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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没说二话贷了600万给小舅子买商铺,担保人处直接写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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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岳父没说二话贷了600万给小舅子买商铺,担保人处直接写我名字。我冷笑一声:这是拿我当垫背的呢!

“【海城商业银行】尊敬的萧然先生,您作为担保人的600万商业贷款已于今日下午15:30成功发放,贷款人俞子昂。祝您生活愉快。”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萧然毫无波澜的脸。

他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电脑椅上,修改着一份月薪八千的策划案。而这条突兀的短信,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这虚假的平静。

六百万。

担保人,萧然。

他甚至没接到过一个电话,没签过一个字。

岳父俞德海,好手段。这是把他萧然当成了那个随时可以被推出去,为他宝贝儿子俞子昂垫背的死士!

萧然缓缓放下鼠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嗒、嗒”声,像死神逼近的秒针。他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眼中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游戏,开始了。



第一章 签了,就当喂狗

“叮咚——”

门铃响起,萧然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他的妻子俞静,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烦。

“萧然,你还在磨蹭什么?爸妈在‘天悦府’订了包厢,庆祝子昂拿下那个黄金商铺,全家就等你了!”

萧然没动,只是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的银行短信清晰无比。

俞静的视线扫过屏幕,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刻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哦,这事啊。我爸也是为了子昂好,那商铺地段多好啊,未来肯定赚大钱。他也是信任你,才把担保人写成你的。”

“信任?”萧然气笑了,他盯着俞静的眼睛,“信任就是不经我同意,伪造我的签名,让我背上六百万的债务?俞静,这是诈骗!”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诈骗!”俞静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我爸!那是子昂!是一家人!你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不就是签个字,走个流程吗?子昂赚了钱,难道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她一把抢过手机,删掉了那条短信,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一切。

“行了,别在这小题大做了。赶紧换衣服出门,别让爸妈等急了。”她转身走向卧室,一边翻着衣柜一边抱怨,“你看看你这几件衣服,都穿多久了?今天这种场合,穿出去都给我丢人。算了,就这件吧,勉强能看。”

她随手扔出一件还算干净的衬衫,像是在打发一个下人。

萧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衬衫从他身上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心底某个地方,最后一点温情,伴随着那件衬衫的滑落,彻底碎裂,化为冰冷的尘埃。

他默默地捡起衬衫,换上,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平静得可怕。

好,很好。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天悦府”是海城顶级的中餐厅,一个包厢的最低消费就足以抵上萧然两个月的工资。

当萧然和俞静赶到时,包厢里已经充满了欢声笑语。

主位上坐着岳父俞德海,他今天红光满面,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旁边是满身珠光宝气的岳母张桂芬,正亲热地给儿子俞子昂夹菜。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这次可真是给咱们老俞家争光了!”张桂芬笑得合不拢嘴,“盘下城南那块黄金铺面,以后就是俞老板了!”

“妈,这都多亏了爸。”俞子昂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他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一身潮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浮夸的纨绔气息,“爸一出手,银行那六百万贷款,批得叫一个快!那行长就跟孙子似的。”

俞德海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银行那边,我都打点好了。”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刚进门的萧然,带着一丝轻蔑。

“萧然来了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吧。今天是你弟弟的好日子,你也跟着沾沾光。”

那语气,仿佛是一种恩赐。

萧然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

“姐夫,来晚了得罚酒三杯啊!”俞子昂举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萧然面前,酒气混杂着香水味,熏得人作呕,“今天我高兴,这杯酒你必须喝!”

萧然看着他,淡淡地说:“我不会喝酒。”

“哟呵?”俞子昂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会喝酒?你看不起谁呢?我告诉你萧然,今天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爸面子!”

一旁的张桂芬立刻帮腔:“就是!萧然,你这是什么态度?子昂敬你酒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俞德海冷哼一声,核桃在手里转得更快了,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萧然,子昂以后是当大老板的人,你呢?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有什么出息?现在让你喝杯酒,联络联络感情,你还端起架子来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

“对了,贷款的事,银行那边可能还会走个流程,需要你本人去签个字确认一下。回头你抽个空,去把字签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在下达一个命令。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萧然身上。

俞静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萧然一脚,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萧然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家人的嘴脸。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爸,你说的是那笔六百万的贷款吗?”

俞德海眉头一皱:“是又怎么样?”

“没什么,”萧然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六百万不是小数目,万一……子昂的生意赔了呢?这笔钱,谁来还?”

“啪!”

俞子昂猛地一拍桌子,酒水洒了一地。

“萧然你他妈什么意思!你咒我赔钱是不是?!”

“住口!”俞德海厉声喝止了儿子,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萧然脸上,“萧然,你这是在质疑我?我既然敢让他做,就没想过会赔!就算真的有点什么意外,有我担着,需要你一个外人操心?”

“外人”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张桂芬更是尖酸刻薄地笑了起来:“哎哟喂,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萧然啊,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下个月的房租吧。这六百万,就算把你卖了你也还不起啊!我们让你当担保人,那是看得起你,给你脸上贴金!”

整个包厢里,充斥着对他的嘲讽和羞辱。

妻子俞静的脸上也写满了难堪和愤怒,她觉得萧然让她在家人面前丢尽了脸。

“萧然!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爸道歉!”

萧然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看着俞德海,一字一顿地问道:

“所以,我的签名,是您代签的?”

俞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把核桃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是又如何?我替你签,是给你面子!省得你一个上门女婿,连银行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少废话,明天你就去银行把手续补齐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然,仿佛一尊不容挑战的神。

“你要是还想和静静好好过日子,就给我老实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萧然缓缓站起身,他比俞德海高了半个头,此刻俯视着对方,眼中那冰冷的笑意更浓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俞德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俞子昂和张桂芬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看,到底还是个没骨气的废物,吓唬一下就怂了。

只有俞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此刻的萧然,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和心悸。

萧然拿起外套,转身就走。

“你去哪?”俞静下意识地问道。

萧然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

“去银行。”

他要去看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第二章 一个电话,风暴将至

走出天悦府,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萧然脸上,却无法吹散他眼中的寒冰。

他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一辆车,直奔海城CBD的德鸿大厦。

这里是整个海城金融权力的心脏。

萧然没有上楼,只是站在大厦对面的街角,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甚至有些掉漆的诺基亚手机。

这部手机,他已经三年没开过机了。

开机画面亮起,一连串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音疯狂涌入,几乎让手机死机。

他无视了那些信息,从一个加密的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名为“老曹”的联系人,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K?!”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您……您终于开机了!这三年您去哪了?整个华尔街都在找您!”

这个被称为“老曹”的男人,是全球顶级投行“黑石资本”的亚太区总裁,曹振华。在外面,他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亚洲金融市场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在萧然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恭敬的小曹。

因为萧然,就是三年前以一己之力做空“北极星石油”,豪取千亿美金,随后销声匿迹的传奇投资之神——“K”。

“我没事。”萧然的声音平静无波,“老曹,帮我查件事。”

“您吩咐!”曹振华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肃穆。

“海城商业银行,一笔六百万的商业贷款,贷款人俞子昂,担保人是我,萧然。我想知道,这笔贷款是谁经手,谁审批的。另外,查一下城南富华街112号那个商铺的所有背景资料。我要全部,现在。”

“是!”曹振华没有问任何原因,“给我十分钟。”

挂断电话,萧然静静地看着对面灯火辉煌的德鸿大厦。

海城商业银行的总部,就在那栋楼的35到40层。

他很想知道,一个小小的城商行,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没有本人到场的情况下,违规批复一笔高达六百万的担保贷款。

不到五分钟,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份加密文件传了过来。

萧然点开文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文件里,信息一清二楚。

贷款经手人:海城商业银行城南支行信贷部经理,吴光明。

审批人:城南支行行长,李卫东。

而贷款的钱,根本不是俞德海吹嘘的那样,靠他的面子。而是因为审批系统在扫描“萧然”这个名字和身份证号时,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系统显示,该用户为海城所有银行系统的“SSSVIP”级客户,信用评级无限,任何金额的担保申请,系统都会默认优先通过。

这是三年前,萧然归隐时,曹振华动用黑石资本的全球影响力,为他设置的最高级别安全保障。任何银行,只要他想,都可以瞬间变成他的私人金库。

李卫东和吴光明这两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批准的是什么。他们只当是系统出了一个良性BUG,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业绩,还收了俞德海塞的二十万好处费,就迫不及待地把钱放出去了。

更有趣的是关于那个商铺的资料。

那间所谓的“黄金商铺”,原主人早已因为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正等着这笔钱跑路。而那块地皮,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市政规划列入了新一轮的地铁线路改造范围。文件明确标明,该区域属于拆迁红线内,但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沿街商铺的拆迁补偿方案,是——零。

花六百万,买一个下个月就要被推平,并且一分钱补偿都拿不到的废墟。

俞德海,俞子昂。

你们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萧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拨通了曹振华的电话。

“老曹,让海城商业银行的总行长,半小时内,带着李卫东和吴光明,滚到天悦府‘牡丹厅’来见我。”

“明白!”

“另外,”萧然顿了顿,“帮我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我要收购那个‘黄金商铺’的债权。价格嘛……就按他欠高利贷的本金算。”

电话那头的曹振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K的意图,忍不住笑了起来:“K,您还是老样子,一出手就要见血啊。”

“他们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的,我没有理由不成全。”

萧然挂断电话,将老旧的诺基亚关机,重新插回了原来的手机卡。

他转身,重新拦了一辆车,返回天悦府。

好戏,该开场了。

第三章 废物,也配威胁我?

萧然回到“牡丹厅”时,里面的气氛已经从庆祝变成了对他的批斗大会。

“这个萧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岳母张桂芬拍着桌子,气得胸口起伏,“我们家静静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这么个东西!”

俞子昂喝得满脸通红,叫嚣着:“等我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让姐姐跟他离婚!这种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敢咒我赔钱?我呸!”

俞德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阴鸷已经说明了一切。在他看来,萧然今天的行为,就是对他一家之主权威的公然挑衅。

只有俞静,坐在那里,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砰。”

包厢门被推开,萧然走了进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三双充满敌意的眼睛,齐刷刷地射向他。

“你还回来干什么?”张桂芬尖着嗓子叫道。

萧然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越是这样平静,俞家人就越是愤怒。

“萧然!你他妈是聋了吗?我妈问你话呢!”俞子昂借着酒劲,指着萧然的鼻子骂道。

“子昂!”俞德海低喝一声,制止了儿子。他盯着萧然,冷冷地开口,“你去哪了?”

“随便走了走。”萧然淡淡地回答。

“哼,我看是去想怎么跟我们家撇清关系吧?”张桂芬阴阳怪气地说,“我告诉你萧然,晚了!担保人是你,这钱你要是不认,我们就去法院告你!让你坐牢!”

“妈!”俞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别说了!”

她转向萧然,眼神复杂,既有埋怨,又有一丝哀求:“萧然,你服个软吧,给我爸妈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一家人?”萧然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一家人会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吗?”

俞静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掉了下来。

俞德海看到女儿哭了,怒火再也压不住,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萧然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

“萧然,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明天,老老实实去银行签字。以后在我们家,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我不但让你净身出户,我还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位在单位里当了一辈子不大不小领导的俞德海,此刻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

他以为,这样的威胁,足以让这个一无所有的上门女婿彻底屈服。

然而,萧然却笑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俞德海,眼神里充满了看小丑一样的怜悯。

“威胁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俞德海,你还真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叫我什么?!”俞德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萧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我说,你们一家人,很快就要跪着来求我了。”萧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疯了!你真是疯了!”张桂芬尖叫起来。

俞子昂更是直接冲了过来,挥起拳头就要打向萧然。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银行制服,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胖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惊慌失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中年人。

正是城南支行的行长李卫东和信贷部经理吴光明。

他们甚至没看包厢里的其他人,目光像雷达一样疯狂搜索,当看到安然坐在椅子上的萧然时,两人如同看到了救世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第四章 总行长,跪下请罪!

“萧……萧先生!”

李卫东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几步冲到萧然面前,弯下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那张胖脸上的汗水像溪流一样往下淌。

“萧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身后的吴光明更是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俞德海、张桂芬、俞子昂,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被冰冻的画,充满了荒谬和不解。

俞德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前两天还对自己点头哈腰,一口一个“俞主任”叫着的李卫东,此刻却像条哈巴狗一样对着自己的废物女婿摇尾乞怜。

“李……李行长?你这是干什么?”俞德海下意识地开口。

李卫东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他猛地回头,看到俞德海,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怒火和恐惧。

“俞德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他妈的好大的胆子!你敢伪造萧先生的签名?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大的祸!”



这一声怒吼,像一道晴天霹雳,把俞家人彻底劈懵了。

“什……什么?”俞德海结结巴巴地问,“李行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他就是个……”

“闭嘴!”李卫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现在只想跟俞德海这个蠢货划清界限。总行长刚才在电话里那杀人般的咆哮,还回荡在他耳边。

“总行长马上就到!俞德海,你和你这个好儿子,今天谁也别想走!”李卫东指着俞德海,手指都在发抖。

总行长?

俞德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海城商业银行的总行长,那可是跺一跺脚海城金融圈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他怎么会为这点小事亲自过来?

而且,听李卫东的口气,总行长是来问罪的?问谁的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的萧然。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一个靠老婆养的废物,怎么可能认识总行长?

就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大的男人,在一众银行高管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海城商业银行的总行长,王建国!

王建国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萧然。

下一秒,一个让俞家三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画面出现了。

这位在海城财经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竟然在萧然面前,猛地一躬到底,九十度的鞠躬,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萧先生!我是王建国,万分抱歉,是我管理不严,给您带来了麻烦!我代表海城商业银行,向您请罪!”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惶恐和不安,回荡在死寂的包厢里。

俞德海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文玩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桂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而俞子昂,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让萧然跪下的纨绔子弟,此刻酒已经完全醒了,他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神仙。

第五章 废墟,六百万买的!

萧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行长,你们银行的胆子,很大啊。”

王建国听到这话,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他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萧先生,是我的错!是我御下不严!我已经把这两个蠢货带来了,任由您处置!”

他猛地一回头,对着已经吓傻的李卫东和吴光明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滚过来给萧先生跪下!”

李卫东和吴光明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扑通”两声,重重地跪在了萧然面前的地毯上。

“萧先生,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是那个俞德海!是他猪油蒙了心,塞给我们二十万,说您是他女婿,签个字只是走个形式!我们真不知道是伪造的啊!”

两人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砰!砰!砰!”

额头撞击地毯的闷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像重锤一样敲在俞家人的心脏上。

俞德海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银行行长,再看看稳坐泰山的萧然,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人脉,他吹嘘上天的面子,在萧然面前,竟然连屁都不是!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结果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一头撞进陷阱里的蠢猪!

“伪造签名,违规放贷,数额巨大。”萧然放下茶杯,声音冰冷,“王行长,按照你们银行的规定,还有国家法律,这应该是什么后果,不用我教你吧?”

王建国心头一颤,立刻答道:“明白!萧先生,您放心!这笔六百万的贷款,我们立刻宣布合同无效!并且,我们会以金融诈骗罪,起诉贷款申请人俞德海,以及相关责任人!李卫东和吴光明,即刻开除,移交司法机关!”

“不要!!”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

是张桂芬!

她再也撑不住了,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抓住萧然的裤腿,却被王建国身后的保镖拦住。

“萧然!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一家人啊!你这么做是要逼死我们吗?!”她状若疯癫地哭喊着。

俞德海也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萧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萧然……不,萧先生……看在静静的面子上,你……你放我们一马吧!钱……钱我们还!我们马上还!”

“还?”萧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你们拿什么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俞子昂。

“你不是觉得自己是商业奇才,买了个黄金商铺吗?那六百万,不是已经打给原业主了吗?”

俞子昂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萧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扔在了桌上。

“王行长,你念给他们听听。”

王建国恭敬地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随即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一眼俞家父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根据海城市政规划局2024年第11号文件,城南富华街片区已列入地铁七号线建设规划范围,将于下月一日起进行整体拆迁。其中,富华街112号商铺,因产权历史遗留问题,不享受任何形式的拆迁补偿。”

“轰隆!”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俞德海和俞子昂的脑海里炸开。

不……不享受任何补偿?

那他们花六百万买的是什么?

是一个月后就要被夷为平地,并且一分钱都拿不回来的……废墟?!

“噗——”

俞德海再也撑不住,一口急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老俞!”

俞静和张桂芬发出惊恐的尖叫,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

而萧然,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夜景璀璨。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脚下匍匐的蝼蚁。

他拨通了曹振华的电话。

“老曹,商铺的债权,拿下了吗?”

“K,您放心。原业主欠的那三百五十万高利贷,我们已经替他还清了,债权和店铺的所有权,现在都在我们名下。只花了三百五十万。”

“很好。”萧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通知下去,就说黑石资本准备入驻海城,第一个项目,就是城南地铁沿线的商业地产开发。”

“明白!”曹振华瞬间领会,“消息一出,那块地的价值,至少翻十倍!”

“十倍?”萧然轻笑一声,“我要的,是百倍。”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一片狼藉,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被吓得口吐鲜血的岳父,看着那个曾经尖酸刻薄,此刻却哭得撕心裂肺的岳母,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瘫软如泥的小舅子。

还有他的妻子,俞静。

她正手忙脚乱地掐着俞德海的人中,泪水模糊了她精致的妆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茫然。

当她的目光与萧然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和陌生。

那是一种神祇俯瞰凡人的眼神,漠然,且不带一丝情感。

俞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她不顾一切地冲向萧然,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萧然!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们家一次机会!”

她死死地抓住萧然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然缓缓低下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轻轻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机会?”他冷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她瞬间坠入冰窟的话。

“从你们把我名字写上去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转过身,对着王建国,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王行长,报警吧。金融诈骗,一个都别想跑。”

第六章 你的面子,一文不值

“不——!”

当萧然那句“报警吧”冰冷地落下时,俞静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王建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他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会意,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经侦支队吗?这里是天悦府牡丹厅,我们发现一起特大金融诈骗案,涉案金额六百万,嫌疑人就在现场……”

电话开着免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俞家人的心上。

张桂芬听到“金融诈骗”和“嫌疑人”这几个字,彻底疯了,她挣脱了保镖,像一只母兽一样扑到萧然脚下,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

“萧然!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你不能报警啊!子昂要是坐了牢,他这辈子就毁了!老俞他有心脏病,他受不了这个刺激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砰砰砰”地对着萧然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曾经那个满身珠光宝气,用鼻孔看人的俞家太太,此刻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俞德海悠悠转醒,听到电话里的内容,看到跪在地上磕头的老婆,他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用一种极度怨毒又充满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瞪着萧然。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在自己家里当了三年受气包的上门女婿,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连王建国都要跪舔的存在?

这不科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萧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张桂芬,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现在知道求我了?你们伪造我签名,把我当成垫背的死士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在酒桌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物,是白眼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俞德海用我妻子的幸福来威胁我,逼我去银行签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每说一句,俞家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些曾经被他们当成笑料和理所当然的羞辱,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他们心上。

俞静瘫坐在地上,泪水已经流干了,她呆呆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丈夫。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不是懦弱,他不是没脾气。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将他们全家打入地狱的最好时机。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这三年来,自己对萧然的种种。

他下班回来做好饭菜,她嫌弃他没出息,只会围着灶台转。

他省吃俭用给她买了一个包,她嘴上说着谢谢,转头就跟闺蜜抱怨他审美差,买的不是最新款。

她父母和弟弟每次刁难他,羞辱他,她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只会让他“忍一忍”,说“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多么讽刺的三个字。

是她,亲手把这个原本可以让她站上云端的男人,一点一点地推向了对立面。

“萧然……”俞静用尽全身力气,爬到萧然面前,她仰起头,那张曾经骄傲美丽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悔恨和绝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代我爸妈,代我弟,向你道歉!求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饶了他们这一次……”

“夫妻情分?”萧然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俞静,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来,你给过我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吗?”

“在你们眼里,我萧然,不过是你们俞家养的一条狗。高兴了,扔根骨头;不高兴了,就踹上一脚。”

“现在,这条狗不想再当狗了,你们反倒不习惯了?”

他的话,字字诛心。

俞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提情分?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在天悦府经理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王建国立刻上前,恭敬地指了指俞德海和俞子昂:“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涉嫌伪造金融票证,骗取银行贷款!”

看到警察真的来了,张桂芬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俞子昂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竟然直接尿了。

“不……不是我!是……是我爸让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他指着自己刚醒过来又快要气晕过去的亲爹,疯狂甩锅。

俞德海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警察看着这一片狼藉,皱了皱眉,对身后的同事一挥手:“把嫌疑人,都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边一个,直接架起了瘫软如泥的俞子昂。另外两人则走向俞德海。

“不要!不要抓我儿子!”张桂芬醒了过来,死死抱住警察的大腿。

“女士,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俞静绝望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最后一次看向萧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萧然……算我求你……你跟警察说句话,说这是个误会……好不好?只要你肯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萧然看着她,摇了摇头。

“俞静,你还是没明白。”

“你们俞家人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他转身,不再看这出闹剧,对王建国淡淡地说道:“王行长,这里交给你了。我不想在明天的任何新闻上,看到我的名字。”

“是!萧先生您放心!我明白!”王建国躬身应道。

萧然迈步向外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当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俞德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怨毒嘶吼:

“萧然!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

萧然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笑一声,身影消失在门外。

对于将死之人的哀嚎,他从不理会。

第七章 绝望的真相,崩溃的边缘

警笛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喧嚣中。

天悦府的牡丹厅,终于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王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地送走了萧然,然后才转身处理残局。

李卫东和吴光明还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王……王行长……”李卫东颤抖着开口。

“哼!”王建国冷哼一声,眼神厌恶得像在看两坨垃圾,“你们两个,明天自己去纪委交代问题吧。主动一点,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着手下吩咐道:“把这里处理干净,另外,通知公关部,今天晚上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直接滚出海城!”

“是!”

而另一边,俞静和刚刚被急救人员掐醒的张桂芬,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俞德海因为情绪激动引发心脏问题,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俞子昂则被警察直接带走。

短短一个小时,一个原本沉浸在喜悦和傲慢中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坠入深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张桂芬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

她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忍气吞声了三年的废物,会突然变成一头能吞噬一切的史前巨兽。

俞静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但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萧然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你们的面子,一文不值”。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如果……如果当初她能多维护他一点……

如果……如果她能在他被家人羞辱时,勇敢地站出来说一句话……

如果……如果她能阻止父亲那疯狂的举动……

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走进了包厢。

他径直走到俞静面前,递上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俞静女士,是吗?”

俞静茫然地抬起头。

“我是曹振华先生的律师。”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您父亲俞德海先生与原业主签订的商铺购买合同。由于我方当事人曹先生已经全面收购了原业主的债权,所以,这笔六百万的购铺款,现在需要由你们支付给我方当事人。”

“什……什么?”张桂芬猛地站了起来,“钱不是已经打给那个姓钱的业主了吗?怎么会要我们付钱?”

律师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解释道:“钱业主因为涉嫌诈骗,他的所有账户都已被冻结。而他欠我方当事人的债务,具有优先偿还权。简单来说,你们支付的那六百万,已经被合法地划入了我方当事人的账户,用于抵债。”

“而你们和钱业主签订的合同,因为主体涉嫌诈骗,自始无效。但你们占用了我方当事人的资金,这笔钱,你们必须偿还。”

张桂芬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听懂了一件事——那六百万,没了!不仅没了,她们还欠了别人六百万!

“不!这不可能!你们是骗子!你们和萧然是一伙的!”她尖叫起来。

律师没有理会她的撒泼,只是看着俞静,继续说道:“另外,由于俞德海先生和俞子昂先生涉嫌金融诈骗,海城商业银行已经启动了紧急追偿程序。也就是说,那笔六百万的银行贷款,银行现在要求你们立刻全额还清。”

“两笔钱,加在一起,一共是一千二百万。”

“如果一周之内无法还清,我们将向法院申请,查封并拍卖你们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车子,以及所有的银行存款。”

“轰——!”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俞静和张桂芬的脑海里轰然爆炸。

她们家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万,上哪去弄这一千二百万?

这等于宣判了她们的死刑!

“不……不……”张桂芬双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彻底晕死过去。

俞静的身体晃了晃,她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她的脸上一片死灰,嘴唇被咬出了血。

她终于明白了萧然那句话的意思。

“你们很快就要跪着来求我了。”

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连环杀局,一步一步,精准地将他们全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头到尾,他都在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像小丑一样,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陷阱。

何等的算计!何等的狠辣!

律师将文件放在桌上,冷漠地说道:“俞女士,我的话已经带到。一周时间,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俞静一个人,面对着这个已经彻底崩塌的世界。

绝望,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知道,能救他们全家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被他们亲手推开的,萧然。

第八章 跪下,求我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俞德海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经过抢救,他的命是保住了,但他的精气神,却像是被彻底抽干了。

短短几个小时,他从一个洋洋得意、掌控一切的“一家之主”,变成了一个身负千万巨债、儿子锒铛入狱、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阶下囚。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比杀了他还难受。

病房门被推开,俞静和面无人色的张桂芬走了进来。

“老俞……”张桂芬一看到丈夫的样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俞德海缓缓转过头,看着妻女,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子昂……怎么样了?”

俞静的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被……被刑事拘留了。律师说,金融诈骗,数额巨大,最少……最少要判十年。”

十年!

俞德海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

他的儿子,他唯一的指望,这辈子,毁了。

“一千二百万的债……怎么办?”他继续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俞静摇了摇头,泪水滑落:“银行和那个曹先生的律师都来了最后通牒,一周之内还不上钱,我们家……就什么都没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俞德海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抓住俞静的手,那只曾经充满力量的手,此刻却在不停地颤抖。

“静静……去找萧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去找他……跪下求他!只有他能救我们!只有他……”

事到如今,他再蠢也明白了。

萧然的能量,大到他无法想象。什么总行长,什么黑石资本的律师,都只是他手下的棋子。

一千二百万,对他来说,可能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只要他一句话,俞家所有的危机,都能瞬间化解。

张桂芬也反应了过来,她扑到女儿面前,拉着她的手哭喊道:“对!静静,快去找萧然!你是他老婆,他肯定会听你的!你让他放过我们,放过你弟弟!妈给你跪下了!”

说着,她真的就要跪下去。

俞静一把扶住她,心如刀绞。

曾几何时,她的父母是何等的骄傲,何等的看不起萧然。

而现在,他们却要让自己去跪着求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的男人。

这是何等的讽刺。

“好……我去……”

俞静木然地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她给萧然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被直接挂断。

她发了无数条信息,石沉大海。

她知道,萧然在逼她。

逼她放下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用最卑微的姿态,去见他。

最终,她通过一个朋友,打听到了萧然的下落。

海城,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那是海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传闻一栋别墅价值数亿,而且有价无市,住户非富即贵,身份成谜。

当俞静站在那如同宫殿般宏伟的别墅门口时,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原来,这三年来,他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吗?

而自己,却和他挤在那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还时常抱怨他没本事,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大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不是萧然,而是那个在天悦府见过的,黑石资本的亚太区总裁,曹振华。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看到俞静,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俞女士,有事吗?”

“我……我找萧然。”俞静的声音有些发颤。

“K……哦不,萧先生正在会客,恐怕没时间见您。”曹振华的语气很客气,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非常明显。

“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俞静哀求道。

曹振华摇了摇头,正要关门。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别墅内传来。

“让她进来。”

是萧然。

曹振华这才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俞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这栋她只在梦里见过的豪宅。

奢华的装修,昂贵的艺术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敌的海景。

而萧然,就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强大气场。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吗?

俞静看得有些痴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宛如帝王般的男人,和那个穿着廉价衬衫,在厨房里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会是同一个人。

在萧然的对面,还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用流利的中文和萧然交谈着什么。

看到俞静进来,萧然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用流利的英文和那个外国人交流。

他全程没有再看俞静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闯入的陌生人,甚至连空气都不如。

俞静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像一个等待被审判的犯人。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她难受。

终于,那个外国人起身告辞,曹振华将他送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萧然和俞静两个人。

萧然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搅动着,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最终,俞静还是撑不住了。

她走到萧然面前,双腿一弯,在所有自尊和骄傲崩塌的瞬间,“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萧然……我求你……”

她的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哀求。

“求你……救救我们家。”

萧然缓缓放下咖啡杯,他站起身,走到俞静面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救你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凭什么?”

第九章 你的选择,我的规则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俞静的心脏。

她看着萧然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睛,一时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和哀求,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凭什么?

凭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可她从未尽过一个妻子的责任。

凭他们三年的感情?可那所谓的感情,早已被她和她的家人亲手践踏得一文不值。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泪水再次决堤。

萧然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没有丝毫动容。

他松开手,站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高傲。

“俞静,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自顾自地说道,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又愚蠢透顶的人。”

“你父亲俞德海,自以为有点小权,有点人脉,就可以为所欲为,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他不知道,在他眼里所谓的人脉,在我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你弟弟俞子昂,一个被惯坏的草包,不学无术,却妄想一步登天。他不知道,他眼里的黄金商铺,只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母亲张桂芬,势利,刻薄,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她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那些珠宝首饰,还不够我这栋别墅一个月的物业费。”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俞静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你,俞静。你是他们当中,最让我失望的一个。”

“你享受着我为你付出的一切,却心安理得地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你默许你的家人对我百般羞辱,甚至在我被推向深渊的时候,你选择的,是站在他们那边,逼我妥协。”

“你不是愚蠢,你是坏。”

“坏”这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俞静的天灵盖上。

她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不……我不是……”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不是吗?”萧然冷笑,“那我问你,如果今天,我没有这重身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被你们全家逼着背上这六百万的债务,你会怎么做?”

俞静的呼吸一滞。

她会怎么做?

她会哭,会闹,会埋怨萧然为什么不肯为了她退一步,会觉得是萧然的不懂事,才毁了这个家。

然后,她可能会在父母的劝说下,和他离婚,和他划清界限。

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跪在这里,求他。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寒。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萧然知道,她想明白了。

“看,这就是你。”萧然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你的爱,你的婚姻,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当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可以是我的妻子;当我失去价值,甚至会拖累你的时候,我就是可以被随时抛弃的垃圾。”

“现在,你跪在这里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也不是因为你后悔了。只是因为,我展现出了让你无法抗拒的,更大的利益。”

萧然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想让我救俞家,可以。”

俞静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但是,我有条件。”萧然的声音传来,冰冷而决绝。

“第一,从今以后,你和俞德海、张桂芬、俞子昂,断绝一切关系。法律上,经济上,情感上,彻彻底底。”

“第二,俞德海和张桂芬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会撤销对俞子昂的起诉,但他骗贷的事实无法改变,他需要在里面待多久,由法律决定。至于俞德海,我会让银行不起诉他,但那六百万的银行贷款,必须由他自己想办法还。我可以给他指条路,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卖了,差不多能够抵债。”

“至于你们欠我的那六百万,我可以不要。就当是,我买断这三年婚姻的费用。”

萧然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俞静最后的希望。

让她和家人断绝关系。

让她眼睁睁看着弟弟坐牢,父母变得一无所有,流落街头。

这是在逼她做出最残忍的选择。

“不……萧然,你不能这么狠心……”俞静哭着摇头,“他们是我的父母,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狠心?”萧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狠心?和你们一家人把我往死里逼比起来,我这叫仁慈!”

“我给了你选择。是选择你那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原生家庭,一起掉进泥潭里,被千万债务压垮,一辈子翻不了身。”

“还是选择我,斩断过去,重新开始。”

他走到她面前,再次蹲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俞静,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是他们,还是我?”

整个客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俞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冷酷。

她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选择了家人,下一秒,她就会被扔出这栋别墅,和她的家人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如果她选择他……

她将拥有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财富,地位,以及这个强大到可怕的男人。

代价是,她要亲手斩断自己所有的过去,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人。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痛苦万分。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母,一边是能给她未来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萧然的眼神,渐渐失去了耐心。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刻,俞静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你。”

第十章 新的牌局,旧的敌人

当那个“你”字从俞静嘴里吐出时,萧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松开手,站起身,像看一件物品一样看着跪在地上的俞静。

“很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曹振华的电话。

“老曹,通知银行和律师,对俞德含和张桂芬执行第二套方案。另外,想办法把俞子昂的罪名控制在‘骗取贷款罪’的范围内,该判几年,按最轻的判。就这样。”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挂断电话,他对俞静说道:“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你的过去,到此为止。”

俞静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她赢了,她为自己选择了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

但她却感觉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心里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会有佣人带你去你的房间。”萧然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书房。

在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冰冷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他走到巨大的书架前,从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三年前,他和俞静刚刚领证时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而羞涩,依偎在他身边。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可以让他洗去一身血与火,回归平凡的宁静。

所以,他甘愿封存“K”的一切,做回一个普通的萧然,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忍受一切屈辱。

他以为,只要他付出得足够多,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将相框重新放回书架的最深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冰冷。

游戏结束,他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牌桌上去了。

一周后。

俞家的一切,都按照萧然的剧本,精准地上演着。

俞子昂因为有“受人指使”和“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俞德海和张桂芬被银行和黑石资本的律师团队逼得走投无路,最终只能忍痛卖掉了他们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才勉强还清了银行的六百万贷款。

两位曾经养尊处优的老人,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只能在郊区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靠着俞德海那点可怜的退休金勉强度日。

而俞静,则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住进了云顶天宫一号别墅,拥有了数不尽的名牌包包和高级时装,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萧然对她很好,物质上给予她一切,但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度。

他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客气,而疏离。

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梦到父母在地下室里咒骂她的不孝,梦到弟弟在监狱里怨毒的眼神。

她知道,这是她选择的代价。

这天,萧然正在书房里,看着一份关于城南地块的最新开发报告。

黑石资本入驻的消息放出后,整个海城的资本都疯了,那块原本无人问津的土地,价值在短短一周内翻了二十倍不止。

而这块地的所有权,和未来上百亿的开发利润,都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用俞家这六百万的闹剧,撬动了一个价值百亿的庞大项目。

这才是“K”的手段。

就在这时,他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

萧然的眉头微微一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却阴冷无比的声音,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伦敦腔中文。

“K,我的老朋友,听说你在中国玩了一出‘豪门赘婿’的戏码,玩得还挺开心?”

萧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

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阴影,被誉为“金融撒旦”的,雅各布。

他三年前最大的对手。

“雅各布,”萧然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的行踪,你倒是查得很清楚。”

“哈哈哈,”电话那头的雅各布大笑起来,“能让你‘K’销声匿迹三年的女人,我当然很好奇。不过看起来,你已经处理完这些家庭琐事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森然。

“既然玩够了,那也该回到牌桌上来了吧?”

“这一次,亚洲的盘口,我吃定了。你,挡不住我。”

萧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是吗?”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波澜壮阔的大海,眼中战意升腾。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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