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清华大学迎来百岁生日,现场热闹非凡。
在一众捐赠名单里,徐增平这个名字突然冒了出来。
他没含糊,直接砸出两个亿,说是要设立个科技基金。
这笔巨款让不少人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在当时大伙儿的印象里,这人早就应该是个“穷光蛋”了,甚至还得背着一身债。
毕竟十几年前,就是他掏干了家底,把还在建造中的那艘大船——也就是后来的辽宁舰,给硬生生买回来的。
那时候甚至有传言说,为了这场豪赌,他已经输得底掉,连当初用来谈判的公司都关门大吉了。
一个被外界判定“彻底凉了”的人,哪来的底气带着两亿现金杀回来?
这事儿不仅关乎爱国,更像是一场关于如何在绝境中做决策、怎么算计风险的商业教科书。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拉,定格在1996年。
那时候徐增平面对的局,简直就是个死胡同。
当时,乌克兰那边正打算把烂尾的瓦良格号摆上货架。
摆在徐增平跟前的,是一道难如登天的算术题。
头一个是价钱。
两千万美金。
搁那个年代,这数字能把人吓死。
再一个是风险。
这可不光是掏钱的事儿,还得看政治风向。
美国人瞪着眼,周围邻居也盯着,稍微有点不对劲,这笔钱就得打水漂。
那会儿,徐增平坐在香港中环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外汇数字,身边的秘书苦口婆心地劝他三思。
换作是别的生意人,心里的算盘肯定这么打:前途看不清,麻烦一大堆,政治风险高得吓人,回报率基本是零。
结论只有一个:撤。
可徐增平给出的答复就几个字:“这种天大的机遇,这就这一回。”
他眼里的账本,跟别人不一样。
在他看来,这那一堆生锈的铁疙瘩,分明是一个国家圆上海军梦的入场券。
这种“溢价”,你拿多少美金都换不来。
于是,头一个关键决策出来了:做局。
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想正儿八经去买航母,那连门都没有。
乌克兰不敢卖,也没人有胆子让这船过境。
咋整?
他使了个在当时看来胆大包天,甚至带点“野路子”的招数——去澳门注册了个旅游娱乐公司,对外嚷嚷说要把这艘巨舰拉回去改成个“海上大赌场”。
这招现在看那是“烟雾弹”,但在当时,却是唯一能把路走通的法子。
为了演好这出戏,他往乌克兰跑了七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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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乌克兰那边信他是真想做买卖,而不是搞军火,他二话不说,直接拍出200万美金的保证金。
这200万意味着啥?
要是谈崩了,或者后来船运不回来,这钱就等于扔海里听个响。
这叫“风险对冲”吗?
不,这叫“豁出去了”。
这200万就是投名状,告诉对方:爷不差钱,而且我是玩真的。
好说歹说,乌克兰那边终于松了口。
要是故事到这儿就完了,那顶多算个精彩的商业谈判段子。
可真正的“九九八十一难”,在船买到手之后才刚开始。
1999年7月,瓦良格号被拖船拉着离开了港口。
刚出黑海,就被土耳其给卡住了。
土耳其方面死活不让过,借口是船太大,怕把海峡给撞了。
他们开出的条件苛刻得让人想骂娘:得有十一艘拖船全程护送,还得交一笔吓死人的保证金。
这时候,徐增平碰上了第二个生死关口。
船在大海上飘着,每天的停泊费跟流水一样哗哗往外淌。
另一边,西方媒体开始幸灾乐祸,嘲讽中国“买得起马,配不起鞍”。
这时候撂挑子行不行?
从做生意的角度看,止损是理性的。
船买了,但这后面的坑是个无底洞。
如果这时候把资金链掐断,顶多也就是赔了之前的两千万美金和一点保证金。
要是硬着头皮耗下去,搞不好整个商业帝国都得搭进去。
后来有记者问徐增平后不后悔,有没有想过退路。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东西在那儿,总得想招让它动起来。”
这话背后,是一股子钻牛角尖的劲头。
他赌的是,只要船没沉,这局就没死。
这一耗,就是整整两年。
直到2001年11月,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夜色里,终于给瓦良格号亮了绿灯。
当这艘庞然大物挂满探照灯穿过海峡的时候,岸边的老百姓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那画面太有戏剧性了:昏黄的灯光混着雾气,一艘满身铁锈的巨舰,正像蜗牛一样爬向东方。
绕过非洲好望角,穿过马六甲海峡,船队以不到十节的速度一点点挪。
2002年3月3日,大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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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还没散尽,瓦良格号稳稳当当地靠了岸。
码头边,鞭炮声和汽笛声响成一片,工人们脱下手套,冲着雾里的黑影拼命拍巴掌。
那天,徐增平躲在人群最外头。
他双手插在兜里,没讲话,也没摆拍,只是长长地吐了一口闷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乎,现实的大棒子就砸下来了。
之前用来打掩护的那家澳门公司宣布解散。
紧接着,一屁股债全追到了他个人头上。
房子抵押了,股票卖了,能借的朋友都借遍了。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账面还是负数。
外头开始风言风语:一个生意人,把航母送给了国家,自己却掉进了钱眼里爬不出来,这买卖划算吗?
这时候,咱们来到了徐增平人生的第三个岔路口:这一地鸡毛咋收拾?
不少人在破产边缘,会选择把名声变现。
毕竟,“买航母的那个人”这个头衔,在生意圈里那就是块金字招牌。
圈里确实流传过这么个事儿:有家搞装备的企业想请他当顾问,年薪开得老高。
这对当时手头紧巴巴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但他笑着摇了摇头。
理由挺简单,就一句:“别让人觉着我在卖航母的周边。”
这话听着像是开玩笑,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清醒。
他把“航母购船人”这个身份,跟自己的买卖,做了一道哪怕是针尖都插不进的物理隔离。
他心里明镜似的,一旦开始消费这段经历,那当年的义举就变了味儿,成了投机倒把。
那他靠啥翻身?
靠的是最老派的生意逻辑和硬碰硬的资源整合。
虽说现金流断了,但他手里还攥着多年的地皮。
他在广东、海南陆陆续续拿地,找人一块儿开发。
虽说不再提航母的事儿,但他以前在军界的关系和对行业的眼光还在。
他瞄准了军民融合这条线,跟做船舶配套的企业签了好几个零部件的项目。
这些生意不像买航母那样惊天动地,回款慢,干着累。
但是,现金流稳当。
就这样,那一屁股债被一点点啃光了。
到了2011年,当他再次出现在清华校庆上捐出两个亿的时候,外界才恍然大悟:这人不但没死,还活得挺滋润。
有人说他是“商人的浪漫”,有人说他是“老兵的倔强”。
其实,要是把这些标签都撕干净,你会发现他是个极其罕见的“长跑选手”。
在国家利益跟前,他敢梭哈,因为他算准了这不光是一条船,更是一个民族的刚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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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个人难关面前,他守住了底线,因为他知道名声这东西,比钱难挣多了。
2012年9月25日,辽宁舰正式入列。
舰艏刷上了16号,彩旗迎风飘扬。
仪式结束后,海军领导特意把徐增平请到了飞行甲板上。
海风呼呼地吹,他用手轻轻摸着甲板边缘,仿佛在用力感受那钢铁的温度。
“没白折腾。”
他对身边人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就不说话了。
时间一晃到了2022年5月,辽宁舰入列十周年。
在海军博物馆的直播现场,徐增平头发全白了,穿着深色西装,一脸淡定。
当主持人介绍他是“瓦良格号购船人”的时候,台下年轻的军迷们忍不住回头看。
大家很难把眼前这个低调的老大爷,跟当年那个在黑海风暴里挥金如土的狂人联系在一块儿。
轮到他讲话,他没拿稿子,也就讲了不到一分钟。
没忆苦思甜,没往自己脸上贴金,就说了三点:
第一,没什么个人英雄,团队和国家才是主角。
第二,海军硬不硬,得看年轻工程师的脑瓜子灵不灵。
第三,自己身子骨还行,国家要是再用得着,还能接着干。
台下的掌声不算震耳欲聋,但一直没停。
现在的徐增平,身份是广东省国防科技产业促进会荣誉主席。
他掺和了一家创投机构,专门投那些搞智能制造和新材料的项目。
至于他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
财富榜排第几?
没人摸得清。
他本人对钱这东西,早就看开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钱就是个用的东西,别让它把你拴住了。”
回过头来看,徐增平的故事之所以让人着迷,不光是因为他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更因为他在干完大事、付出惨痛代价之后,没变成个悲情的倒霉蛋,也没变成个天天碎碎念的祥林嫂。
他在残酷的商业丛林里,活成了可持续发展的样子。
对外人来说,辽宁舰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但在徐增平看来,那次远航不过是一段波澜壮阔的插曲。
他的船,还在接着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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