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春暖,绎夏朝夕。
婚后的北镇抚司佥事府,早没了往日的清冷肃穆,倒添了满院的烟火气,皆因府中多了位掌家的袁今夏。
陆绎自与今夏成婚,便将府中大小事尽数交予她,连那本装着俸禄与产业进项的账册,也双手奉上,半点不犹豫。今夏初时还假意推托,捏着账册眨着眼问他:“大人,这可是全家的银子,您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大手大脚花光了?”
陆绎彼时正替她理着鬓边碎发,指尖拂过她耳尖,眉眼温柔得化了水:“你花便是,我挣来的,本就是给你花的。”
这话落定,今夏便成了佥事府实打实的“财政大臣”,府中用度皆由她定夺,连陆绎想添支新的毛笔,都得规规矩矩找她支银子。
北镇抚司的同僚偶有打趣陆绎,说他堂堂锦衣卫佥事,竟被夫人管得严严实实。陆绎却半点不恼,反倒唇角微扬:“内子持家有方,府中上下井井有条,我省心,何乐而不为?”
众人只当他是宠妻,却不知这府中,今夏的“拿捏”处处藏着甜。
晨起时,陆绎惯常要练半个时辰的剑,今夏便守在廊下,端着温好的蜜水,待他收剑,便递上帕子,顺带念一句:“大人今日练剑出的汗多,蜜水放了两勺蜜,不过这蜜是城南铺子买的,二两银子一罐,记在你这个月的零花钱里了。”
陆绎擦着汗的手一顿,无奈看她:“我的零花钱,上月还剩半两,你这一罐蜜,便抵了我四月的份。”
今夏晃着手里的蜜水罐,笑得狡黠:“谁让大人练剑费力气,补身子自然要花银子。况且,零花钱没了,大人若想要,便去替我买巷口的桂花糕,一块糕,换十个铜板的零花钱,如何?”
这般“霸王条款”,陆绎却甘之如饴。第二日下朝,便绕路去买了桂花糕,提着食盒回府,换来今夏笑眯眯递来的十个铜板,小心翼翼收在腰间的小荷包里——那荷包还是今夏绣的,针脚算不上精致,却被他视若珍宝。
府中用度,今夏算得精细,却也从不会亏了陆绎。他的朝服要选最好的云锦,护心镜要换最坚的精铁,连北镇抚司当差用的暗器,她都亲自盯着锻冶坊打造,半点不吝啬。只是对着陆绎自己的“小要求”,便格外严苛。
一回陆绎的佩剑剑穗磨破了,想换个新的,那剑穗是西域进贡的流苏所制,要十两银子。他寻今夏支钱,今夏捏着账册翻了半天,抬头道:“十两银子,能买五十斤米,二十斤肉,够府中吃一个月了。剑穗磨破了,我替你缝补便是,何需换新的?”
说着便取了针线,拉着陆绎的手,坐在廊下替他缝补剑穗。阳光落在她发顶,碎金般晃眼,她指尖捏着银针,认真地将磨破的流苏缝好,偶尔扎了手,便抿着唇吸一口气,却也不停手。
陆绎看着她指尖的小红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握住她的手,替她吹了吹:“罢了,不换了,你缝的,比西域的流苏还好。”
今夏抬眸看他,眼里漾着笑,将缝好的剑穗系回剑上:“这才对,过日子嘛,该省则省。不过大人放心,等月末领了俸禄,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莲子羹,再添一碟你最爱的糟鹅。”
她握着财政大权,却从不是守财奴,只是把每一分银子,都花在了彼此的日子里。
晚膳后,陆绎惯常要处理些公文,今夏便坐在一旁,替他研墨,偶尔凑过去看几行,不懂的便问,陆绎便放下笔,耐心给她讲解。待公文处理完,便陪她坐在院中,看月亮,说些闲话,或是听她讲当日在六扇门遇到的趣事。
今夏性子跳脱,偶尔也会闹些小脾气。一回因陆绎当差晚归,忘了给她买答应好的糖画,她便撅着嘴,不理他,连晚饭都少盛了一碗。陆绎自知理亏,第二日便提前下差,跑遍了京城的糖画摊,买了她最爱的兔子糖画,又亲手做了她爱吃的甜汤,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
今夏吃着糖画,哼了一声:“这次便饶了你,下次再忘,便扣光你下半年的零花钱。”
陆绎替她擦去嘴角的糖霜,眉眼含笑:“遵夫人令,绝不敢再忘。”
旁人都说,陆佥事冷面冷心,唯有在袁今夏面前,才露了满心的温柔与宠溺。他甘愿被她拿捏,甘愿将所有的温柔都给她,只因她是袁今夏,是那个一眼便入了他心,往后余生,只想携手相伴的人。
佥事府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今夏握着家中的财政大权,捏着陆绎的小性子,却也把他宠成了最幸福的模样;陆绎宠着今夏的所有模样,甘愿被她“管着”,只因这人间烟火,有她相伴,才是最好的光景。
锦堂春暖,岁岁年年,绎夏朝夕,皆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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