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强盗闯进家门,逼着主人签下卖身契。后来,七个强盗觉得吃相太难看,或者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陆续把钱退了回来。唯独有一个邻居,不仅一分钱没真退,还拿这笔钱买了刀,回头又捅了主人一刀。
这笔钱,叫庚子赔款。这个邻居,叫日本。最荒诞的是,直到卢沟桥的炮声响了,南京大屠杀的刀举起来了,中国的银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汇往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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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的先锋与贪婪的账单
1900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在这支所谓的“联合部队”里,有一支队伍格外扎眼——日军。他们出兵22000人,占了联军总数的三分之二,是绝对的主力,也是最凶残的先锋。
进城之后,别的国家还在忙着划分势力范围,日军的目标极其明确:抢钱。
他们不是散兵游勇式的抢劫,而是国家级的有组织犯罪。日军第一时间冲进大清户部银库,连搬带拿,抢走白银2914856两。紧接着,缎匹库、颜料库、内务府仓库被洗劫一空。
据统计,日军单次抢劫总额高达367万两。这些赃银,66%直接上缴日本中央金库,7%分给部队,剩下的归陆军省。这不是战争,是武装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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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战后的勒索。
在《辛丑条约》的谈判桌上,美国公使柔克义提议“赔款应在支付能力之内”,日本代表表面附和,背地里却磨刀霍霍。
日本政府算了一笔账:出兵花了4000万日元,那就得管中国要5007万日元。等看到俄国、德国漫天要价后,日本后悔了,嫌自己要少了。
于是,日本代表无理取闹,坚持要求赔款利息要按5%计算,或者直接在总额上再加四分之一。这种赤裸裸的敲诈,连英国人都看不下去。最终,日本分得了7.7%的份额,本息合计7594万海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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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赔款条约后,日本又玩了一手“金融魔术”。
条约规定赔付“海关银”。但随着银价下跌,列强开始耍赖,要求改付黄金(金本位)。1905年,清政府被迫屈服。
日本立马跟进,要求中国按9.763日元折合1英镑的汇率,改用英镑支付。光是这一项汇率差价和所谓的“镑亏”,日本就多敲诈了100多万两。
更讽刺的对比发生了。
1908年,美国带头退还部分庚款,用于建立清华学堂(后来的清华大学),培养中国留学生。随后,英国、法国、苏联、比利时纷纷跟进,或是退款,或是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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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20年代,当年的八个强盗,有七个都选择了松口。唯独日本,死死攥着这笔带血的银子,一文不退。他们拿着从中国勒索来的钱,建立了八幡制铁所,造出了军舰大炮。
每一两赔款,都化作了后来射向中国人的子弹。
名为“文化”的间谍网与洗脑术
面对国际上“退款”的压力,日本坐不住了。1923年,日本国会通过了一个法案,名字听起来冠冕堂皇——“对华文化事业特别会计法”。
他们宣称,要把庚子赔款的余额,用于“发展中国文化”。
听着像善举?那是你低估了日本人的阴毒。美国的退款,由中美组成的董事会管理,资金实打实流向了清华大学、协和医院。而日本的“退款”,控制权死死捏在日本外务省文化事务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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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中国政府摸不到一分,全被日本用来在中国建机构。
他们在上海建立了“自然科学研究所”。听着像搞科研?实际上,这里的“研究员”整天忙着在长江流域、东北内蒙跑野外。他们测绘地形、勘探矿产、收集水文资料。
这哪里是科研所,分明是日本军部的战前情报站。
他们在北京搞了“人文科学研究所”,在东京搞了“东方文化学院”。干什么呢?买书。
1929年8月,他们买空了天津藏书家陶湘的17000册古籍;在杭州,扫荡了东海藏书楼的47000册珍本。这就是日本所谓的“文化事业”——用中国的赔款,买走中国的国宝,运回日本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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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险恶的是对人的控制。
日本设立了“留日学生补助金”。看起来是资助贫困学生,实际上是一场大规模的政治诱捕。
他们试图用金钱收买中国青年的灵魂,培养一批“亲日派”汉奸。但这招破产了。1923年6月,中国留日学生总会发表宣言,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日本文化侵略之祸心,绝不接受!”
但这并没有阻止日本的渗透。
他们把大量的钱投给了“东亚同文会”。这个机构下属的“东亚同文书院”,培养了3000多名“中国通”。
这些学生毕业后,被撒向中国各地。他们不搞学术,专门搞调查。中国的风土人情、各省的军阀实力、道路桥梁的承重,全部被记录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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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省别全志》,这套详细到连中国人都震惊的百科全书,就是他们用庚子赔款堆出来的成果。
当你在地图上找不到自己村口的小路时,日本人的地图上却标注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日本“退款”的真相:用中国人的钱,绘制入侵中国的地图;用中国人的钱,培养吞噬中国的狼群。
这不是文化交流,这是文化屠杀的前奏。
最荒诞的汇款单与迟到的觉醒
时间来到1931年9月18日。沈阳的炮声震碎了东亚的宁静,日本关东军强占中国东北。
按常理,两国交战,赔款自然作废。哪有被侵略者还给侵略者送钱的道理?
但荒诞的一幕上演了:南京国民政府的财政部,依然按月向日本支付庚子赔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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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为了“国家信誉”。当时的海关总税务司是英国人梅乐和。他警告蒋介石:海关税收是外债的担保,如果停止对日赔款,日本就会以此为借口强占海关,破坏中国关税完整,影响英美利益。
为了维护所谓的“国际观瞻”,为了不得罪英美,中国选择了继续掏钱。
1932年,淞沪抗战爆发,十九路军在上海浴血奋战。与此同时,国民政府的汇款单准时飞向日本横滨正金银行。
1933年,热河沦陷,长城抗战。赔款照付。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战爆发。北平沦陷,天津沦陷,上海打成血肉磨坊。无数中国士兵在日军的炮火下牺牲。
而那些杀人的炮弹,每一发都刻着“中国买单”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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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8月31日,上海战事正酣。海关总税务司依然将当月应付日本的庚款32824英镑,如数拨付。
这简直是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观:前线在拼刺刀,后方在打钱。
直到举国舆论哗然,愤怒的唾沫星子快把财政部淹没。迫于巨大的压力,国民政府终于在1937年9月宣布:不再将款项拨入日本银行。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有。
软弱的国民政府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案:把钱存入汇丰银行的“日本庚子赔款专户”。意思是:钱我先存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给你。
这一存,就是16个月。直到1938年底,专户里积攒了52万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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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随着沿海口岸全部沦陷,海关收入断绝,这笔荒唐的赔款才在实质上停止。
从1902年到1937年,中国实付给日本的庚子赔款,本利合计4573万日元。加上青岛公产等其他赔偿,总额超过4600万日元。
这些钱,变成了日本联合舰队的钢板,变成了零式战机的引擎,变成了挥向南京同胞的屠刀。
这结局,像极了那个时代的注脚:弱国无外交,弱国无财权,弱国无尊严。
参考资料:
庚子退款“有功于中国人民”?这才是真相!中国网信网
量中华之物力——对日庚子赔款始末.观风闻·历史发烧友2018-03-02
八国联军在庚子赔款前大相径庭的抉择.澎湃新闻2017-09-15
战后各国纷纷退还辛丑条约赔款,为何日本没有?知乎
各国“庚子赔款”影响了一代知识分子.清华大学2016-10-28
中国对日庚子赔款述略_袁成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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