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花是个势利眼,偏偏招了俩穷学徒。
谈桦看起来比我还穷,沦为厂花第一个开炮对象。
“穷种,活还干不好,用舌头把机器全都舔干净!”
可她不知道,我是真穷,谈桦是装穷。
谈是谈市长的谈,更何况谈桦跟谈市长如出一辙的眉眼。
我看了眼黑乎乎的机器,战战兢兢挡在谈桦前面:“有点脏……”
厂花抱胸冷笑:“那你陪他一起舔!”
我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口:“不好吃……”
谈桦的眼神骤然沉得发黑。
当晚,厂花钻进了厂长小舅子的被窝。
谈桦摸进了我的宿舍。
1
口口声声说自己认床的谈桦,愣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我怕厂花白莉莉回来撞见,轻拍他的胳膊催促:“醒醒。”
谈桦长臂一伸,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我的内衣。
指尖揉搓,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昨晚体验很好。”
我的头埋得更低,白皙的脖颈上露出一片薄红。
谈桦一边漫不经心地套上牛仔裤,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
整整十五块,清一色崭新的票子。
“这是我一个月的学徒工资,全给你。”
骗鬼呢!
工资哪次不是一块、五毛的零票子凑数,哪来这么整齐崭新的新币?
分明是谈桦兜里的零花钱,顶多也就是他一天的开销。
我的胃口,可远不止这点。
使劲挤了挤眼泪,我推开他的手转身扑到床铺上,肩膀微微耸动:“我不要!”
谈桦挑了挑眉:“怎么?嫌少?”
我委屈又认真:“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把你留在宿舍的!”
“你给我钱,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个外地来打工的,好欺负?”
谈桦咬了咬后槽牙,眼底戏谑的笑意渐渐褪去。
他直起身,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红。”
我吸了吸鼻子,趁机把自己的身世抖了出来,声音凄凄切切:“家里五个妹妹一个弟弟,爹不疼娘不爱,刚满十八岁,就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换彩礼。”
“我是逃出来的,一路颠沛流离才到了南方打工……”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他。
谈桦玩世不恭的眸子里,渐渐多了一丝心疼。
“行,许红,我记住你了。”
他沉默片刻,留下这句话推门走了。
我一秒钟收起眼泪,坐在镜子前欣赏脖子上那片暧昧的红痕。
实打实的印记,是我拴住谈桦的筹码。
昨晚留下一身印记的还有白莉莉,她一进门就问我:“哎,我刚才好像看见谈桦从咱宿舍出去了,怎么回事啊?”
我的心漏跳了好几拍,脑子里飞速转着。
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白莉莉恍然大悟似的嗤笑一声:“我知道了,肯定是谈桦一大早就来宿舍找我道歉!”
“切,一个穷学徒的,也不知道给我点好处!”
我悬着的一颗心“咚”地一声落了地,暗暗松了口气。
“哪比得上厂长小舅子,出手就是两张早餐券!”
白莉莉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非要让我亲眼看看餐券都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一路上碰到的工友却不像往常那样跟白莉莉搭话,反倒一个个挤眉弄眼地冲我笑。
“恭喜啊许红!”
“厂里最金贵的落户名额居然砸你头上了!”
“这名额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呢!”
我听得一头雾水,白莉莉更是满脸错愕,气急败坏地拖着我往公示栏的方向冲。
鲜红的公示纸写得明明白白,本季度工厂唯一落户名额,归属——许红。
“凭什么?!” 白莉莉跺着脚,眼睛都红了,“我比你早一批进厂,还是你的师傅,凭什么先给你?”
我在心里窃喜,早上我给谈桦的暗示奏效了。
市长家的公子哥,一句话就帮我解决了本地户口。
白莉莉拽着我要去厂长办公室讨说法,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从里面走出来。
是谈桦!
他换上了普通工装,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帅气。
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白莉莉猛地甩开我的手,伸手指着他:“是你!”
我心里一惊,难道白莉莉发现谈桦是市长家少爷了?
2
白莉莉几乎要戳到谈桦的鼻尖上,尖利的骂声扎得人耳膜发疼:“肯定是因为你这个穷酸学徒!厂里知道你没本事没背景,故意把你安排给我当学徒,害得我没分到落户名额!”
长这么大,谈桦大概是头一次被人辱骂。
他周身的温度降到冰点,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我见势不对立刻挤到两人中间,挡在谈桦身前:“师傅,你别这么说!”
“我也没什么背景,厂里把名额给我,真的不关谈桦的事。”
“你再等等,下一批名额说不定就轮到你了。”
此时来给厂长送饭的小舅子从拐角出现,白莉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就扑到小舅子身边,声音娇嗲:“强哥,昨晚你不是说会帮我求情要一个户口吗?”
谁料强哥的目光压根没在她身上停留,反而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我身上:“我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字?”
“虽说肤色黑了点,但身段倒是不错。”
谈桦的眼睛开始酝酿风暴,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我,至少是对我的身体,已经有了占有欲。
白莉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一把将厂长小舅子拽到一边:“强哥,她哪里比得上我?”
强哥端着架子,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急什么?你要是乖乖跟了我,以后有你好日子过!想要什么好处,我都能跟我姐夫开口!”
白莉莉被口头利益冲昏了头,没有半分羞耻,踮起脚尖凑到强哥脸颊亲了一口,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我最喜欢强哥了,能在厂长面前说上话的强哥!”
“你们两个蠢蛋,以后离我远点!”
谈桦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薄唇轻启:“你别后悔。”
“后悔?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白莉莉嗤笑一声,“跟着你这个穷学徒,一辈子都别想出头!”
我生怕谈桦被激怒,当场自爆身份。
对着强哥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强哥,我是莉莉姐的学徒,我叫许红。”
白莉莉怕我抢她的风头,连拖带拉地把强哥扯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谈桦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紧绷:“你也喜欢厂长小舅子?”
“怎么可能?” 我急忙摇头,“我是怕白莉莉继续说出侮辱你的话,伤了你的心。”
谈桦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可他能跟厂长说得上话。”
可你爸是市长,厂长也得听市长的话!
“那又怎么样?”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我心里只有你。”
谈桦没说话,不由分说地扣住我的手腕推进厂长办公室。
门被甩上,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下来,滚烫的手掌急切地扯开我的衣扣。
我吓得魂都快飞了:“别…… 别这样!万一被厂长撞见怎么办?”
“放心。” 谈桦的呼吸灼热地喷在我的颈窝,“我每天都来这儿打扫卫生,这个点,他基本不在。”
我心疼地把他的头按在我的胸口:“以后我替你打扫卫生,我舍不得你累着。”
听到软声细语,谈桦的动作愈发急切。
最关键的时刻,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谈桦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试探,有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要是跟着我一辈子吃苦,你愿意吗?”
我毫不犹豫地抱紧他的脖子:“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吃苦,我也心甘情愿。”
谈桦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头狠狠吻住我,动作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汹涌与炙热。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椅背上搭着谈桦今早换下来的牛仔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什么厂长办公室,这明明就是给谈桦准备的休息室。
跟着他只会享福不会吃苦,我可不傻。
果不其然,谈桦让我以后每天来厂长办公室吃饭。
“厂长根本不在,这些饭菜,不吃也是浪费。”
从那天起,我顿顿都有肉有汤。
皮肤变得白皙透亮,身子也愈发丰满诱人。
白莉莉发现我的变化,故意把强哥给她买的廉价小零嘴扔到我面前炫耀:“变漂亮了又怎么样,没吃过好东西吧?”
我瞥都懒得瞥一眼,不值钱的玩意,哪里比得上我每天吃的大餐。
白莉莉见我不接,硬是把我拉到工厂门口的小饭店,指着一张狼藉的桌子得意洋洋地说:“强哥刚陪厂长和客户在这儿吃完饭,剩下这些菜,随便咱俩吃!”
3
残羹剩饭,跟捡别人吃剩下的有什么区别?
我皱着眉说:“我不吃。”
“切,穷人就是自尊心高!” 白莉莉翻了个白眼,毫不嫌弃地坐下,抓起一块啃过的排骨就往嘴里塞。
我无聊地转过头,看向窗外,目光突然一顿。
一辆锃亮的小轿车停在路边,三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搂着谈桦的肩膀推上了车。
白莉莉也注意到了,她慌忙低下头,嘴里还嘀嘀咕咕:“看见没,谈桦肯定是欠了高利贷,被黑社会抓走了!”
她的角度看不见,我却看得一清二楚,那几个男人对谈桦是讨好的亲近。
想必是知道他被家里送来工厂历练,特意来接他出去放松的。
第二天,我把白莉莉说的当成笑话讲给谈桦听,谈桦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她说的没错,我赌博欠了人家一大笔钱。”
“再不还钱,他们就要砍掉我的胳膊。”
行啊,还跟我演上了。
要不是每晚他睡着后,我帮他整理衣服,无意间摸到他每件衣服的口袋里都塞着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我恐怕真的要被他逼真的演技骗了。
我立刻配合地演起戏来,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你欠了多少钱?我帮你还!”
谈桦的眉头皱得更紧:“一千块。”
以我现在的工资,十年不吃不喝都未必能凑齐一千块。
谈桦以为我会被天文数字吓跑,可我却无比坚定:“我一定会帮你筹到钱的!”
谈桦怔怔地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滚烫:“好,你明晚来工厂西南角的第三个仓库,帮我交赎金。”
晚上,我如约而至。
谈桦被绑在一张木椅上,手腕上缠着的麻绳松松垮垮,尾端连个结都懒得打。
我一眼就识破了公子哥们的把戏,开始声泪俱下表演:“你们别伤害谈桦!钱我带来了!”
哆哆嗦嗦从贴身衣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轻轻放在桌子上。
“噗 ——”
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紧接着,哄堂大笑。
“十块钱?”
“我说妹妹,这钱够不够我们买包烟啊?”
“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欢谈桦啊,就带这点钱来赎人?”
无视所以嘲笑,我继续往外掏钱。
一毛、两毛、五毛......
公子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虽然是演戏,但真的是我全部家当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真的…真的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了……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每个月都把工资给你们,求求你们别伤害谈桦……”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谈桦。
他的眼神变了。
震惊,错愕,动容,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姑娘,为了他,掏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卑微到愿意用自己的余生来还债。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发涨。
“啧啧,” 为首的公子哥回过神,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语气轻佻又恶劣:“你倒是挺有情有义的。”
“这样,你每陪我睡一晚,赎金我给你少一块钱。”
我疼得蹙眉,慌忙扭头看向谈桦。
他眼底分明翻涌着动容,喉结滚了滚,却始终一言不发。
我心里警铃大响,这多半还是他故意设的局,继续考验我对他的真心!
我咬了咬下唇,强压着慌乱应下:“好……我答应你。”
谈桦是市长家公子哥,怎么会轻易接受一个女人。
我要继续加赌注,赌谈桦一定会在最后一刻救下我。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仓库回荡,男人粗糙的手掌扯开我的衣襟,带着酒气的身子完全覆了上来。
我浑身发颤,再次望向谈桦,他依旧冷眼旁观。
男人的动作愈发过分,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间。
随后轻轻舔了一口,滚烫后迅速冰凉的触感像毒蛇吐信了!
我终于慌了,撕心裂肺地大喊:“谈桦!我知道你是市长家的公子!快让他住手!”
话音刚落,谈桦抬手轻松挣脱腕间松垮的麻绳。
他嗤笑一声,眼底只剩冰冷的嘲弄:“许红,你终于肯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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