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老公和公公不在家，爷爷就会端着碗，离我老远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老公和公公不在家，爷爷就会端着碗，离我老远。夹点菜到自己碗里，也不跟我说话，我长的这么吓人吗？

我嫁过来快一年了，爷爷今年七十多，背有点驼，耳朵不算灵，平时话就少。家里吃饭总是一大家子围在八仙桌旁，老公和公公在的时候，爷爷还能跟他们搭两句庄稼地里的事，或者问问村里的新鲜事。

可只要他俩一不在，比如老公去外地打工、公公赶集卖菜，饭桌上就剩我、婆婆和爷爷，气氛就变了。开饭时，爷爷总是最后一个上桌，端着个粗瓷碗，盛半碗米饭，然后远远地坐在八仙桌最角落的位置，离我得有两米远。

婆婆炒的菜都放在桌子中间，爷爷伸长胳膊夹菜，就夹一点点，要么是青菜叶子，要么是块土豆，夹完就缩回手，低头扒拉米饭，嘴巴抿得紧紧的，连咀嚼声都放得很轻。我试着跟他搭话：“爷爷，今天这萝卜炖得挺香，您多夹点”，他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然后更快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有一次，婆婆炖了鸡汤，我想着爷爷年纪大，得补补，就用公筷给他夹了块鸡腿，放在他碗边。没想到他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把鸡腿拨到一边，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嘴里含糊地说“不用不用”，然后端起碗，干脆走到门口的石阶上坐着吃去了，背对着屋里，连头都没回。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偷偷照过镜子，脸上没疤没痣，平时也没穿奇装异服，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怕惹老人不高兴，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婆婆看出我的心思，私下跟我说：“你别往心里去，你爷爷就是老派，一辈子没跟外姓的年轻媳妇单独处过，不好意思。”

我半信半疑，直到有一次公公提前回来了，正好撞见爷爷在门口石阶上吃饭。公公皱着眉说：“爸，屋里有桌子，你在这儿吃啥？”爷爷站起身，手里的碗晃了晃，小声说：“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公公把他拉回屋里，按在我旁边的座位上，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有啥不好意思的？人家姑娘嫁到咱这儿，就是咱家人，你该说说，该笑笑，别让孩子心里犯嘀咕。”

那天爷爷坐在我旁边，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但夹菜时胳膊伸得自然多了，也没再往角落躲。我给他盛了碗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喝的时候，嘴角好像微微往上扬了扬。

后来我慢慢发现，爷爷不是讨厌我，他是真的害羞。村里的老人大多这样，一辈子跟庄稼和家人打交道，对着陌生的年轻媳妇，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怕说错话、做错事让我笑话，也怕自己的老习惯让我嫌弃。他端着碗躲远，其实是想给自己找个自在点的角落，也怕打扰到我。

前几天老公打电话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他笑着说：“我爷爷就这样，当年我妈刚嫁过来，他也躲了大半年呢。慢慢就好了，你多跟他说说话，哪怕是说庄稼、说天气也行。”

今天公公又去赶集了，开饭时，爷爷还是最后一个上桌，但他没坐在角落，而是选了离我一米远的椅子，端着碗，慢慢夹了块排骨。我没说话，只是把装排骨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次没躲开，眼神里带着点局促，还有点不好意思，然后轻轻说了句：“你也吃。”

我心里一下子暖了，或许爷爷的“躲着”，从来都不是因为我吓人，而是老一辈人藏在骨子里的拘谨和善良。只是不知道，要过多久，他才能真正放下顾虑，像对待自家人一样，坦然地坐在我身边吃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