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前大嫂带我侄儿改嫁被虐待，我父亲获悉后落泪，二哥怒了

素材/吝发运

文/刘旭辉

（为了阅读体验，本故事采用第一人称讲述。）

昨天是我60岁的生日，今年本无给自己过寿的计划，只想自己拿上那瓶我侄子在去年春节给我拜年时送给我的，可我一直舍不得喝的茅台酒，进城找一家好一点的酒店，独自叫两个菜，喝点小酒，也算是对自己生日之日来一点喜庆的表示吧，不知何故，自从迈进花甲之后，我变得不怎么爱喜欢热闹了。

我不知同龄人是不是这样，可我确实是这样儿。

近几年，我喜欢独自在微醉中，静静地沉浸进往事中，怀念那已远去岁月的点点滴滴，可我没想到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刚上床合衣入睡时分，放在卧室写字台上的手机就突然叮叮当当响了起来，我忙趿鞋拿起手机接听，是小我6岁的侄儿打给我的电话，侄儿在电话上说：

“三叔，我是吝光明呀，明天是你的60岁大寿，我想明天来给你过寿呢，可我听我三婶说你明天不想给你在家里过寿，说娃们都忙着要上班，三叔是这样，明天我驾车到你家，然后带你到到处转转散散心，这已好长时间没跟你在一起谝闲传了，你侄子我心里挺想你的，明天咱到西安西郊逛逛，然后找个地方陪你喝几杯……”

看已50多岁的侄儿已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笑着说也好。其实我也想侄儿的。

放下电话后，原本的一点倦意，顿时消失的无踪影了。索性就不睡了，披上大衣，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写字台上，熄了台灯，点支烟慢慢吸着，思绪又沉浸进过往岁月的沧海桑田里。

我家在西安城东进偏南的一个村庄里，骑自行车有20多分钟，就可以进入城区。我的父亲参加过抗美援朝，是一名汽车老兵，在朝鲜的冰天雪地里，和他的战友们，驾驶着汽车，冒着被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和机枪的扫射，为前线战友送过炮弹和济养，凯旋胜利归国之后，我父亲转业被国家分配到东郊一家大型军工厂，给领导开小车。

我家兄弟三个，我大哥大我近20岁，大我二哥11岁，我二哥大我9岁。我大哥在他25岁那年，与我大嫂携手迈进了婚礼殿堂。俩人此前是高中的同学，读高中时俩人就一见钟情，开始相爱，我大哥与我大嫂读高中时，还不是完全靠考试成绩才能上高中，俩人做为农村户口，当时能否上高中，还靠的是当时能否被自己的初中老师推荐，当然了，学习成绩也是一个因素，但不是关键因素。

实话说，年轻时的我大嫂属于那种比较漂亮的女孩子，她身材苗条丰腴，皮肤细腻白净，标准的瓜籽脸，左嘴角的上方，还有一粒美人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走在街头袅袅婷婷的，会令不少男青年频频回眸。走起路来，一根齐腰长乌黑发亮的长辫子，会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可以说是个标准的美人。

我大嫂待人也挺热情，她家在我家东南方向的一座土原上，原上已不属于我们雁塔区管辖，属于霸桥区，当时的原上没有高中，原上的学生若被推荐上高中，就会被分流到原下几所高中就读。

但我大嫂有个不大好的习惯，那就是高中毕业后的她，喜欢到麻将馆赌博。我大哥在娶了我大嫂的第二年初秋，就有了我侄儿。初上世的我侄儿哭声响亮，底气十足，胖乎乎的，虎头虎脑，非常可爱。我父亲非常喜欢他孙子，平时常抽时间，驾驶他那辆绿色的北京吉普车，回家看孙儿，爷孙俩的感情笃深，每次我父亲驾车回单位时，还不会走路的我侄儿就会哭得一塌糊涂。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我大哥在我侄儿还不满2岁这年初秋的一天，上原给我大嫂她娘家帮忙盖房时，失足从房梁上摔了下来，还没有被人送到医院，我大哥就走了。大哥出事后，我一家自然是非常伤痛，可再悲伤也于事无补啊。

在没有了我大哥的第二年初冬，我还年轻的大嫂，就带着我三岁多一点的侄儿改嫁到西安道北一个离了婚的男人。

我大嫂的第二任丈夫，在铁路工人，人长得也挺帅气，是一个回城的插队知青，据说在插队期间，曾与其他知青打群架被公安机关拘役过一段时间，是个不大好惹的主。其父母皆是铁道部门的职工，我大嫂是在没有了我大哥之后，到一家麻将馆打麻将时，与她的第二任丈夫相识的。当时，我大嫂人家还年轻，还不到30岁，正是女人的美好年华，人家要改嫁，别人是无权阻挡的。

我大嫂要改嫁的几天前，我父亲曾和我大嫂进行了长谈，谈话的主要内容是我大嫂改嫁时，可以将自己的户口迁走，但不迁我侄子吝光明的户口，等我倒子长到12岁时，我父亲便会将我侄子接回我家。做为爷爷，他每月可以给我侄子15元的生活费，我大嫂答应了。当时，我父亲每月加上出车补贴有150元的工资，这在当年算得上是高工资了。

几天后，我大嫂就带着我3岁的侄子，被一辆在车头绑有红缎面的白色面包车接走了，听说大嫂改嫁要带走我3岁的侄子，已8岁正读小学二年级的我，哭成了泪人儿。

我清楚记得那天的天空是阴沉沉的样儿，空中飘荡着淡淡的白雾，也飘落着雪花，巷道里电杆的电线上，栖息着一排叽叽喳喳的麻雀。瞅着即将上车，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的我侄子，我一时心如刀剜，我哭着突然冲上前，从穿着红缎面溥棉袄的大嫂手里拉住侄子，不让大嫂带他上车，我侄子也哭得一塌糊涂，我母亲和我二哥，将我拉开，含泪安慰我说：“发运呀！咱光明还太小，还离不开他妈呢，你快放开手，等他再大一点，咱就把他接回来……”

随后，我侄子就被他母亲抱着上了车，那辆白色面包车，调转车头，喷一缕青烟，很快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此后，我身后少了小侄子的尾随，让我很是不习惯，一天到晚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我总担心小侄子到了新地方，会被别的小孩子欺负，会被他继父虐待打骂……在我们村，只要我在家里，听到从巷道里传来我小侄子的哭声，我会第一时间从家里飞快冲出来，为我小侄子保驾护航。可如今他离我太远了，他要是被别的小孩子欺负了，他该找偎进谁的怀里哭鼻子？为此，在很长一段时间，我变得茶饭不思，忧心忡忡，常常不由自主地躲起来悄悄掉泪儿。

周末的一天，我起床坐在大门口的石头上发呆，我父亲也驾车回来了，我父亲将车停下后，我上前看到父亲买了一杆儿童玩具冲锋枪，一架小型玩具直升飞机，还有两包饼干，两包奶粉放在副驾驶座上。父亲对我说：“发运，回去换身干净衣服，爸带你去看咱光明去。”

我一听，高兴得直蹦跳，马上回家换了衣服，不等爸爸饮完几杯热茶，我就迫不及待地自己提前上了车。那天，父亲驾驶着北京吉普车，在火车站职工家属生活区大门口，见到了我前大嫂手里牵着我昼思夜想的侄儿吝光明，我拿着玩具冲锋枪，从车上跳下去，冲上前将枪朝我侄子脖子上一挂，抱住他又亲又呁。

其实，我前大嫂与他第二任丈夫结婚后，并没有住在铁道职工家属生活小区，这里是他公公婆婆的住处，而我前大嫂和他第二任丈是在后村租房住。

随后，父亲驾车带我们到我们到西安西庆公园玩了半天，接着又到东大街靠近钟楼的西安饭庄吃饭，又给我侄儿买了几套衣服，在天快黑时，又将我侄儿送回他母亲在后村租房住的地方，我父亲的一个战友他家在后村，我父亲每次带我来后村看我侄儿，都会到他战友家坐一会，让战友帮他照顾一下他孙儿。

此后，几乎每个月，我父亲都会抽出时间，驾车带我到后村看一次我侄儿。有时，是我二哥骑自行车带着我去。而这时，我二哥已到我爸他们厂干合同工，在保卫科干。

一晃又几个年头过去了，这期间，我家里已装上固定电话。这天早晨放学回家后，我看到我妈在眼泪汪汪地接一个电话，我心里一惊，忙放下书包，忙问母亲咋回事儿？母亲放下电话，抽泣着说：“你杨叔打电话找你爸呢，可你爸送领导去了宝鸡，要到晚上才会回来，你杨叔说发运他继父将发运绑在院子的树上用绳抽打呢，说是娃偷了他放在桌子上的几十块钱……”

我一听，心疼得泪流满面，我当时已会骑自行车，我连饭也顾不上吃，马上推上自行车出了门，我泪雨纷飞地去我爸厂里找我二哥。我二哥昨晚上夜班，此时正在宿舍休息。我冲宿舍叫醒我二哥，大声嚎哭着说了我侄儿被他继父毒打的事儿，我二哥一听，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粗话，让我不要哭，把自行车存放在厂院门口旁边的车棚下面，然后在门卫室等他。我遵二哥所嘱，来到厂门口保安室。大约10多分钟后，我二哥叫了十几个换衣服的同事，坐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出来了。

这家大型军工企业，保卫科的人员，大多为复转军人，有不少是特务连的人，打架可是一个顶几个的人才。我上了副驾驶室，和二哥挤坐在一起。随后，我们直奔后村。

没想到，我们跨进我前大嫂租房住人家的院落，看到我还不到6岁的侄儿仍被绑在院子树上，身上全是一条条被抽出的殷殷的红印子，声音早已哭的沙哑，他的继父手持绳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翅起腿抽着烟，盈脸的煞气，看来他打累了。

我哭着扑上前，想解开捆绑他的绳子，我侄儿有气无力地用沙哑的声音哭着说：“三大呀！我……我没偷……偷钱……是我妈拿钱去了麻将馆……”

我二哥看一眼我侄儿，二话不说，朝他一帮同事一挥手，一帮人就冲上前，抡拳朝我侄儿他继父脸上身上直招呼，打得对方抱头嗷嗷嚎叫，后在及时赶来的房东劝说下，我二哥一帮人，才停止了对他的教训……

我二哥指着满脸“西瓜汁”的男子说：“我不管你在社会上混的有多大名气，你毒打我侄儿，我不会放过你。随后，我二哥对从麻将馆贝赌博输了钱回来我前大嫂大声吼：“从今天开始，我要带我侄儿回去，你不配做他母亲……”

理亏的我前大嫂垂头不语，我二哥转头对我说：“发运，拉咱娃上车，回。”

接下来，我二哥让人驾车回厂，找厂医为我侄儿身上的伤涂了药，又拿了一些消炎的口服药。并从保卫室打电话给我妈说：“妈呀，你给你孙子和你三娃准备一点吃的，我马上让人开车把他俩给你送回来……”

那天，我没有去学校。

当天晚上，我父亲驾车回到家里，看到他浑身是伤的孙儿，他这个在朝鲜战场上，看惯了生死的老兵，将孙儿抱在怀里，老泪纵横。为了不让父亲心里太过难受，我对父亲讲了我二哥带人教训我侄儿他继父的经过……

此后，我侄儿就一直在我家生活读书。我父亲退休后，为我侄儿伸请了一院宅基地，并给盖了三间平房，可这房子我侄儿一直没有住。

后来，我颇有学习天分的侄子后来考上了西安交大电子系，大学毕业后，到深圳一家大型中外合资企业工作，多年后，我侄儿又被晋升为年薪百万的高管……

我要说的是亲情是人世间美妙乐曲，奏好亲情这首乐曲，人生才有了意义和闪光。大家认同我的观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