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之冬的淮水,寒波翻涌,浊浪拍岸,像是在为中原大地的苦难呜咽。数万南逃的百姓挤在淮水南岸的渡口,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老人的咳嗽、孩子的啼哭、妇人的啜泣,交织在一起,在寒风中飘荡,听得人心肝俱裂。展骏拄着那柄布满裂痕的巨阙剑,立在渡口的高坡上,须发皆白,满身风霜,那身穿了数十年的银白劲装,早已被鲜血、尘土染得辨不出原色,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北疆的苍松,如中原的奇峰,在这山河破碎的时刻,成了数万百姓心中唯一的依靠。
淮水以北,金兵的铁蹄还在步步紧逼,完颜宗弼率精锐铁骑一路追剿,所到之处,依旧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些没能及时渡过淮水的百姓,要么被金兵斩杀,要么被掳为奴隶,淮河的水面上,浮着无数尸体,顺流而下,血水与河水交融,泛着刺目的暗红,连水面的寒风,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淮水南岸的百姓,虽暂时逃过一劫,却依旧活在恐惧之中,他们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被金兵铁蹄践踏的故土,眼中满是绝望,有的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有的望着滔滔淮水,痛哭失声;有的甚至失去了生的希望,想要投河自尽,了却残生。
展骏走遍了渡口的每一个角落,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如被刀绞。他见过北疆的黄沙百战,见过边关的尸横遍野,却从未见过这般人间炼狱——昔日勤劳淳朴的百姓,如今成了流离失所的难民;昔日欢声笑语的孩童,如今饿得奄奄一息;昔日相濡以沫的夫妻,如今阴阳两隔。他想起了自己守北疆数十年的初心,想起了父亲展昭的教诲,想起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誓言,那誓言曾在断魂谷的黄沙中回荡,曾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响彻,如今,却如重锤一般,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他已是年逾花甲的老人,身上数处战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连日来护送百姓南逃,昼夜不休,早已心力交瘁。昨夜,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竟昏睡了过去,梦中,他回到了雁门关,回到了那个长风卷沙的日子,白羽轩与他并肩而立,巨阙剑与冷月剑交相辉映,柳如雪站在他们身后,笑靥如花,可转眼,金兵的铁蹄踏来,白羽轩身陷囹圄,柳如雪泪流满面,百姓们哀鸿遍野,他想要挥剑杀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重如千斤,巨阙剑竟难以举起,惊醒时,已是泪流满面,手中的剑,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柳如雪见他连日操劳,心中满是心疼,她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碗温热的米汤,轻声道:“展郎,你歇歇吧,百姓们有我们照料,你已是花甲之年,怎能经得起这般折腾?金兵来势汹汹,我们暂时退到江南,养精蓄锐,他日再图北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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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骏接过米汤,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碗中晃动的涟漪,声音沙哑:“如雪,我怎能歇得下?你看这些百姓,他们背井离乡,妻离子散,食不果腹,居无定所,他们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我若是歇了,他们该怎么办?”他抬手望向北方,眼中满是悲愤,“我守了北疆数十年,以为能护得一方安宁,可如今,中原沦陷,汴梁被破,二帝被掳,数万万百姓遭此劫难,我何颜面对列祖列宗?何颜面对死去的将士与义士?何颜面对这天下的苍生?”
话音未落,渡口的南面传来一阵骚动,一群衣衫褴褛的江湖人士,正朝着高坡走来,他们有的是少林的武僧,有的是武当的弟子,有的是丐帮的帮众,还有的是各地散落的义士,他们手中的兵刃,有的缺了口,有的断了柄,身上也满是伤痕,可他们的目光,却依旧坚定,望着展骏的方向,满是崇敬与期盼。
为首的,是少林寺的方丈玄慈大师,他已是耄耋之年,手持禅杖,步履蹒跚,却依旧精神矍铄。他走到展骏面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展剑仙,老衲率少林弟子百余人,特来投奔,愿随展剑仙抗击金兵,护佑百姓,生死相随!”
紧随其后的,是丐帮帮主石敢当,他是展骏的弟子,一身破衣,手持打狗棒,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与金兵厮杀时留下的,他单膝跪地,朗声道:“师父,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如今已集结三千余人,皆愿听候师父号令,抗击金兵,收复中原!”
武当派的清风道长,峨眉派的静云师太,还有各路武林门派的掌门、弟子,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愿随展剑仙抗击金兵,护佑苍生,生死与共!”
一时间,高坡之下,数百名江湖义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天:“抗击金兵,护佑苍生!抗击金兵,收复中原!”
那呼声,穿过淮水的涛声,穿过寒风的呜咽,回荡在渡口的上空,数万百姓听到这呼声,眼中渐渐燃起了光芒,他们纷纷站起身,朝着高坡的方向,跪伏在地,齐声高呼:“展剑仙,救救我们!展剑仙,带我们打回去!”
老人的声音,孩童的声音,妇人的声音,男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悲壮也最坚定的呐喊,那呐喊中,有求生的渴望,有对金兵的愤恨,更有对展骏的信任。
展骏望着眼前的江湖义士,望着跪伏在地的数万百姓,眼中满是动容,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大宋的武林,大宋的百姓,从未屈服,他们的心中,依旧燃着抗金的火种,依旧藏着守护家国的执念。这火种,虽微弱,却足以燎原;这执念,虽渺小,却足以撼动山河。
他抬手,扶起玄慈大师,扶起石敢当,扶起所有躬身行礼的江湖义士,声音虽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同门,诸位义士,诸位乡亲,展骏何德何能,能得大家如此信任?今日,山河破碎,生民涂炭,金兵铁蹄,践踏中原,我辈身为大宋儿女,身为江湖义士,岂能坐视不理?岂能苟且偷生?岂能让蛮夷在我大宋的土地上,肆意屠戮?”
他转身,走到高坡的边缘,举起那柄布满裂痕的巨阙剑,剑指北方,指向金兵铁骑驶来的方向,眼中的疲惫与悲伤,早已被坚定与怒火取代,那股沉寂已久的战意,如烈火一般,在他的眼中燃烧,在他的身上迸发:“我展骏,年逾花甲,身有战伤,可我是南侠展昭之子,是大宋的北疆护剑使,我手中的巨阙剑,饮过蛮夷的血,守过大宋的土,它从未屈服,我展骏,更不会屈服!”
“今日,我不忍见苍生受苦,不忍见山河蒙羞,不忍见大宋的旗帜,倒在金兵的铁蹄之下!我展骏,在此再披战袍,重执长剑,率天下义士,与金兵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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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凡愿随我抗击金兵者,皆是兄弟!凡愿护佑百姓者,皆是英雄!凡愿收复中原者,皆是大宋的脊梁!我们不求功名,不求富贵,只求能护得百姓安宁,只求能收复大宋山河,只求能让金兵的铁蹄,滚出中原!只求能告慰死去的英灵,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这一番话,字字铿锵,句句泣血,如惊雷炸响,如战鼓轰鸣,在淮水南岸的渡口,在数万百姓的心中,久久回荡。
话音落,展骏抬手,解下身上的破旧劲装,露出里面布满战伤的身躯,那伤疤,有的是与辽军厮杀时留下的,有的是与魔教恶斗时留下的,有的是与金兵拼杀时留下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段守护家国的过往,都是一曲侠肝义胆的赞歌。柳如雪走到他身边,手中捧着一件崭新的银白劲装,那是她连夜赶制的,针脚细密,绣着一柄长剑,剑下是万里河山,一如她当年送给展骏的那方绣帕。
展骏接过劲装,披在身上,动作虽略显迟缓,却依旧沉稳有力。他抬手,系好腰带,握住腰间的巨阙剑,剑鞘上的“御赐镇北”四字,虽被岁月与战火磨去了光泽,却在这一刻,仿佛重新焕发出了光芒,那光芒,是不屈,是坚定,是守护,是希望。
柳如雪手持伏虎剑,站在他的身侧,一身素衣,虽无华饰,却依旧挺拔,她的眼中,满是柔情,更满是坚定:“展郎,我与你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你去哪,我便去哪,金兵不灭,中原不收复,我便永不离你左右!”
玄慈大师手持禅杖,朗声道:“少林弟子,随展剑仙杀敌!”
石敢当手持打狗棒,振臂高呼:“丐帮弟子,随师父北上!”
清风道长、静云师太,各路武林义士,纷纷举起兵刃,齐声高呼:“随展剑仙杀敌!随展剑仙北上!”
数万百姓,也纷纷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有的手持锄头,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握着木棍,虽手无寸铁,却依旧愿随展骏一同北上,抗击金兵。他们知道,这一路,必定九死一生,必定凶险万分,可他们更知道,若不反抗,便只能任人宰割,便永远回不了家乡,便永远见不到太平岁月。
展骏望着身边的柳如雪,望着眼前的江湖义士,望着身后的数万百姓,眼中满是豪情,他抬手,挥下巨阙剑,剑锋直指北方,朗声道:“出发!”
一声令下,数千人的队伍,从淮水南岸的渡口出发,向着北方,向着金兵铁骑驶来的方向,大步前行。展骏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银白劲装在寒风中舒展,巨阙剑斜挎在身,步伐沉稳,目光坚定;柳如雪紧随其后,伏虎剑护在身侧,照料着队伍中的老弱妇孺;玄慈大师、石敢当等江湖义士,分守队伍的两侧,警惕着四周的动静;数万百姓,紧紧跟在队伍后方,手中握着简陋的兵刃,眼中燃着希望的火苗。
这是一支特殊的队伍,没有统一的甲胄,没有充足的粮草,没有精良的军备,有的,只是一腔热血,一份执念,一颗守护家国、护佑苍生的初心。他们中有花甲之年的老人,有垂髫之年的孩童,有身怀绝技的江湖义士,有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可他们的脚步,却朝着同一个方向,他们的心跳,却朝着同一个频率,他们的心中,却藏着同一个信念——抗击金兵,收复中原,护佑苍生,还我河山!
队伍行至淮河渡口的北岸,昔日金兵烧杀抢掠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断壁残垣之间,杂草丛生,血迹斑斑,街道上的尸体,虽已被义士们草草掩埋,却依旧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展骏停下脚步,俯身抚摸着脚下的土地,这是中原的土地,是生他养他的土地,是他守护了数十年的土地,如今,却被金兵的铁蹄践踏,被金兵的弯刀割裂,他的眼中,满是悲痛,却更满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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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对着北方,对着汴梁的方向,对着雁门关的方向,深深一揖:“列祖列宗在上,死去的将士义士在上,展骏今日再披战袍,率天下义士与百姓,抗击金兵,收复中原,若不能驱逐蛮夷,还我河山,便以死谢罪,葬身中原,永不南渡!”
说罢,他直起身,挥剑指向前方,朗声道:“继续前行!”
队伍再次出发,迎着寒风,迎着金兵的铁蹄,向着北方,大步前行。他们的身影,在中原的大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如一道不屈的脊梁,立在这山河破碎的时刻。淮水的涛声,为他们伴奏;中原的长风,为他们引路;百姓的呐喊,为他们助威。
金兵的斥候,发现了这支队伍,快马加鞭,向完颜宗弼禀报。完颜宗弼听闻展骏竟率一群乌合之众,敢北上抗击金兵,顿时仰天大笑,眼中满是轻蔑:“展骏已是花甲老朽,手下皆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也敢与我大金铁骑抗衡?真是自不量力!传我将令,派五千铁骑,前去围剿,将他们悉数斩杀,让大宋的百姓知道,与我大金作对,唯有死路一条!”
五千金兵铁骑,朝着展骏的队伍,疾驰而来,马蹄声震天,卷起漫天尘土,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带着一股嚣张的气焰,仿佛要将这支队伍,碾为齑粉。
展骏见金兵铁骑袭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抬手,让队伍停下,转身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金兵已至,今日,便是我们与金兵死战的时刻!我展骏在前,为大家开路,诸位随我一同杀敌,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说罢,他纵身跃起,银白劲装在风中如白鹤展翅,巨阙剑出鞘,一道银光,直冲云霄,剑锋所指,正是金兵铁骑的方向。柳如雪、玄慈大师、石敢当等江湖义士,纷纷纵身跃起,紧随其后,兵刃出鞘,寒光闪闪;数万百姓,也纷纷举起手中的简陋兵刃,眼中燃着怒火,朝着金兵铁骑,冲了上去。
寒风卷着黄沙,吹起展骏的白发,吹起他那身银白劲装,巨阙剑在他的手中,如蛟龙出海,如猛虎下山,数十年的剑法修为,数十年的战场经验,在这一刻,尽数迸发。他的剑,快如闪电,狠如惊雷,劈砍挑刺,招招致命,金兵的铁骑,在他的剑下,连连倒地,弯刀落地,战马嘶鸣,鲜血染红了中原的土地。
柳如雪的伏虎剑,灵动飘逸,招招护着身边的百姓,金兵的弯刀,一次次向百姓砍去,都被她的剑巧妙格开,她的身上,很快便溅满了鲜血,却依旧不肯后退一步;玄慈大师的禅杖,势大力沉,一扫便是一片,金兵的铁骑,在他的禅杖下,人仰马翻;石敢当的打狗棒,变幻莫测,点、扫、劈、打,招招击中金兵的要害,丐帮弟子们,也纷纷使出打狗棒法,与金兵厮杀在一起。
数万百姓,虽手无寸铁,却依旧奋勇向前,他们有的用锄头,砸向金兵的头颅;有的用镰刀,砍向金兵的马蹄;有的甚至赤手空拳,与金兵扭打在一起,用牙齿咬,用拳头砸,用身体撞,哪怕战死,也要拉着金兵垫背。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可他们更知道,若不反抗,便只能任人宰割,便永远回不了家乡,便永远见不到太平岁月。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百姓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中原大地上,最悲壮也最热血的战歌。展骏的巨阙剑,早已被鲜血染红,他的身上,又添了数道新伤,鲜血浸透了银白劲装,可他依旧不肯后退一步,依旧奋勇杀敌,他的眼中,只有金兵,只有收复中原的执念,只有护佑苍生的初心。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从黄昏打到深夜,金兵的五千铁骑,竟被这支由江湖义士与普通百姓组成的队伍,杀得大败而逃,丢下了上千具尸体,狼狈不堪地向北方逃窜。展骏率队伍,乘胜追击,收复了淮河北岸的第一个小镇——临河集。
临河集的百姓,见展骏率队伍收复了小镇,纷纷走出家门,箪食壶浆,迎接义士,他们眼中满是感激,满是希望,纷纷加入队伍,愿随展骏一同抗击金兵,收复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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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临河集的街道上,燃起了篝火,义士们与百姓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为数不多的粮食,虽食不果腹,却依旧面露笑容。展骏靠在篝火旁,手中握着巨阙剑,剑身上的血迹,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他的身上,满是疲惫,却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北方,望着汴梁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
柳如雪走到他身边,为他擦拭着身上的血迹,轻声道:“展郎,我们胜了,我们收复了临河集。”
展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豪情:“这只是开始,如雪,我们还要收复更多的土地,还要驱逐金兵,还要收复汴梁,还要迎回二帝,还要让大宋的百姓,重新过上太平日子。”
他抬手,望向身边的江湖义士,望向身边的数万百姓,眼中满是动容:“今日,我们能胜,靠的不是我展骏一人,靠的是诸位的一腔热血,靠的是百姓的众志成城,靠的是守护家国、护佑苍生的初心。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只要我们的初心不改,热血不凉,便定能驱逐金兵,收复中原,还我大宋万里河山!”
篝火旁,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那欢呼声,穿过夜色,穿过寒风,回荡在中原的大地上,如一道光,刺破了靖康之冬的黑暗,如一团火,点燃了抗金的燎原之势。
展骏再披战袍,重执长剑,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富贵,只是因为不忍苍生受苦,只是因为不愿山河蒙羞,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执念,那份守护家国、护佑苍生的初心。他的巨阙剑,再次出鞘,为苍生,为山河,为大宋,为那永不屈服的中原大地!
而这支由江湖义士与普通百姓组成的抗金队伍,也将在展骏的带领下,迎着金兵的铁蹄,向着北方,大步前行,用鲜血与生命,用初心与执念,在这山河破碎的时刻,书写出一曲曲侠肝义胆、可歌可泣的赞歌,让金兵知道,大宋的百姓,从未屈服;大宋的义士,从未退缩;大宋的山河,永远不会被蛮夷践踏!
这一战,只是抗金的开始,却让中原的大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让大宋的百姓,看到了收复中原的曙光;让金兵知道,大宋的儿女,有骨有血,有胆有识,有一颗永不屈服的爱国之心!
展骏的身影,立在篝火旁,立在中原的大地上,立在数万百姓的心中,如一座不朽的丰碑,永远镌刻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誓言,永远镌刻着“不忍苍生苦,仗剑护家国”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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