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着现在的解放军,075两栖攻击舰已经成军,航母编队在西太巡航成了家常便饭。那些曾经看起来不可逾越的海峡天堑,在现代化的立体登陆体系面前,似乎已经不再是难以跨越的障碍。
可每当回望历史,特别是提到1949年的那场金门战役,我们心里总还是沉甸甸的。那是许多军史迷以及老兵心中难以释怀的痛。
最近常听到朋友讨论一个老话题:当年打金门,到底是谁选的第28军?这支部队当时是不是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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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28军是被“随手”点将的,这其实是个误会。
事实并非如此。历史的真相往往藏在电报的字里行间。
我们将时间拨回1949年。那时福建军区刚成立,叶飞是司令员,张鼎丞是政委。大家都知道张鼎丞是老资格,叶飞对他相当尊重。8月26日,第10兵团发报给三野,提到了先打厦门还是先打金门的问题,并且提到了战后由第29军警备漳厦金地区。此时,兵团对于谁去打金门,其实还没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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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拍板的人是粟裕。
9月15日,粟裕在去北京参加政协会议前,给中央军委发了电报。在这份代号为“9.15”的电报里,粟裕明确提出:28军得手后,派一个加强师乘船至泉州湾登陆,待命攻歼金门、小金门之敌。
事情很清楚,点将28军的是粟裕大将。这位战神级别的指挥员,眼光毒辣得很,他选28军,绝不是抓阄抓来的。
粟裕为什么选28军?这支部队究竟是“软柿子”还是“硬骨头”?
我们得看看28军的前身——华野第10纵队。这支部队有点意思,它由山东渤海军区的地方部队升级而来,起步晚,资历看起来比不上那些老牌主力。千万别小看它。
10纵有个特点:将是湖南将,兵是山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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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员宋时轮是湖南人,性格火爆,爱剃光头,平时说话像打雷。政委刘培善也是湖南人。底下的战士,那是清一色的山东大汉,朴实、耐劳、那叫一个坚韧不拔。这种“辣子”配“大葱”的组合,造就了10纵一种独特的部队气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打起硬仗来,死都不退一步。
回顾10纵的战史,你就知道粟裕为什么看重他们了。
在解放战争里,阻击战是出了名的苦差事,消耗大、伤亡惨重,还没什么缴获。10纵则是哪里硬就往哪里顶。
1947年在梁山,10纵硬是挡住了国民党“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第5师。那时候我们装备差,全靠人命填阵地。紧接着在桃林岗,28师83团(后来的28军82师245团)面对邱清泉兵团的疯狗式进攻,飞机大炮轮番轰,毒气弹都用上了,这帮山东汉子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愣是让邱清泉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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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进攻。有人说10纵只能守?打泰安,他们以少打多,干掉了整编72师。济南战役,宋时轮直接找粟裕请战,说“不能光啃骨头不吃肉”,结果粟裕让他指挥攻城西集团,一战成名。
由此可见,28军是一支能攻善守,特别是能在极端不利条件下死磕硬仗的部队。
打金门为什么需要这样一支部队?
现在看金门觉得是个小岛。但在当年,那可是真正的“绝地”。
这里是背水一战。上岛就没有退路,输了连撤的地方都没有。大金门岛没有纵深,上去就暴露,根本没有回旋余地,必须一口气打到底。并且那是孤军奋战,岛上没有我们的游击队,没有群众基础,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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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仗就是典型的“硬骨头”。交给那种只会打顺风仗的部队根本不行。粟裕看中的,正是28军那股子坚忍不拔、在绝境中也能咬牙坚持的韧劲。
选择28军打金门,从当时的战术逻辑以及部队特点来看,这个选择本身没有问题,甚至是最佳选择。
既然选对了,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
这也是最让人痛心的地方。28军这把“利刃”,最终折戟沉沙,原因太复杂了。
那时我们太顺了,全军上下弥漫着一种“轻敌”的情绪。觉得国民党军队已经兵败如山倒,稍微冲一下就能解决问题。加上潮汐没算准、风向不对、船只不够,后续梯队上不去,第一梯队的三个团登岛后,硬是跟数倍于己的敌人血战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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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三天三夜!9000多名壮士,弹尽粮绝,依然在冲锋。他们用血肉之躯,证明了28军确实是一支铁打的部队,即便在必死的绝境里,也没有丢掉军人的骨气。
这支曾经让邱清泉闻风丧胆的英雄部队,在金门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这成了28军历史上永远的痛,也成了我们军史上最惨烈的一页。后来几十年,28军的官兵都憋着一口气,想要雪耻,想要证明自己。历史没有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1999年,28军番号撤销,这段恩怨也就封存在了历史的档案里。
现在的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强敌环伺。虽然我们现在的武器装备是鸟枪换炮了,两栖登陆也不再靠木帆船。可是战争的本质没有变,决定战争胜负的,除了武器,还得看人,看那股子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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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军当年面临的那种困境,那种在绝境中敢于亮剑的精神,以及那次失败带来的关于情报、后勤、指挥协同的惨痛教训,对于我们今天备战打仗,依然有着极大的警示意义。
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视对手;任何时候,都要做好最困难的准备。
金门战役的硝烟早就散了,但是那9000多名英烈的名字,我们不能忘。他们不是失败者,他们是在黎明前最黑暗时刻,为了国家统一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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