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有个老人走了,享寿103岁。
在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能活过一百岁的带兵打仗的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那时候的军人,要么倒在冲锋陷阵的路上,要么折在乌烟瘴气的内部倾轧里。
能全须全尾活下来的,那都是猴精猴精的主儿。
这就不得不提这位老寿星了,他不但自己命长,还有个红遍半边天的儿子——台湾大明星秦汉。
可偏偏在史书的评价里,这位长官的名声实在臭不可闻。
坊间还送了他一个听着挺威风,实则损到家的绰号——"飞将军"。
乍一听"飞将军",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汉朝李广,就是那种兵贵神速的战神。
但这三个字扣在他脑门上,味儿全变了:这"飞"不是指进军神速,而是说他逃跑起来,比谁都快。
这人便是孙元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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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把他这一辈子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剥开,你会发现,这老头能活到103岁,压根不是撞大运,而是他在每一个要命的紧要关头,都搞了一次冷血至极、只顾自己的"生存算计"。
让人琢磨不透的是,就这么个打仗不行、逃跑在行的主儿,凭啥能在蒋介石手底下一次次化险为夷,官帽子还越戴越大?
这哪是一个人的求生记,分明就是把一个组织烂到根儿里的病灶切片,摆在了台面上。
孙元良这辈子下的第一盘大棋,是在北伐那会儿,地点南昌。
那会儿的孙元良,手里捏着的牌面简直好得没边儿。
堂堂黄埔一期生。
在国民党部队那个圈子里,这就是"天子门生",嫡系里的亲儿子。
他在军校表现抢眼,长得又一表人才,老蒋偏心眼偏到了什么地步?
黄埔军校开学典礼这种大场面,直接点名让他当"门神",杵在校门口迎接孙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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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这么个金光闪闪的光环,北伐枪声一响,他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团长的交椅。
刚开始,确实顺风顺水打了几个胜仗。
要是照这剧本演下去,没准真能成一代名将。
可队伍推到南昌,出岔子了。
胜仗打顺手了,孙元良这心就飘到了天上,觉得自己是诸葛亮再世,对防守这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
谁知道,敌人来了个回马枪。
这时候,摆在他面前的路就两条:
头一条:死磕。
带着手底下这点人拼命顶住,等着援兵来救。
这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但能保住军人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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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撒丫子跑。
丢下队伍,保自己的小命。
孙元良连想都没想,直接选了第二条。
就在敌人破城的那一瞬间,这位团长大人压根没想着组织反击,而是麻利地收拾金银细软,把前线还在流血拼命的弟兄们抛在脑后,一个人溜之大吉。
这哪是打败仗,简直就是人品崩塌。
按规矩,这种临阵脱逃的行径,搁哪支队伍里都得吃枪子儿。
蒋介石听说了这事儿,气得直哆嗦,发誓要把他抓回来,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撂下狠话:"这种逃兵,必须枪毙!
可孙元良敢跑,是因为他肚子里还有一本"黑账"。
战事平息后,这人竟然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老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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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释,不求饶,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这下子,烫手山芋扔给了蒋介石。
杀,还是留?
杀吧,能正军法,可杀的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样板戏";不杀吧,底下人不服,可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黄埔一期生那可是老蒋起家的老底子。
折腾到最后,老蒋心软了。
或者说,在老蒋的脑回路里,"听话"(哪怕是面子上的)和"帮派关系"的分量,压倒了"军纪"。
孙元良这一把赌赢了。
这事儿最后也就稀里糊涂过去了。
但这笔账留下了一个极坏的后遗症:它让孙元良摸透了国民党军队的底裤——只要你是"自己人",只要这会儿还用得着你,原则这东西是可以拿来做买卖的。
打这儿起,"飞将军"的那套活命哲学就算是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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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头一回尝到的甜头,逃跑就成了孙元良碰上麻烦时的"标准动作"。
后来有人这么损他:"成功虽然没把握,逃跑那是下了决心的。
这话听着像个段子,其实把孙元良那点小心思琢磨得透透的。
战场上,能不能赢那是没准的事,搞不好还得把命搭上;可逃跑这事儿,只要腿脚够快,活下来的概率那就是板上钉钉的。
对于一个把利己主义刻进骨子里的人来说,这选择题做得太容易了。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孙元良掺和进了南京保卫战。
这注定是一场惨到家的仗。
身为守土有责的长官,就算做不到城在人在,起码也得带着队伍有序撤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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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防线一垮,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孙元良又一次上演了"不战而逃"的把戏。
关键时刻人没影了,害得底下队伍没了指挥,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这一回,他在军里的那点威信算是彻底掉到了阴沟里。
蒋介石再怎么护犊子,脸上也挂不住了。
老蒋火冒三丈,嚷嚷着要严办,连处分命令都下来了。
这回孙元良是不是死定了?
还真没有。
这又得说到那个"组织病灶"了。
国民党里头山头林立,内斗就没停过。
还没等处分落实,内部又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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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抗战形势紧迫,前线缺将才,老蒋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把这口恶气咽下去,又重新启用了孙元良。
这就是个死循环:因为没个像样的制度管着,只能靠人治;因为靠人治,就不得不容忍"自己人"胡作非为。
孙元良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准了老蒋"没人可用"的窘境,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免死金牌。
到了国共内战那会儿,孙元良的"逃跑神功"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在那个著名的淮海战场上,国民党军队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
被围在里面的杜聿明集团想突围,这本来得靠各个兵团手拉手配合才行。
可就在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孙元良干出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绝的一次背叛。
照史料里的说法,孙元良在突围的时候,为了自己能溜掉,直接掐断了跟指挥部的电话线,命令手底下关掉电台,甚至下令炸断桥梁堵住友军的路,就为了让自己这一路跑得更顺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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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他手底下的兵团眨眼间就被解放军包了饺子,可他自己却化妆成老百姓,居然奇迹般地钻出了包围圈。
这一回,他连老蒋都没去见,直接灰溜溜地逃到了台湾。
他心里门儿清,老蒋早就对他绝望了。
那点师生情分、那点栽培之恩,在他一次次的开溜中早就透支得干干净净。
到了台湾,孙元良彻底不干军人了。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再混下去也没意思。
于是,他摇身一变,做起了生意,过起了老百姓的小日子。
这一晃,就是几十年。
讽刺的是,虽说"孙元良"这三个字在军史上就是耻辱的代名词,可人家晚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活到了103岁,眼瞅着世纪都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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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称奇的是,他儿子孙祥钟,起了个艺名叫"秦汉",成了台湾演艺圈的顶级大腕,演了数不清的琼瑶剧,红遍大江南北,口碑好得不得了。
孙元良这一辈子,要是光看能不能活下来,他绝对是大赢家。
生在乱世,经历了北伐、抗日、内战,在无数次必死的局里全身而退,最后高寿善终,子孙满堂。
可要是把账算得再深一点,他真的赢了吗?
作为一个穿军装的,他的每一次"成功脱逃",那都是拿无数士兵的命、拿军人的脸面换来的。
蒋介石为什么会输?
瞅瞅孙元良就明白了。
当一个摊子里,像孙元良这样"打仗不行、逃跑第一"的人,不光能活得好好的,还能屡次被重用;当"忠诚"这词儿变成了"你是谁的人"而不是"你干了什么事";当犯规的成本低到几乎没有,而守规矩的代价却是把命搭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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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摊子的垮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孙元良活了103岁,这是他个人的运气。
但"飞将军"这个耻辱的帽子,会跟着他的名字,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任由后人评说。
这笔历史的旧账,他是赖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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