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家庭的创伤,铸就了她短暂而沉重的一生。
孤身一人扛起八口之家的重担,现实版“樊胜美”式生存样本。
命运不仅为她封死了所有出口,连透光的缝隙也一并抹去。
26岁确诊恶性肿瘤,全身多处溃破,终因病情失控离世。
徐婷生命的终点,映照出一个被至亲持续榨取、从未被真正珍视的女性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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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徐婷降生于安徽芜湖一座老式砖瓦房中,家中弥漫着浓重的“男尊女卑”气息。作为徐家第三个女儿,她自出生起便被贴上“多余”的标签——父母毕生执念,是诞下一名男性继承人,延续香火。
这份执念驱使夫妻二人接连生育,直至第七胎落地,才迎来家中唯一男孩,即徐婷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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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经济窘迫如影随形,抚养七名子女已远超家庭承受极限。无奈之下,徐父徐母将两位年长的女儿送养他人,以缓解生存压力。
彼时徐婷排行第三,因性情温顺、少有哭闹,侥幸留在家中,却并未因此获得喘息之机。
童年于她而言,是匮乏的代名词:没有塑料小马,没有水果糖纸,更没有父母俯身拥抱的温度;等待她的,是日复一日永无休止的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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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年,她已需踮脚站在矮凳上掌勺做饭。灶台高出她半个身子,锅铲沉得几乎握不稳,油星溅在手臂上留下细小红点,她咬牙忍住不喊疼。
寒冬腊月,河水结冰如刀,她赤手搓洗全家衣物,十指冻裂渗血,指甲缝里嵌满皂角灰,仍被催促“快点干完,还有猪草没剁”。
在双亲眼中,女儿不过是提前预支的劳动力,生来便背负偿还“养育之恩”的宿命,毫无资格主张自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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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早显艺术灵性,2009年更以安徽省表演类专业统考榜首身份,叩开四川传媒学院大门,父母脸上亦未浮现半分荣光。
他们只冷冷抛下一句:“女孩读戏有什么出路?学这个费钱又不体面,学费自己挣,家里一分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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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徐婷而言,大学不是镀金阶梯,而是逃离原生牢笼的唯一窄门。她沉默接下所有重压,从不申辩,亦不退缩。每逢假期,她奔走于餐馆后厨、街头巷尾、学生书桌之间——洗碗、派单、授课,凡能换钱之事,皆躬身入局。
就这样,她用汗水与饥饿攒齐学费与生活开支,默默规划着踏入校门后的新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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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大二那年,父亲创业失败,债务滚雪球般膨胀,更牵扯进高利贷漩涡,家中顷刻陷入风雨飘摇。
自此,母亲的电话成为她最惧怕的铃声。每次接通,话筒那端只有啜泣与重复:“现在全靠你撑着,你不能撒手不管。”
八个生命所系的千钧重担,就此压上她尚显单薄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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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含泪注销学籍,仅揣300元现金与一只旧皮箱,独自登上北去列车。
初抵北京时,她常蜷缩在地下室啃冷馒头,因无资源无引荐,在庞大都市中只能靠体力与毅力硬闯——穿梭于各类选秀现场,哪怕只是后台递水、整理资料,她也全程站立守候,唯恐错过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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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西施秘史》全国海选,她凭借扎实功底杀入全国三十强;次年,“东方小姐”大赛再展锋芒,跻身全国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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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成绩为她撬开行业缝隙,陆续接到《老爸回家》中李瑶、《二叔》中尔夏等角色邀约,每一部戏都靠试镜实打实拿下,未借半分外力。
按理说,事业渐入轨道,生活理应松动些许?
可现实却是,她每笔片酬到账,几乎尽数汇回老家,银行卡余额常年维持在三位数以内,衣柜里最贵的一件外套,是剧组发的纪念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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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来电永远准时,却从无问候寒暖。内容高度统一:“弟弟补习班要缴两万,今晚前打款”“老屋翻修缺三万五,你抓紧筹”“将来弟媳彩礼至少二十万,你得多接几部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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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填满家人永难餍足的需求黑洞,她把自己锻造成永不关机的精密仪器,不敢病、不敢停、不敢设想未来。
五年间,她参演影视剧逾五十部,常连续工作四十小时不眠不休,腰椎间盘突出诊断书刚拿到手,便被塞进包里继续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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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七八度的深冬,为拍一场落水戏,她反复潜入刺骨冰水,嘴唇青紫仍强笑比OK手势;刚做完腰部微创手术,医生严令静养两周,她第三天便拖着引流管重返片场,说“导演等不起,家里也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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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清偿全部家庭债务,并在北京购置一套九十平方米住宅。入住不足二十日,全家陆续出现持续咳嗽、眩晕、乏力等症状,经医院检测,确诊为重度甲醛中毒。
整套装修由她亲自监工、采买、验收,她在新房内停留时间最长,吸入挥发性毒物剂量最大,毒素早已悄然蚀穿免疫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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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母仅轻描淡写称“就是感冒”,自行购药应付,拒绝带她做系统排毒治疗,任由隐患在体内疯狂滋长。
2016年7月,她先后赴北京肿瘤医院、解放军总医院完成全套检查,最终确诊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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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师明确指出:该病对化疗响应积极,规范治疗下,成年患者五年生存率可达50%至60%,但必须立即住院启动标准化疗流程,延误一天,风险指数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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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父母以“化疗伤元气、治不好还毁身体”为由极力阻拦,并引入民间“调理派”说法,力推拔罐、刮痧及所谓古方中药替代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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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婷自身,曾目睹病友秦思瀚经历高强度化疗后痛苦离世,内心早已埋下恐惧种子;加之体质长期透支,更担忧无法承受治疗副作用,最终选择顺从父母意志。
她甚至专程拜访命理师,将名字由“徐婷”改为“徐小婷”,寄望借字形更迭扭转厄运轨迹,对抗不可知的死亡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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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她日渐枯瘦,体重跌破七十斤,却仍在微博每日更新抗癌日记,为陌生病友录制加油视频,声音虚弱却始终带笑。
早在2016年4月,她已签署人体器官捐献志愿书,愿以最后躯壳,为他人点亮一线生机。
2016年8月中旬,她突发呼吸衰竭被紧急送医,医生再次强调:唯有即刻化疗或有一线生机,否则随时可能心跳骤停。她终于点头同意,开启首期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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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为时已晚。癌细胞早已突破防线,浸润肺叶引发严重感染,多器官功能开始衰竭。2016年9月7日,徐婷在北京304医院安详离世,年仅26岁,距27岁生日仅余2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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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为令人扼腕的是,她生前签署的器官捐献协议,因接受化疗及全身感染影响,最终仅有眼角膜成功移植,成为她留给世界最清澈、最温柔的告别。
而她的父母,在她身后面对镜头泣不成声,反复强调“我们倾尽所有救她”,言辞恳切,泪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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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份“倾尽所有”,从未用于购买前沿靶向药、未用于寻求第二诊疗意见、未用于支持她坚持科学治疗——它只流向弟弟的学业、老宅的翻新、未来的婚房,以及所有与她无关的人生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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