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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句“想给粉丝写点春联”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像在立什么flag,更像晚上顺嘴聊到年味儿,手边有笔,屋里有红纸,人也在镜头前,就这么一句话抛出去,谁都没当回事儿,连她自己也没把它当成一件“要做成项目”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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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两天后她直接甩出三张图,写了10000份,写得还挺“轴”,不是那种拍个样子就算完成任务的轴,是那种翻了后台看见217万粉丝,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土到不能再土的算法:去年村里发春联,十个人里总有一个真会贴门上,那我就按这个数写,写到有人真挂起来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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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把规矩写得很清楚,前1000份她包邮,后面的运费粉丝自己出,全程开直播,写一张拍一张,纸歪了就歪了,墨化了就化了,手抖了也不修,连“好看”这件事都不太在乎,像是故意把那种短视频里常见的精致感给掐掉,只留手写的那点笨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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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立刻有人开始算账,说15天写10000张,一天得写666张,她听见了也没去辩,她的做法更像村里人干活那套,不说“我每天必须完成多少”,就把红纸先铺开,把人先叫齐,白天搬新家,晚上她爸和她表妹一起蹲地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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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累了就歇,写错字就撕了重来,直播里镜头晃得厉害,头发掉下来遮眼睛,她甩一下继续写,写到“春”字最后一捺拉老长,像蹲久了腿麻直不起腰,这种细节反倒让人信,因为太像真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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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笑也最真实的,是村里老人前一天还笑她,说机器印得又快又亮堂,第二天就拎着自家红纸来敲门,说机器印的摸着没味儿,想让她写一副,她也不摆谱,接过纸,垫两张旧报纸就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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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挑纸不挑笔,写完不盖章,直接用胶带粘在快递盒侧边,还贴小纸条写“春联免费,心意自便”,这几个字看着就很像她这个人,倔,又不爱占人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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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她把最容易变现的路全都堵死了,她关掉直播间打赏,不开橱窗,不带货,也没签MCN,去年卖辣酱挣过钱,今年一月就发了搬家、写春联、找快递点三段视频,甚至有人开车送来三十斤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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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钱,只收两箱,转头分给隔壁修车师傅和快递站小哥,橙子皮剥完堆窗台,她顺手用红纸边角剪个“吉”字贴纸箱上,这种“顺手一做”的东西,比任何口号都像年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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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文旅都来过,合川文旅局的人带着宣纸和墨汁,问她要不要联系书法家志愿者轮班,她摇头说自己写得慢,但想写完,后来文旅发微博也没点她名字,只说“本地年俗活态传承正在进行中”,这段就很微妙,官方想接住热度,但她不想把这事变成活动,更不想变成合作,她只想把那一堆“该写的字”写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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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机备忘录里写的也不是计划表,不是什么“打造IP”,就几行碎话:墨不够了明早去镇上买,快递员老张说能多拉两趟,我爸说福字得写厚点贴门上才压得住风,地板上红纸屑越堆越厚,这些碎碎的东西拼起来,比“内容运营”更像生活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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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直播断网两分钟,她也没慌,就坐地上擦手,镜头对着半张没写完的春联,弹幕飘过一句“你这字真丑”,她抬头笑一下,说对啊我字丑,但我爸去年贴我家门上,说比隔壁王叔请人印的还喜庆,这种回应没拽大道理,也没卖惨,就是把话搁那儿:我写得一般,但我写得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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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书法家,也没想当书法家,她做这事的动机就更简单,粉丝喊她一声“呆呆妹”,她想回点东西,回的不是链接,不是口红,不是“家人们上车”,是纸,是墨,是手心出汗、手腕发酸、蹲久了膝盖发麻之后还能继续写下去的那点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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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又发照片,快递柜里塞满蓝色编织袋,每个袋子写着“呆呆春联·已消毒”,不写收件人,只写编号,她也没说已经写完多少,只说纸快用完了,新纸今天到,她住在庆福村东头第三栋,二楼阳台晾着几幅写好的春联,风一吹红纸哗啦响,那声音听着就像一句最朴素的“快过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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