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华后，看到我妈把包子煮熟后夹给我，我转手把包子喂给弟弟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捏着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弟弟星辰坐在餐桌对面，眼巴巴地看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哥，你怎么了？"他伸出手，"包子给我一个呗，妈包的韭菜包子最香了。"

我看了一眼厨房里正背对着我们洗锅的妈妈，她的肩膀紧绷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韭菜的香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农药味。

我知道这包子里包着什么。

我也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弟弟不知道。

他还在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我，信任地等着我把包子递给他。

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到我怀疑妈妈能听见。

"哥？"星辰又催了一声。

我慢慢伸出手，包子越来越接近他张开的小嘴。

01

三年前奶奶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听见妈妈在厨房里哭。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妈妈哭得那么伤心，像个孩子一样。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她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奶奶的遗像就摆在客厅的桌子上，黑白照片里的她还是那么慈祥，笑眯眯的。

"妈，你怎么了？"我小声问。

妈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她赶紧用围裙擦了擦脸，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妈就是想奶奶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妈妈的身体很瘦，抱起来有点硌人。

"我也想奶奶。"我说。

奶奶是这个家里最疼我和星辰的人。每次爸妈因为我们的成绩吵架时，奶奶总是护着我们，说小孩子慢慢来，不要逼得太紧。每次我和星辰犯错时，奶奶也总是先把我们护在身后，跟爸妈讲道理。

奶奶会包很多种包子，韭菜鸡蛋的、猪肉白菜的、豆沙的、枣泥的。每个星期天，她都会包一大锅包子，够我们吃好几天。

星辰最喜欢吃她包的韭菜鸡蛋包子，每次都要吃三四个，撑得小肚子圆鼓鼓的。

奶奶总是笑着说："星辰这孩子，就是个小馋猫。"

妈妈那时候还不会包包子。奶奶手把手教了好多次，妈妈总是包不好，不是皮破了就是馅露了。

奶奶很有耐心，一遍遍地教："手要轻一点，转圈收口的时候要均匀。"

妈妈有些着急："妈，我怎么就学不会呢？"

"没关系，慢慢来。"奶奶总是这样说，"我刚嫁过来的时候，连面都和不好呢。"

那时候家里总是很热闹。爸爸下班回来，总是先去看看奶奶，问问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妈也总是很开心，和奶奶聊天，说东家长西家短的。

我和星辰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奶奶房间，告诉她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奶奶总是很认真地听，不管我们说得多幼稚，她都会点点头，说："是吗？真有意思。"

那时候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奶奶突然病倒了。

医生说是心脏病，年纪大了，器官衰竭。

奶奶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我们每天轮流去陪她，但她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

最后那几天，奶奶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用眼睛看着我们。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慈祥，但是很累，很累。

奶奶走的那天晚上，妈妈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妈妈红着眼睛起来做早饭。她试着包包子，但是包出来的包子很丑，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皮厚有的皮薄。

星辰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不好吃，没有奶奶包的香。"

妈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从那以后，妈妈再也没有在星期天包过包子。

02

奶奶去世后，家里的气氛变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妈妈。

以前的妈妈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我们的成绩着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她会在我们写作业的时候削苹果给我们吃，会在我们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地照顾我们，会在我们取得好成绩的时候比我们还高兴。

但是奶奶走了以后，妈妈变得很沉默，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她开始对我和星辰更加严厉。以前我们作业没做完，她会耐心地陪我们一起做。现在如果我们作业没做完，她就会很生气地说："你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奶奶？奶奶最希望看到你们好好学习！"

每当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和星辰都不敢吭声。

妈妈还开始变得很敏感。如果我们说话声音大一点，她就会不高兴。如果我们看电视时间长一点，她也会不高兴。如果我们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她会立刻黑着脸，好几天不跟我们说话。

爸爸试着安慰她，但是效果不大。

有一天晚上，我听见爸妈在房间里小声争吵。

"你这样对孩子太严了。"爸爸说。

"我严？我这还叫严？"妈妈的声音很尖锐，"妈在的时候总是护着他们，现在妈走了，谁来管教他们？你吗？你每天就知道上班，回来就看电视，什么时候管过孩子？"

"我不是不管，我是觉得孩子还小......"

"还小？星宇都十五岁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星辰也十三岁了，正是关键时期！妈走了，这个家就靠我一个人支撑，我能不严一点吗？"

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爸爸不说话了。

我在门外听得心里很难受。

那段时间，星辰经常问我："哥，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只能说："妈妈是想念奶奶，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时间过了很久，妈妈还是没有变回以前的样子。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变得更加古怪。

她开始总是盯着我看，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她也开始经常在我和星辰之间做比较。

"你看星辰多听话，从来不顶嘴。"她对我说。

"你看你哥多懂事，学习那么好。"她对星辰说。

她总是这样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好像想要我们互相嫉妒，互相竞争。

但是我和星辰的感情很好，我们从来不会因为妈妈的话而产生矛盾。

这似乎让妈妈更加不高兴。

有一次，我帮星辰辅导数学作业，妈妈在一旁看着，突然冷笑了一声："兄弟情深啊。"

我和星辰都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还以为，妈妈只是因为失去奶奶太难过了，等时间长了，她就会重新变回那个温柔的妈妈。

我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03

高三那年，我的成绩一直很好，老师说我有希望考上清华北大。

这个消息传到家里后，爸爸很高兴，妈妈却表现得很奇怪。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为我的好成绩而高兴，反而变得更加阴沉。

"考上清华又怎么样？"她有一天突然这样说，"还不是要离开这个家，离开我们。"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想。

"妈，我考上好大学，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我说。

"高兴？"妈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你知道培养你读书花了家里多少钱吗？你知道为了让你安心学习，我和你爸有多辛苦吗？现在你要考上好大学了，是要抛下我们，去过你的好日子了吗？"

我被她的话吓到了。

"妈，我没有这样想过。我考上好大学，将来找到好工作，是为了让我们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全家？"妈妈冷笑，"你还记得有这个家？你还记得有弟弟？"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星辰。

"当然记得。星辰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忘记他？"

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希望你说话算数。"

从那以后，妈妈对我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淡。

她不再关心我的学习，不再问我在学校的情况，甚至连话都很少跟我说。

反而对星辰变得格外好，每天都问他的学习情况，给他做好吃的，买新衣服。

星辰有些不理解："哥，妈妈是不是生你的气了？她对你怎么这么冷淡？"

我也不明白。

但是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因为高考临近，我必须专心学习。

高考前一个月，妈妈突然开始给我做夜宵。

每天晚上十点，她会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到我房间。

"好好学习，别饿着。"她说。

我以为她是想通了，重新关心我了。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候的笑容很奇怪，眼神也很奇怪。

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消失的东西。

高考结束后，我感觉考得还不错。

等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确实考得很好，超出了清华的录取分数线。

全家人都应该高兴才对。

爸爸确实很高兴，他请了假，买了菜和酒，说要庆祝。

星辰也很高兴，抱着我说："哥，你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考清华！"

只有妈妈，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清华的录取通知书邮到家里的那天，妈妈拿着通知书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考上了。"她说，声音很平淡，但是我听出了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听见妈妈在房间里跟爸爸说话。

"他要走了。"妈妈说。

"走了好啊，去北京上大学，多好的机会。"爸爸说。

"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妈妈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听起来很可怕。

"怎么不会回来？放假就回来了。毕业了也会回来看我们的。"

"不会的。"妈妈说，"他会忘记这个家，忘记我们。到时候，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那也没关系啊，不是还有星辰吗？"

妈妈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说："如果只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我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很冷。

04

录取通知书到家的第二天，妈妈提出要包包子庆祝。

这是奶奶去世后，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包包子。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包出奶奶那种味道。"她说，"星宇要去北京了，以后就吃不到家里的包子了，我想让他带着这个味道的回忆。"

听到这话，我还有些感动，以为妈妈终于想通了，接受了我要去北京上学的事实。

星辰更是高兴坏了："太好了！我好久没吃妈妈包的包子了！"

那天早上，妈妈很早就起床和面。

我经过厨房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站在案板前，很认真地揉着面团。

她的动作很熟练，不像三年前那样生疏了。

"妈，要不要我帮忙？"我问。

"不用，你去复习吧。马上要开学了，别落下功课。"她头也不回地说。

我觉得有些奇怪。以前包包子，奶奶总是会让我和星辰帮忙的，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很热闹。

但是妈妈似乎不希望我们参与。

整个上午，她都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我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她拦住了。

"厨房里油烟大，你们别进来。"她说，"等包子蒸好了，你们直接吃就行。"

到了中午，厨房里开始飘出韭菜的香味。

星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停地吸着鼻子："好香啊，我都快饿死了。"

我也觉得很香，确实是熟悉的味道，跟奶奶包的很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香味里混着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很细微的，说不上来的异味。

我以为是我太敏感了。

下午两点左右，妈妈终于把包子端出来了。

一大笼热气腾腾的韭菜包子，个个都包得很好，大小均匀，形状饱满。

"看起来不错啊！"爸爸夸奖道，"跟奶奶包的一模一样。"

星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了，但是妈妈阻止了他。

"等一下，太烫了。"她说，"而且我想等星宇的同学来了一起吃。"

"什么同学？"我问。

"你不是说李明要来看录取通知书吗？"

我确实约了我的同学李明下午来家里，但是我没想到妈妈会记得这件事。

李明三点多到了，看到满桌的包子，眼睛都亮了。

"阿姨，您包的包子看起来真好吃！"他说。

妈妈笑了笑："尝尝看，看看味道怎么样。"

李明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嚼了几下，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怎么了？"我问。

"有点......"李明皱着眉头，"有点奇怪的味道。"

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就是......"李明想了想，"像是有点农药味？"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妈妈的手紧紧握着围裙，指关节都发白了。

"不可能。"她说，"我用的韭菜都是洗得很干净的。"

"可能是我吃错了。"李明赶紧说，"或者是韭菜本身的味道。"

但是他没有再吃第二口。

我拿起一个包子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很淡的农药味。

星辰也要拿包子吃，我下意识地拦住了他。

"等等再吃。"我说。

妈妈看着我，眼神变得很危险。

"为什么不让星辰吃？"她问。

"我觉得可能韭菜没洗干净，有农药残留。"我说。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韭菜挑出来，只吃皮？"

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也好。"她说，"那就挑出来吃。"

但是我注意到，当她转身回厨房的时候，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快速地塞进了围裙口袋里。

那个小瓶子，我见过。

是敌敌畏。

05

李明走后，家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爸爸去午睡了，星辰在客厅看电视。

妈妈说她要重新蒸一锅包子，这次会把韭菜洗得更干净。

我坐在客厅里，心里很不安。

我一直在想那个敌敌畏的瓶子。

家里确实有敌敌畏，是用来杀虫的。但是妈妈为什么要在包包子的时候把它拿出来？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都觉得不太合理。

直到我想起妈妈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如果只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不会的，妈妈不会那么做的。她虽然最近对我很冷淡，但她不会真的想要害我。她是我妈妈，怎么可能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但是那个农药味...

我悄悄走到厨房门口，透过门缝看里面。

妈妈正在包包子，动作很熟练。

我看见她包了几个包子后，拿出了那个小瓶子。

她拧开瓶盖，往包子馅里滴了几滴。

然后把包子包好，放在一边。

接着她又正常地包了几个包子，也放在另一边。

她把有毒的包子和正常的包子分开放。

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妈妈真的在包子里下毒。

她想要毒死我。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脑子里一片混乱。

该怎么办？告诉爸爸？报警？

但是谁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母亲想要毒死自己的儿子？

况且她还没有实际行动，包子还没有蒸好，我也没有证据。

我只能等待，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妈妈端着新的包子出来了。

这次的包子看起来和之前的没什么不同，但是我知道其中有几个是有毒的。

"来，大家吃包子。"妈妈说，"这次我把韭菜洗得很干净，应该没有农药味了。"

星辰高兴地跑过来："终于可以吃了！我都饿死了！"

我看着那盘包子，心里想着要怎样阻止这一切。

但是妈妈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完全愣住了。

她没有把包子给我。

她直接把那盘包子推到了星辰面前。

"星辰，你最爱吃包子，你先吃。"她说，"多吃几个，长身体。"

我瞬间明白了。

妈妈要毒死的不是我。

是星辰。

她想要的不是没有我这个儿子。

她想要的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星辰伸手要去拿包子，我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我说。

"怎么了，哥？"星辰不解地看着我。

我看向妈妈，她也在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是我能看出其中的威胁。

她在等着看我会怎么做。

如果我阻止星辰吃包子，她就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如果我不阻止，星辰就会中毒。

我有几秒钟的时间做决定。

但是突然，我想到了另一个选择。

我拿起那个包子，对星辰说："我帮你试试温度，看看还烫不烫。"

然后我把包子举到嘴边，假装吹气降温。

实际上，我在仔细闻包子的味道，判断哪几个是有毒的。

农药的味道很淡，但是我能闻出来。

我找到了三个有农药味的包子，悄悄把它们和正常的包子分开。

然后我把正常的包子递给星辰："好了，不烫了，你吃吧。"

星辰高兴地接过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妈妈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但是她不知道，我已经识别出了有毒的包子。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要把这些有毒的包子，重新给星辰吃。

06

我把那三个有农药味的包子放在自己面前，假装要吃的样子。

星辰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正常的包子，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妈，你包的包子真好吃！"他一边吃一边夸奖，"跟奶奶包的一模一样！"

妈妈的脸色很难看，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识别出有毒的包子。

我装作很自然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实际上只是咬破了皮，没有吞下去。

农药的味道立刻在嘴里散开，苦涩而刺鼻。

我强忍着不适，把包子重新放下，说："我有点饱了，吃不下了。"

然后我看着星辰，心里开始盘算。

这个十六岁的弟弟，从小就比我受宠。奶奶在世的时候，总是偏爱他多一点。妈妈也一直觉得他比我听话，比我可爱。

如果只有一个孩子能留下来，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考上了清华，我有更好的前途，我能给这个家带来更多的荣誉。

而星辰，成绩平平，性格软弱，除了会撒娇卖萌，还能做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星辰吃完了两个包子，摸着肚子说："好饱啊，不过还想再吃一个。"

机会来了。

"我这里还有。"我把面前的有毒包子推向他，"你吃吧，我真的吃不下了。"

星辰没有任何怀疑，高兴地接过包子："谢谢哥，你对我最好了！"

妈妈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星辰大口咬下了有毒的包子。

刚开始他没有什么异常，还在跟我说话："哥，你在北京要好好学习，不要忘记给我打电话......"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我...我有点不舒服......"他捂着肚子，额头开始冒汗。

"怎么了？"我假装关心地问。

"肚子疼......"星辰的声音很虚弱，"而且有点想吐......"

妈妈终于坐不住了，她冲过来抱住星辰："星辰！星辰你怎么了？"

星辰在她怀里痛苦地蜷缩着，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开始发紫。

"妈...妈妈...我好难受......"他断断续续地说。

妈妈抱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既有报复的快感，也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07

"快叫救护车！"妈妈对我喊道，"星辰中毒了！"

我装作慌张的样子："什么？中毒？怎么可能？"

"包子里有敌敌畏！"妈妈哭着说，"我...我本来是想......"

她没有说完，但是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本来是想毒死我，结果却害了星辰。

我拿起电话拨打120，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医护人员把星辰抬上担架，他已经失去意识了，脸色惨白如纸。

在去医院的路上，妈妈一直抓着我的手哭。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不停地重复，"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妈，你为什么要在包子里放敌敌畏？"我问。

妈妈看着我，眼中满是绝望："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什么意思？"

"你考上清华，就要去北京了。你会在那里结婚生子，会忘记这个家，忘记我们。"妈妈的声音很哽咽，"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走。我想...我想如果你出了意外，就可以不用去北京了，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那为什么星辰会吃到有毒的包子？"

"我把有毒的包子和正常的包子分开放了，本来是要给你吃的......"妈妈哭得更厉害了，"但是你好像发现了什么，没有吃那些包子，反而把它们给了星辰......"

她突然停止了哭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包子里有毒？"她问。

我的心跳加速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无辜的样子："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是觉得那几个包子味道有点奇怪......"

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给星辰洗胃。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虽然情况严重，但是有救治的希望。

我们在急救室外等了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妈妈一句话都没有对我说。

她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急救室的门。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是不是我故意把有毒的包子给星辰吃的。

她在想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想要杀死另一个。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出来说："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一周。"

妈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突然转向我。

"星宇，我们谈谈。"她说。

08

病房里只有我和妈妈。

星辰还在昏睡，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是依然很苍白。

妈妈坐在病床边，一直看着星辰，没有看我。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在你们俩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只能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不是因为经济负担，而是因为我觉得，一个母亲的爱是有限的。如果要分给两个孩子，每个孩子得到的爱就会少一半。"

"但是你们出生后，我发现我想错了。爱不是会被分割的东西，而是会被分裂之后复制的东西。我对你们两个的爱，并不比只对一个孩子的爱要少。"

妈妈终于转向我，眼中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悲伤。

"直到奶奶去世之后，我开始胡思乱想。我害怕失去你们，害怕你们长大后不再需要我，害怕这个家会变得空荡荡的。"

"这种恐惧让我变得疯狂。我开始嫉妒你的前途，嫉妒你即将拥有的自由。我想，如果你不能离开，如果你只能依赖我，那该多好。"

"所以我在包子里下了毒。"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是我没想到，最终受害的是星辰。"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我："你是故意的，对吗？"

我看着病床上的星辰，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巨大的后悔。

"是的。"我说。

妈妈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为什么？"她问。

我想了很久，最后说："因为我想活下去。因为我觉得如果只能留下一个孩子，应该是我。"

"因为你更优秀？"

"因为我更有价值。"我说，"我考上了清华，我有更好的未来。而星辰......"

"而星辰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妈妈替我说完了这句话。

我们都沉默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星辰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妈妈说："我们都是怪物。"

"是的。"我说。

"我们都想要杀死自己的家人。"

"是的。"

"我们都选择了最自私的方式。"

"是的。"

妈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你知道吗？奶奶生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家会散掉。她总是跟我说，要好好对待你们兄弟两个，要让你们相亲相爱。"

"她说，血浓于水，家人之间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伤害。"

"如果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会非常失望。"

我想起奶奶，想起她包包子时慈祥的笑容，想起她对我们的无条件的爱。

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妈，我们该怎么办？"我问。

妈妈转过身看着我："我会自首。我会告诉警察是我在包子里下的毒，是我害了星辰。"

"那我呢？"

"你会去北京上学，会有一个美好的前途。你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会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我忘不了的。"

"你必须忘记。"妈妈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因为只有这样，奶奶的愿望才能实现一半。至少你能好好活下去，能够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那星辰呢？"

"星辰会康复的。他还年轻，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没有我们这两个怪物在身边，也许他能活得更快乐。"

我看着病床上的弟弟，他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无辜。

我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耍，一起做作业，一起听奶奶讲故事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是真正的兄弟，我是真正想要保护他的。

但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想要杀死他的怪物？

"我也要承担责任。"我说。

"不，你不能。"妈妈很坚决，"你还有前途，你不能毁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了我，"这是我作为母亲最后能为你做的事。让我来承担所有的罪责，让你能够重新开始。"

她看着我，眼中有一种决绝的光芒。

"答应我，去北京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不要再回来了。忘记我们，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做一个正常的人。"

我想要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如果我们都承认了真相，如果我们都要承担责任，那么这个家就真的彻底毁了。

至少现在，还有一个人能够获得救赎。

至少星辰，还能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继续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弟弟，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对不起，星辰。"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哥哥对不起你。"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很长很长，就像通向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陈星宇了。

我将带着这个秘密，去北京，去清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值得奶奶骄傲的人。

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包子里，我放进去的不只是敌敌畏。

还有我作为哥哥的良心，还有我作为人的底线。

那些东西，已经永远死在了这个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