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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作为开年大剧,不愧是网友口中的“细糠”,不仅真实地还原了历史,更给枯燥的本来寥寥数行的历史注入了血肉和情感,
让观众不仅有似乎穿越到了那个乱世的切肤之痛和破碎之感,还能和剧中人物共情,并且重新审视史书上对剧中人物的审判或者定论。
聚焦中原,有一位老者格外让人心疼,那就是经历了四朝十帝的宰相冯道。
在史学家的眼里,冯道的风评很不好,他是被欧阳修盯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奸臣之尤”,是司马光笔下毫无原则的“官场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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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为何独独冯道能打破这个惯例,到了哪个天子手里虽说不至于游刃有余吧,却也能平安过渡,屹立不倒,最终还得已善终,这冯道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学识渊博
冯道生于公元882年的瀛州景城(现河北沧州献县一带),虽家境清贫,父亲却嗜书如命,父亲的读书习惯也影响到了儿时的冯道,冯道“少纯厚,好学善属文,不耻恶衣食,负米奉亲之外,唯以披诵为事”。
冯道少时曾在景城附近的龙华寺寄居读书,寺中住持见他笃学不倦,品性端方,不仅以书相赠,还断言他:
“子骨相清奇,他日必登相位,然乱世之中,当弃小节全大局,勿以名节累身,终必因抉择而背负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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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段经历记录在野史中,真实性无从查考,但用来佐证冯道在朝代更迭时选择隐忍和低头的动机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就是少年时期的苦学加之终生喜阅读爱学习的习惯让冯道成了人人钦佩的饱学之士,以他的学识无论投靠到谁的麾下都如锥处囊中,很快便会脱颖而出。
过人的胆识
冯道早年曾效力于幽州节度使刘守光,刘守光看到朱温称帝,便想着自己也自立为帝,属下或阿谀奉承或沉默不言,只冯道站出来直言曰:
“今四方割据,君势未盛,若贸然称帝,必成众矢之地,百姓流离,恐无宁日,不如先积德行仁,安抚百姓,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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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遭到刘守光的忌恨,冯道被投入到了大牢中,狱卒劝他向刘守光低头,但冯道不愿屈服,仍坚持己见,
且即使在大牢里也不松懈,每日潜心苦读,后来有爱才之人斡旋才将其救出。
心系苍生,克己奉公
冯道为官几十载,始终坚守着廉俭自守的为官原则。
梁晋对峙时,冯道任掌书记一职,他居茅庵,卧干草,俸禄与仆役共享,食与仆役相同,不搞特殊化,拒绝将领向自己进献美女,得到了将士们的衷心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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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26年,冯道因父去世丁忧守制三年,归乡后遇上了天灾,冯道散尽家财赈济灾民,自己则自耕自食,拒绝当地官吏的馈赠。
947年契丹灭了后晋,耶律德光入了汴梁城,欲屠城,百官们惴惴不安却都不敢向这北边来的强虏进言。
只冯道巧妙劝诫:“此时百姓,佛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
将耶律德光架到了比佛祖还管用的高度,耶律德光听后大悦,便彻底放下了屠城念头,这才保全了汴梁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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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苏轼评价冯道是“佛位中人”,说他“能屈身以安人,如诸菩萨之行”。
就是这样的为官之道让他不仅赢得了民心,也让那些频繁更替的君主们深知留住了冯道便是留住了人心,对他既敬服又忌惮,这也是他屹立官场几十年不倒的主要原因。
吴越钱弘佐即位后,为探中原实情,他遣水丘昭券以贺正旦的名义北上,又从王室中派出自己的亲弟弟钱弘俶作为副使同行。
这一行人抵达后晋汴梁后,正值后晋皇帝石重贵遭遇主帅杜重威的背叛,率领着后晋的二十万大军投降了契丹,如今他麾下的将领张彦泽正亲率大军压境,汴梁城里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满目疮痍,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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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泽一向以残暴嗜血而闻名,如今有了契丹铁骑的支持,更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汴梁城中闻风色变。
在朝堂主持大局的冯道决意死守汴梁十日,因为他知道根本没有援军,这死守的十日也不过是他想表明一个态度:
杜重威和张彦泽此等暴虐无义之辈,不配主宰中原。
出于属国的责任,出于心中的道义,吴越以钱弘俶为首的一行人愿意接受后晋朝堂冯道等人的安排,加入到保卫汴梁的队伍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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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张彦泽和耶律德光派来协助他的契丹头领最终还是大摇大摆地进了汴梁城,来到了皇宫,冯道守在明德门城楼上做最后的阻拦。
他无兵可恃,能拦上一拦的唯有他怀中的金花银枕。
果然,等他亮出了金花银枕,那两个契丹人立刻翻身下马,问冯道:
“金花银枕,乃我朝圣物,非近族宗亲不可得,冯公如何得来?”
冯道说是数载前“友人所赐”,那两契丹人一听就知是自己的陛下所赐,再不敢贸然行事,先依冯道的话安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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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冯道和契丹王耶律德光究竟有何渊源?不仅赠给了他象征契丹无上尊荣的金花银枕,还在后来答应放过朝堂上当着他的面就敢行刺张彦泽的吴越小王爷钱弘俶。
石敬瑭在向契丹献上燕云十六州后,在契丹的支持下,他如愿以偿地做了契丹的“儿皇帝”。
为了兑现先前的承诺,他需要派遣使者出使契丹,可朝中大臣纷纷推辞,没有人愿意前往。
就在此时,冯道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出使契丹。甚至为了防止家人阻拦,他当晚连家都没回,直接住进了洛阳的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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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冯道率领使团,踏上了出使契丹的道路。
一路上,他与随从同甘共苦,食粗粝,居茅舍,不搞特殊化,随从皆感其德。
经过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冯道一行终于抵达了契丹的都城上京,见到了契丹皇帝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对冯道的大名早有耳闻,对他十分敬重,但也想试探一下他的忠心,便故意刁难他,指责他侍奉过多位君主,说他“不忠不义”,还问他“为什么来见自己?”
道对曰:
“臣无才无德,痴顽老子也,事数主,皆为尽臣本分,今来见陛下,乃臣之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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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的这番话,既没有贬低自己的气节,又给足了耶律德光面子,耶律德光便不再为难冯道。
接下来,冯道在契丹的所言所行让耶律德光对其更加敬重。
首先冯道的学识和素养在中原也无出其右,耶律德光耳闻不如亲见;
其次,使团属下对冯道的衷心爱戴耶律德光都看在眼里;
然后是冯道不爱名利,只重苍生的人品也让耶律德光知道冯道这人才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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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耶律德光便想将冯道留在契丹,许他做契丹的宰相,为自己所用。
冯道知道自己若强行拒绝,必会引来杀身之祸,便假意答应,却暗中谋划归国之事。
他在契丹滞留期间,将耶律德光赏赐给他的金银珠宝全部买成了薪炭,还常对人说“北地苦寒,自己怕年老时无法忍受,所以得早作准备”,以此来麻痹耶律德光。
冯道在契丹待了一年多,后来见耶律德光对自己的猜忌逐渐消除,便多次上表,请求返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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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也知强扭的瓜不甜,起初还不肯答应,当冯道再二再三地上表后,耶律德光最终被他打动,便答应让他返回中原。
可冯道并没急于启程,反而又在契丹磨蹭了月余,才带着使团,踏上了归国之路。
一路上冯道走走停停,花了两个多月才走出契丹国境,随行的人问他,别人若能从契丹生还,都恨不得插翅飞回去,他为什么不着急?
冯道笑着说“要是契丹人反悔,来追赶他们,跑得再快也逃不掉,倒是慢慢走着,反而安全。”众人听后,无不佩服他的智谋和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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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这次赠没赠冯道“金花银枕”,史书上并没明确的记载。但耶律德光对冯道赏识并敬重之事,史书上却实有记载,所以冯道的话在耶律德光这里还是有分量的。
耶律德光深知,如果他在中原没有冯道的支持,朝堂是坐不稳的,所以只能依冯道的话而行,将张彦泽斩首以安民心,也不再去计较吴越小王爷对张彦泽的刺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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