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村里一老校长，经常垫钱让穷孩子上学，后来被批斗

当年，村里一老校长，经常垫钱让穷孩子上学，后来被批斗，蜷缩在破窑洞，他帮过的人都避着他，唯有外婆偷偷趁着夜色，把自己省下来的一碗野菜饭，用布包着揣去给他吃。

老校长在村里教了二十多年书，学堂就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土坯墙糊着旧报纸，黑板是用墨汁刷过的木板。他自己日子过得清苦，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洗得发白，却总把微薄的薪水攒着，谁家孩子交不起学费，他二话不说就垫上，还常把家里的红薯、玉米饼子带给饿肚子的学生。有户人家孩子得了急病，凑不够药钱，他连夜跑了三个村，借遍亲戚才凑齐，自己却啃了半个月的咸菜。

那时候村里穷，好多人家觉得读书没用，宁愿让孩子放牛种地。老校长就挨家挨户去劝，站在院坝里跟人磨嘴皮子，“娃们识了字，将来才能走出大山”，磨得人家烦了，松口让孩子上学，他就乐呵呵地帮着背书包送进学堂。有个调皮娃总逃学，他每天放学就跟着娃身后，陪他放牛，一边走一边讲书上的故事，硬是把娃拉回了课堂，后来那娃还考上了县里的中学，成了村里第一个高中生。

可谁也没想到，一阵风波刮到了村里，老校长因为“走资派”的名头被揪了出来。批斗会上，有人翻出他帮人垫学费的事，说他“拉拢人心”，有人指着他补丁的衣裳，骂他“装穷博同情”。那些他帮过的人家，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甚至跟着喊口号，怕沾染上关系。批斗结束后，他被赶出了学堂，塞进了村后半山腰的破窑洞，窑洞漏风漏雨，只有一堆干草铺在地上。

外婆那时候家里也不宽裕，一家几口全靠外公在山里挖药、种几亩薄田糊口，顿顿都是野菜掺着少量粗粮，能吃饱就不错了。但外婆看着老校长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心里揪得慌。她知道老校长是好人，自己家娃当年交不起学费，也是老校长垫的钱，还总给娃塞写字的本子。

每次送吃的，外婆都要等夜深人静，村里的狗都不叫了，才揣着用粗布包好的野菜饭出门。山路崎岖，她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怕被人看见，还特意绕着小道走。到了窑洞门口，轻轻敲三下，听到里面的回应，才把布包递进去。老校长接过饭，声音沙哑地说谢谢，外婆总是摆摆手，说“您快吃，我走了”，转身就匆匆下山，不敢多待。

有一次，外婆揣着饭刚走到半山腰，就碰到了村里的民兵巡逻，她赶紧把布包塞进怀里，装作起夜上茅房，哆哆嗦嗦地应付过去，回到家时，怀里的饭都凉了，她自己却吓出了一身冷汗。家里人劝她别去了，怕被连累，外婆却说：“做人不能忘本，人家当年帮了咱们，现在他难了，咱不能不管。”

后来，老校长在破窑洞里住了大半年，外婆就偷偷送了大半年的饭。每次送完饭回来，外婆都会坐在煤油灯底下，叹口气说：“好人会有好报的。”直到风波过去，老校长被平反，重新回到学堂，那些避着他的人才又凑上来打招呼，可老校长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每天早早地守在学堂门口，迎接上学的孩子。而外婆，还是像以前一样，偶尔会端着一碗热乎的粗粮饭，送到学堂里，老校长总会起身接过，眼里含着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