨一点,烟灰缸里全是头,在那张大地图跟前,他念叨着:三峡这事儿干成了,长江的孩子们才能真的不挨饿。
那时候的人,哪怕自己还在啃窝窝头,心里想的全是怎么让后代不再遭水灾。
05
可是吧,理想归理想,那时候的困难真的大到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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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盾构机没有,成规模的挖掘队也没有,再加上外头环境不稳,这项目一停就是几十年。
等刘源在九十年代领着武警水电部队进场的时候,这仗已经打到了最关键的一哆嗦。
他那时候带的是一支专业的水电师,手里管的是最硬的土石方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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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在工地上跟李讷讲,他们战士在这儿铲平了18座山头,挖掉了4200万立方的土石方。
这数字听着没啥感觉,但要是垒成一米见方的石墙,能绕着地球赤道转一圈。
战士们夏天顶着快40度的高温,冬天就在刺骨的江风里吊在悬崖上施工,那叫一个惨烈。
刘源指着那个巨大的永久船闸,说这辈子能把老一辈画的蓝图变成真的,就是把命搭在这儿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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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2006年5月20号下午,三峡大坝全线浇筑完成。
那天江面上静悄悄的,可每一个干过这活儿的人,心里都像开了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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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2300多米的大坝横在那儿,像个铁闸门一样把长江水给驯服了。
现在的三峡,不光能发电、能挡水,以前那些要人命的险滩全成了平坦的航道。
这就是几代人的接力,从五十年代的一个天才构思,到六十年代的一次地质勘查,再到九十年代那场硬仗。
有时候咱们得佩服以前那些老人家,在兜里只有三十块钱的时候,就敢想这几百亿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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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源和李讷在西陵大桥上那个跨越半个世纪的拥抱,更像是一个迟到的交代:这活儿,咱们这辈人干完了。
我就在想,咱们现在开着空调、用着三峡电的时候,是不是该琢磨琢磨,有些事儿是不是真的得等个几十年,才能品出它当年的味道来?
这种为了一个愿景能熬过三代人的心劲儿,放在现在这个干啥都想立刻见钱的时代,是不是也该拿出来晒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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