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这是史上最早的贸易狙击战。当丝绸变成锁链，粮价化为利刃，一个强国竟因“时尚”跪地称臣。穿越两千六百年烟云，管仲的计策仍在叩问：今日繁华盛景，又藏着多少看不见的陷阱？
主人，看官都已就位，
请您开讲！
各位看官您坐稳，
小爷我这就开讲！
一把折扇，说尽千年兴衰；
一方醒木，拍醒古今春秋。
关注「话历史说故事」，
听最有意思的历史段子，
品最鲜活的人物传奇。
第一回说了一段“钱能通神、
亦能灭国”的奇谋。
说的是这齐国宰相管仲，
不动一兵一卒，
只用三年买卖，
便叫那骁勇善战的
衡山国自己跪下了。
第二回说到
管仲诱使代国人
弃农猎狐鹿谋利，
待齐国收尽皮毛后停止收购，
致代国粮荒民困军衰，
国君最终降齐。
这一回说的是降服鲁国的故事
一匹薄绢，竟能勒断大国命脉？管仲笑了：“灭国何须动刀兵？”当齐宫飘满鲁国白缟时，
一场不见血的吞并早已开始。
丝线另一头，
是整个鲁国的生死。
1
且说齐鲁两国，本是东方双雄。那年头，鲁缟名满天下
那料子薄如蝉翼，透光见影。
俗话怎么说的？
“强弩之末，不能入鲁缟”！
这一日，齐宫深处，烛火摇晃。
管仲指着齐桓公身上新袍：
“主公，感觉如何？”
齐桓公扯扯衣角：
“滑是滑，就是凉飕飕的。”
“要的就是这个凉！”
管仲眼珠子一转，
“从明儿起，您上朝赴宴，
就穿它。咱齐国的风气，
向来是您领头。”
桓公挑眉：“仲父之意是？”
管仲凑近耳语：“临淄城里，
贵族最会跟风。
不出三月，满城皆白。
不出一年鲁国的织机得冒烟！”
更鼓声远。
管仲退下前，又补一句：
“臣已传令商行：
鲁国来多少缟，咱们吃多少。
价钱？翻着跟头往上涨！”
夜风吹动帷幕。
齐桓公摸着冰凉衣料，
忽然笑了。
这局，开局了。
2
鲁国曲阜城，如今成了不夜城。
织机声昼夜不停，
震得地皮发颤。
大商人端木回的账本，
厚得能砸死人。
伙计跑来：
“东家，咱家最后十亩水田，
佃户问还种稻不？”
“种什么稻！”端木回头也不抬，“拔了！全种桑树！
一匹缟换十石米，
你算不清这笔账？”
粮价？悄悄涨了。
端木回在“购粮”项下
划了道红线，嗤笑：
“杞人忧天！
齐国的船队月月来，
还怕没粮？”
可他没瞧见
粮仓渐渐见底，田埂再无耕牛。
只有桑林如海，
在风里沙沙作响。
像数钱的声音。
3
鲁庄公第三次摔了竹简。
“又涨？缟价粮价都上天了！”
他瞪着眼，“齐国到底唱哪出？”
司市跪地发抖：
“齐侯下了死令，齐人只许买，不许织。咱们的货……
他们照单全收。”
“收得好！”鲁庄公拂袖，
“正好换粮——”
话未落，殿外马蹄声疾！
信使连滚爬进来，面如死灰：“君上！汶水……
汶水所有关口，全封了！
咱们三十船白缟，堵在河口，像、像送葬的幡！”
满殿死寂。
鲁庄公缓缓坐倒，
忽然想起三年前——
齐使献缟衣时那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笑里藏的，
不是暖，是寒冰。
4
端木回站在货栈里，一动不动。
三百匹鲁缟堆积如山，
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伙计带着哭腔：
“东家……米铺，全关了。”
“去邻国买！”
“邻国米价翻八倍，只收黄金。”
端木回踉跄出门。
织坊一家接一家钉上门板。
老织工攥着梭子，
眼神空荡荡望着天。
桑树林里，农妇抱着枯树嚎哭。她男人抓起一把土，
土从指缝流下：“地废了……
再也种不回稻子了。”
王宫外跪倒一片商人。
守卫的长戈交叉，夕阳一照，
影子拉得老长。
像一座栅栏。
一座黄金打的、要人命的栅栏。
5
鲁使在河边蹲了一夜。
对岸齐军营火通明，
米粥香顺风飘来。
他肚子咕噜一响，
攥紧了怀中帛书——
那上面，是称臣纳贡的条款。
天蒙蒙亮，一叶扁舟破雾而来。
管仲青衣布履，登岸拱手：
“辛苦大人了。”
目光扫过对方深陷的眼窝，
“何至于此啊？齐鲁本是兄弟。”
鲁使扑通跪倒，奉上国书。
管仲接过，却不看，
只望对岸桑林：“那些树……
今年桑葚结得好么？”
见对方发愣，他微微一笑：
“桑葚也能充饥。
回去禀告鲁侯：齐国的粮船，
三日后启程。”
风起汶水，波光粼粼。
管仲轻声补了一句：
“至于桑树，暂且留着吧。
来年开春
万一还用得上呢？”
鲁使浑身一颤。
他终于懂了：
那薄得透光的岂止是鲁缟？
更是国运，是民心，
是百年基业
原来最锋利的刀，不必出鞘。
6
粮船入曲阜那日，万人空巷。
管仲站在临淄城头，远眺西方。
侍从低声问：
“相国，下一个是楚国？”
管仲摇头：
“同一招，不能用第二回。
但列位——”
他捻须一笑，眼中精光闪动：
“天下诸侯，
谁家没件‘鲁缟’呢？”
这正是：
白缟盈盈似雪轻，
能覆山河万里倾。
千古兴亡多少事，
俱在商人算计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看官！请坐而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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