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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了,有个头疼脑热,手机上一查,哪里有药、哪里能看病,心里都有底。
国家疾控系统的大数据在那儿摆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相关部门马上就出手了。可把时间倒回去几十年,在那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情况完全是另一个样。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王淑平是河南某些人的“眼中钉”,却是咱们普通老百姓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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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揭开河南艾滋血祸盖子的第一人。
正因为她当时那股子“不懂事”的倔劲儿,中国才没在艾滋病这事儿上栽更大的跟头,至少几十万人的性命因此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结果呢?咱们这位功臣,最后不仅被开除公职,家里散了,还得被迫远走他乡,在那异国他乡走完了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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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风刚吹起来,大家都想致富。
可在河南内陆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农村,地里刨食一年也攒不下几个钱。就在这时候,一股邪风吹进来了——“血浆经济”。
那时候国外血液制品缺口大,咱们国家又刚禁止了大部分进口。
血液一下子成了紧俏货,跟金子似的。于是,各种非法血站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拿当时的宣传口号来说,墙上刷的都是“不卖血就是不爱国”,还有更直白的“胳膊一伸,露出青筋,一伸一拳,五十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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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看这五十块钱不算啥,可在当时,那就是一家老小几个月的嚼谷。
想盖房、想娶媳妇、想给孩子交学费,咋办?卖血去!
当时的采血现场,那叫一个乱。说是采血点,其实跟农村赶大集没两样。
屋里头脏得下不去脚,甚至就在牛棚猪圈边上支个摊子。最要命的,是那些血头为了多赚钱,搞出了一套“杀人”的操作流程。
他们只想要血浆。为了让老百姓恢复得快、能多卖几次,他们把抽出来的血倒进离心机,把血浆分离出来,再把剩下的红细胞输回卖血者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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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就坏在这个“回输”上。
为了省事、省钱,血头们把几十个人的血混在一起过离心机。
这几十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带着病毒,那一锅血就全脏了。混完之后再分装输回去,原本健康的人,瞬间就被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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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病毒,就这么在金钱的诱惑下,顺着血管流进了千家万户。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王淑平。
她那会儿在周口地区的医疗机构工作。王淑平是个较真的人,她也是个医生,看不得病人受罪。
1995年那阵子,她发现来找她看病的人里,怪事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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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大热天,一位男同志裹得严严实实进了诊室。王淑平问他干啥,他说要卖血,还嫌王淑平这儿给钱少。
等这男同志一撸袖子,王淑平心里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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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有的地方都烂了。
这那是什么蚊子咬的?这就是典型的免疫系统出了大问题!作为专业医生,王淑平脑子里立马蹦出三个字:艾滋病。
那个年代,大家都觉得艾滋病是外国人的事儿,离咱们远着呢。可王淑平知道,这病已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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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法坐视不管。王淑平悄悄地收集了400多份卖血者的血样。
她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化验,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手脚冰凉。
400多份样本,阳性率高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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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你在街上碰到十个刚卖完血的老乡,里面可能就有一个半人已经被感染了。
而这些人还在毫无防备地卖血、回家抱孩子、跟媳妇过日子。
王淑平急了。她连夜写报告,把这惊天的雷递给了上级。她想着,只要上面知道了,肯定会立马关停那些黑血站,老乡们就有救了。
可她太天真了。她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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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卖血是很多地方的“摇钱树”。王淑平这报告一交,等于要断了无数人的财路。
报告被压下来了。甚至有人找她谈话,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把数据改改,别那么吓人,别给地方抹黑,别挡了大伙儿发财的道。
要是换个人,可能也就怂了。毕竟端着公家的饭碗,谁愿意得罪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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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淑平是一根筋。“我是一名医生,我不能看着乡亲们去送死。”
既然地方上不听,那就往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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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那些带着病毒的血样,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报告,一个人坐车去了北京。那时候交通不便,她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难。
在北京,她找到了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的院长、著名的病毒学家曾毅院士。
曾毅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看着风尘仆仆的王淑平,再看看那份报告,眉头紧锁。
他立马安排复核。结果很快出来了:送来的16份样本里,有13份是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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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如山。
中央的反应非常快。1996年3月,国家直接下令,坚决取缔非法商业采供血,关停地下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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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命令,那是王淑平拿命拼来的。这道命令,直接斩断了病毒传播的链条。
咱们可以负责任地说,如果没有王淑平这次“进京告状”,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按理说,立了这么大的功,回去怎么也得给个奖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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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等待她的,是无尽的报复与冷眼。
血头们恨她入骨,砸了她的诊所,甚至扬言要她的命。单位里的同事、领导也排挤她,觉得她是“扫把星”,害得单位没了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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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她的丈夫也受不了这种压力。你想想,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还得提心吊胆怕报复,日子怎么过?最后,婚也离了。
工作丢了,家散了,周围全是恶意。
王淑平在国内实在待不下去了。为了活命,也为了图个清静,她被迫离开故土,去了美国。
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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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王淑平在异国他乡走了。
看看现在的医疗环境。国家卫健委、疾控局天天盯着,稍微有点疫情苗头,通报比谁都快。
咱们有了更完善的血液管理法,献血、用血都规范了。“人民至上,生命至上”,这八个字现在是刻在心里的。
今天的我们,享受着安全的医疗保障,不用担心输个血就染上绝症。
但这安全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像王淑平这样的人,用前途、用家庭、甚至用生命换来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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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该被遗忘,英雄不该无名。
王淑平医生,谢谢你当年的勇敢。我们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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