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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升职的事,稳了。
凌晨两点,老公在车里对我说。
而就在半小时前,我刚从他上司,也是我初恋的床上下来。
他说这是“投资”,可没人告诉我,这笔投资要用我的身体和尊严支付,还要搭上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
1.
屋内传出让人耳红心跳的低喘声。
现在,趴在我身上的,不是我的老公,而是他的顶头上司,蒋序。
我老公程瑞为了升职,卖妻求荣,亲手把我送到了别人床上,甚至这个人还是我的初恋。
我死死咬着唇,目光空洞地盯着摇晃的天花板。
五味杂陈。
蒋序感受到我的不专心,掰开我的嘴,迫使我看向他:“在我的床上还不专心?”
对上他的眼神,不知为何,我又回想起高中。
都快十年前了。
那时高中军训,他站在我后面,那么高的个子,休息时我总蹲在他的阴影里乘凉。
后来我低血糖晕倒,是他背我去的医务室。
我记得当时迷迷糊糊说了句:“跑快点,我不想死。”
他笑了一声,真的越跑越快:“放心,”他说,“不会让你死的。”
那是我们说的第一句话。
年少时的一段回忆,我早已当它是个梦了。
可是好奇怪,近来总想起他。
“看来你是真的不专心。”
见我又出了神,蒋序不耐烦地咬住我的唇,让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凌晨两点。蒋序满意后。
我拖着发软的身体整理好衣裙,头发却怎么也理不顺。
“喂,有梳子吗?”我有点烦躁,说话十分不客气。
蒋序靠在床头点了支烟,听见我的话摇摇头,吐出一口烟雾。
算了。我索性放弃了,这副样子,再整齐也是狼狈。
他按灭烟头,伸手把我拉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帮我捋顺打结的地方。
他的温柔甚至比刚才的惩罚更让我难堪。
程瑞的车就停在楼下。
见我出来,捻掉手中的烟头。
我拉开后座门,车里的皮革味混着烟味,实在恶心。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许久。
我听见他干涩的声音,“升职的事,稳了。”
“恭喜,程总监。”我语气平静。
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暴起,车子猛地刹住。
我狠狠撞在前座的椅背上。
“不然呢,这不是我应得的吗?”程瑞转过头,指着自己的头顶,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
他就是一条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狗。
2.
我和程瑞结婚三年,一直以为我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他是从小渔村考出来的凤凰男,我是城里长大的普通女孩。
我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他,陪他住出租屋,用我微薄的薪水补贴他乡下的父母。
他说:“蜜蜜,等我升职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相信他。
直到三年前,公司年会,可以带家属。
宴会厅的灯很亮,程瑞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理解他的紧张。
他得罪上一个总经理,这五年被他穿了不少小鞋,也一直没晋升过。
这次上司换人将是他的新机会。
“听说新上任的总经理蒋序今天也来。”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些羡慕,“年轻有为,总部那边调来的,背景深的很。”
蒋序。
猛地听到这个名字,我都有点恍惚,手也不自觉地捏紧酒杯。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大了起来。
我不由自主地回头,在入口处对上久别重逢的眼睛。
蒋序,真的很惹人注意。
他主动朝我点头示意,后又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我慌忙移开视线。
程瑞的呼吸陡然粗重,他认出来了。
我大学毕业相册里,搂着我笑得意气风发的前男友。
我率先移开的视线,落在程瑞眼里,就是还念念不忘的心虚。
后来的宴席上,他再也没有先前的紧张和期待,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闷酒。
“别喝了,先吃点东西,不然一会胃受不了。”我关心地按住他再次倒酒的手。
“少管我!”
他猛地甩开我,我猝不及防,手背重重地磕在大理石的餐桌边缘。
钻心的痛的我脑袋都空白一瞬,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第一次被他怎么对待,我也不明白他在抽什么风。
动静不算小,引得不少人瞩目。
程瑞看都没看我一眼,刺啦一声推开椅子,踉跄着去了洗手间。
我捂着手腕,试图缓解疼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小瓶云南白药喷雾轻轻放在在我面前。
还是熟悉的声音。
“喷这个,好的快一些。”
他没有停留,放下药便自然地走向另一桌,仿佛只是随手帮助一个陌生人。
可我看见,他经过刚走回来,面色谄媚的程瑞时,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应他那句“蒋总好。”
那晚回家的路上,程瑞一言不发。
但是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里不仅有自卑,还多了些猜忌。
3.
新官上任三把火。
经济下行得厉害,蒋序提出要按业绩裁员。
大家都知道,程瑞在年会上闹了笑话,惹新总裁不快。
分项目的时候,所有人都默契地绕开他。
就连聊八卦也没人带他,那种被晾在一边的滋味,不好受。
程瑞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几乎耗光了所有。
可进了公司才发现,这个时代,有能力的人太多了。
十年寒窗,比不上人家一代从商。
更何况还有蒋序这种,有背景更有能力的人。
一想到裁员后可能面对的境地和旁人嘲讽的目光,他就觉得有针扎在身上。
他约了同一年进公司、如今已是市场经理的好友,看看能不能找点门道。
“人情世故,有时候比能力还重要。”好友拍了拍他的肩。
“你看去年同学聚会,那个成绩不好的芳芳,人家能说会道。今年已经哄得人给自己投资开了第三家厂子了。”
好友灌了口酒,自嘲地笑:“连我都羡慕啊,女人就是比男人好混,躺床上腿一张,要什么有什么。”
这话像根刺,扎进程瑞心里。
对啊,自己老婆不是蒋序前女友吗?
这层关系,难道不比那些露水情缘更近?
“你看你,能力比我强多了,混成这样,真是憋屈。”
好友的最后一句话,说进了程瑞心里。
他仰头喝完最后一杯,买了一束玫瑰,拎了瓶红酒回家。
打开门时,我惊了一跳,程瑞泪眼朦胧,声音发哽:
“老婆,前段时间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看着他连着几晚没睡好,眼下一片青黑。
到底有些心疼,将那些不愉快都抛之脑后。
“我不能失业,”他抓着头发,声音嘶哑。
“老家等着我寄钱,我爸的腰伤又犯了……蜜蜜,我要是被裁了,我们就完了。”
我心疼地抱住他:“不会的,我给你钱,要是不够……我们一起想办法!”
“办法?”他猛地推开我,眼神古怪地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紧紧抱着我,“会有办法的……对不起。”
那瓶红酒,他亲自给我倒上。“庆祝我们结婚三周年。”他说。
三周年明明还有两个月。但我没戳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有点涩,回味发苦。
4.
我睁开眼,蒋序站在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指尖一点猩红明灭。
他的背影熟悉得让人鼻尖发酸。
我怔怔地望着,还以为是在梦里,声音轻松的感叹:
“蒋序……怎么又梦见你了。”
他听见后明显一愣,转过身来。
烟雾缭绕中,也难以掩饰蒋序那张出众的脸。
感受到身上的酸痛,让我清醒过来。
“我们没发生什么吧?”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有一种深深的背叛感让我愧疚的要喘不过气。
“我老公呢?”
蒋序按灭烟,一步步走过来。
他俯身,展示着和程瑞是聊天记录:“周蜜,你怎么嫁了这么个东西?”
“蒋总,周蜜喝多了,麻烦您照顾一晚,我已经把她送到您楼下了。”
“蒋总,下个月和天宇公司的订单,您能不能交给我来做。”
“程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总,我是个实在人,只要订单给我,她……随您方便。您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带她去问问张总他们。”
【?你还是个人吗?】
这些对话简直就像几个响亮的耳光。
这不是意外,是他的明码标价。
我推开他,踉跄着下床穿鞋子,手指抖得拿不住手机。
胃里一阵翻涌,我冲进洗手间,却只吐出一点酸水。
缓过来,我跑出去打车拼命往家赶。
程瑞果然在家,屋里没开灯,他醉醺醺坐在地上。
我打开灯,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我浑身像是浸在冰水里,冷静得像个疯子。
程瑞抬头,眼睛赤红,面目扭曲:“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他腾地站起身,唾沫几乎要溅到我脸上。“周蜜,我受够了!受够了每天看人脸色,受够了每天装孙子,受够了每天担心是不是要被裁员滚蛋!”
“我不这么做,我们怎么办?回你爸妈家啃老?还是跟我回那个连超市都没有的破村子?!”
“我为你家当牛做马三年,现在只是要你牺牲一点,怎么了?!”
他冷笑一声,“再说了,跟蒋序睡,你不亏吧?好歹是老情人,总比去陪那些糟老头子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捅在我心上。
我看着这个曾经说会用生命保护我的男人,现在正用最恶毒的语言,合理他的卑劣行径。
剧烈的恶心再次涌上喉咙,喉头涌出一股腥甜,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看到我这样,他好像有了点理智。
他蹲下来,想抱我,被我狠狠推开。
“蜜蜜,你别这样……”,他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是我错了……你再忍忍,等我升职,我保证,我们就和以前一样。”
等,等,等。
凭什么。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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