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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变乡下弃女?嫁首长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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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精彩剧情

“妈,毕竟我不是你亲生的,这么好的婚事还是让给姐姐吧。”

隔壁的啜泣声中,江苡初被吵的缓缓睁开了眼。

卧室里挂满了红色。

这栋装修极尽奢华的小洋楼是江苡初刚来三天的新家。

她穿书了,穿进了一本真假千金的年代文里。

她是那个真千金,乡下来的。

隔壁哭个不停的,是假千金江思柔,取代她过了二十一年好日子,现在她名义上的妹妹。

为什么是妹妹?

因为和小说里真千金认祖归宗,坐拥豪门资产不同。

江苡初是个小苦瓜。

为了她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江家当然不肯把辛苦栽培了二十年的女儿送回到乡下。

说直白点就是,亲生女儿江家要;养女,江家也霸着不放。

毕竟血缘这东西虚无缥缈,有时候还真不一定比得上情分。

隔壁江思柔的哭声还在继续。

“妈,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悔婚,非要让姐姐替我嫁过去。”

上一秒还在装大度,要把好的婚事让给江苡初的人。

在发现江母真的犹豫之后,立马原形毕露。

瞳孔一颤,慌了。

“……妈。”

江思柔颤音喊了一句,试图唤醒江母的爱。

“柔柔。”

江母看着哭的眼睛通红的女儿,心疼得不行,伸手,替她擦干脸上泪痕。

轻声细语地哄,“柔柔,梁家这门娃娃亲是爷爷定下的,临到婚期突然悔婚,爸妈得好好想想怎跟人家说,你别着急。”

“先不哭,妈妈怎么会怪你。”

见母亲态度没有动摇,江思柔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再开口,除了哭腔,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有什么不能交代的呀!”

“娃娃亲定的本来就是江家的女儿,是我嫁过去、还是姐姐嫁过去有什么区别?”

话是这么说,可……

刚认回来就送出去嫁人,会不会意图太明显了。

江母皱了皱眉头,没表态。

江思柔见状瞬间泪流满面。

“妈,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可我也做了你二十一年的女儿,你就只当疼我一次。我只是想嫁个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

“我的那个预知梦都说了,嫁去应家……”

“好了!”

江母没让江思柔继续说下去,打断她,“江苡初还在隔壁住着呢,以后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不要再说了,让人听见!”

江母拦着。

可惜,拦晚了。

江苡初躺在床上,全听见了。

并非江家隔音不好。

而是她现在这具身体……

长期生长在家暴环境下的人对声音格外敏感,这叫感官超载,也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倒是应家……

江苡初蜷了蜷指尖,没漏掉江思柔最后提到的那个姓。

欸?这么小众的姓氏也会撞吗?

姓应?

和她那个闪婚第二天就消失的老公一个姓?

江苡初抿了抿唇。

这个不急。

她闭上眼睛,打算先理一理当下的剧情。

这是她来到江家的第三天。

却是穿书的第三个月。

她叫江苡初,原本是江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天才心外科医生。

天才不是自夸。

因为在心外这样的大外科里,二十出头能站在手术台上的女医生,医院有史以来,她是第一个。

就是可惜……

医学生必学科目《熬夜且不死》,她没学好。

过劳死了。

而这本真假千金文,她只来得及囫囵看了一遍,记住的剧情也不多。

但有一点江苡初肯定,现在的剧情变了!

原文里。

江母和姜母同一天生产。因为姓氏读音相同,生的都是女孩,所以才会被医院弄错。

直到一年前江思柔意外生病,检查时发现血型不对,江母这才意识到孩子抱错了!

这个年代,能在医院生孩子的,都是大富大贵的家庭。

江母托关系找亲生女儿。本想着,对方大概也是跟江家差不多的家庭。

结果没想到!

姜家居然就只是一家子乡下人!

那样的家境怎么可能养得好孩子!

收到这个消息,江母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但她没不死心,依旧决定偷偷去看一眼江苡初。

那时的江苡初还是原主。

母女感应吧,江母辗转几趟车到村里的时候,原主刚好在清理猪圈。

身着补丁衣服,头上围着大红色布巾,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黝黑,嘴唇皲裂,眼角带伤,

“婶,你找谁?”

江苡初手里拿着食盆,靠近时鞋边沾着的粪便散出异味。

江母当场就吐了。

江家家境优渥,她哪曾见过这么不堪的画面。

“不……不找谁……走错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穷酸气的亲生女儿,江母当下就动摇了。

拿自己娇惯了二十年的宝贝闺女换眼前这个丢人的村姑……

值得吗?

最后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姜家父母的一句话。

“小贱蹄子,干点活儿也在那磨蹭!”

姜母推开窗户,朝着院子里骂骂咧咧,“要不是为了等你爸妈找过来卖个好价,你看我还留不留你!”

江母听后,顿时惊醒脸色唰白!

原来……姜家更早就知道了孩子报错的事!

就等着她找上门讹她一笔呢!

认了江苡初,就代表以后要被这一大家子无赖缠上。

江母顿时熄了心思!

而原文里,江家认回原主,也确实是三年后的事了。

之所以认她,是为了让她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头!

那老头是江思柔男人的上级领导。说是房里有点不良爱好,喜欢下重手。

之前两个老婆都是被折磨死的。

而江家认定了江苡初从小被养父打,已经习惯了。

所以认她回来,就是为替江思柔夫家笼络人脉!当垫脚石!

真是好惨一女配!

江苡初摇头叹息。

想不通原文时间线怎么突然变了。

还多了个江思柔闹着要换嫁的剧情。

“咚咚咚。”

门被敲响。

“初初,你睡了吗?”

江母的声音。

看来是来跟她商量结婚的事。

江苡初起床开门,“有事?”

她挡在门口。

不喊妈,也不让人进门。

江母无声皱了皱眉。

刚要训斥,目光落在江苡初蜡黄干燥的皮肤上,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胸口憋闷的不行。

好歹也是她生出来的,怎么皮肤黄成这样,带出去她都嫌丢人!

再看一眼都嫌弃,江母忍了忍。

强挤出笑脸,移开视线,“妈妈想跟你说说婚事,咱们进屋?”

江苡初睨了江母一眼,一顿,点头,侧身让开。

“嗯。”

那眼神和语气,无礼又没有家教!

江母眼角下垂,坐到梳妆台前,尽力克制着眸子里的不耐。

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是这样的初初,妈妈找了你好几年才找到你,按理来说,我和你爸是不舍得这么快跟你提婚事的。”

“不舍得就别说。”

江苡初装作听不懂客套话。

噎的江母脸色一白。

好半晌才继续开口。

“……但是梁家催得急。”

怕江苡初不知道梁家背景,江母忙跟她显摆。

“初初,我说的梁家,是梁团长家。”

一般人听说团长的儿子,早就高兴死了。

江母抬头去看江苡初的反应。

结果这个江苡初居然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没在听。

算了,先不计较。江母咽了咽继续,“梁团长家就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梁珩今年23,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而且你到之前妈妈替你看过了,梁珩人长得很好,一表人才。”

江苡初还是没吭声。

江母语气有点急躁了,“初初,你刚到京市所以不懂阶级。妈妈教你。”

“梁家的身份,要不是你爷爷当初有远见订下这门娃娃亲,咱们家的条件,是肯定够不着的。”

江母提点了江苡初一句。

江苡初听完这话,还真有反应了。

轻轻掀了掀眼皮,看过来,“你这意思,和梁家结亲还是高攀?”

总算领会自己意思了,江母忽略了江苡初刺人的说话方式,展颜笑了,点头。

“对。”

“阶层有别,迟则生变。所以就算我们再舍不得你,为了你好,也得……”

“你舍不得我,那就让江思柔嫁。”江苡初一点弯子没绕。

打了江母一个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江母神色僵住。

没想到江苡初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江苡初挑眉,勾了勾唇,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既然高嫁,那就让江思柔嫁。”

“这怎么行!”江母闻言脸色慌了,态度强势。

“你才是我亲生的。”

说这话时,江母自己可能也心虚,睫毛颤了两下。

江苡初看得想笑,摇了摇头。

故作惋惜,“可惜,你亲生的嫁不了。”

江苡初歪着头,顿了两秒,嘴角勾起一道人畜无害的笑,食指轻点着太阳穴,看着江母,慢悠悠道:

“瞧,忘了跟你说了,我结过婚了——”

“你结婚了?!”

门被暴力推开,江思柔冲进屋里。

等她意识到自己此举太冒失的时候,江苡初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脸上了。

江苡初从头到脚打量的视线让人很不适。

江思柔皱着眉心,问:“你在看什么?”

“没,就是好奇。”

江苡初懵懂地摇了头,纯真无邪的语气道:“我只是好奇,在我们村里,耳朵这么好使的一般都趴在地上。”

骂她是狗!

江思柔脸色白了又白,“你!”

“好了!”

江母白了一眼江思柔。

这时候,不想着赶紧把人嫁出去,还想着拌嘴,她内心不满,心想闺女也是让她惯坏了。

缓缓走到江苡初身边。

江母说:“初初,结婚这种气话可不能乱说。”

“女孩子的清白最重要,不能拿来开玩笑!”

“没开玩笑。”

江苡初嘴角笑容没收。

“真结了。”

江母还是不信。

认江苡初的时候,她特意给姜家那头去过电话。

确保江苡初没说亲才让人回来的。

为了卖个好价钱,姜家那对养父母怎么可能让她谈对象!

更别提结婚!

乡下长大的孩子就是谎话连篇!

江母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

“初初,你是不是觉得这门婚事太急?这样,那咱们先见一见再说好不好?”

懒得解释。

江苡初起身,直接从包里找出户口本,甩在江母怀里。

江家两个闺女都想要。

正好,姜家养父母一个闺女都不想要。

两家一拍即合。江家给乡下邮了一千块钱的买断费,认亲这事就算达成协议了。

养父母收到钱,第一时间就把江苡初的户口迁出来了。

所以江苡初现在单人一个户口本。

江苡初把户口本甩到江母手上。

干脆的动作,江母心里一慌,颤着指尖接过,低下头。

婚姻状态栏后面,手写的已婚二字上,明晃晃盖着一个红戳!

这下再由不得江母不信。

她脸色骤变,言辞激烈,“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从分户到来京的路上,一共就四天。

就这四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江母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优雅,鲜红的指甲直指江苡初鼻尖。

随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是江致远下班回来了。

听见江母尖叫,他走过来问:“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江母没好气地把户口本往江致远身上一甩。

江致远低头扫了眼。

下一秒,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出来说。”

江致远看了一眼江苡初,“拿上你的结婚证!”

保姆阿姨被指使去外面买菜。

一楼客厅,三口人坐在长沙发上,一齐等着江苡初下来。

三人神色各异。

江致远嘴角绷得直直的。待江苡初坐下,才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小口。

“初初,说说吧,你这结婚是怎么回事?”

“就路上结的。”

江苡初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好像结婚这事比吃橘子还随意。

江致远深吸一口气,问:“那结婚证呢?”

他皱眉往江苡初手上看,“不是让你把结婚证拿着?”

“那个啊,”江苡初摇头,“没在我这。”

领完证当天,应征说有用,她顺手就给他了。

“结婚证能随便给人?”

江母听完,又一次尖叫。

“结婚证不在你手里,到时候怎么办离婚!”

江苡初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过来。

明明是乡下长大的孩子,可抬眼时,眸底一闪而过的凌厉,江母都被唬的后背一凉。

客厅一片沉寂。

谁都没再开口。

等江苡初一整个橘子吃完,江致远才横了一眼沉不住气的江母,重重叹气。

“行,你们妈妈今天情绪不好,这事缓缓,咱们明天再说。”

反正结婚证不在手里,说什么也白说。

四人各揣心思回到屋里。

卧室门一关。

江苡初第一时间躺回床上。

前世累过头,她现在能躺着绝不站着。

顺便还能听听戏。

隔壁屋。

门一关,江母便不满地问江致远,“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

“梁家那头婚期都定了!时间这么紧张,咱们不赶紧拉着初初把婚离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给梁家。”

江致远声音低沉,压着怒火,嗤笑反问:“离了婚就能送去梁家了?”

“你长没长脑子!”

“要是让梁团长知道咱家送过去的是一个二婚的姑娘,你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金钱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更何况江致远的工作还指望梁团长帮忙活动呢。

“那你说怎么办?”

鞋尖跺在地板上的声音,江母愁的绕着屋里来回走动。

“梁家那头是娃娃亲,应家也订好日子了。两家咱们都得罪不起!现在就一个闺女。”

“说到底还不是你贪心!”

江致远指着江母,迁怒道:“要不是你急着攀高枝,跟应家晚点见面,咱们哪至于这么被动?”

“这时候又怪我了!”

江母声音尖细,大声不满,“当初和应家结亲的事,你不是也同意了。”

江致远被噎得哑口无言。

应旅长级别比梁父级别还高,一口气能攀两家,这么大的诱惑谁能拒绝!

本来三月前,江思柔闹着悔婚说想改嫁应家,全家人只当她在妄想。

资本家小姐是有钱。

但钱有什么用?

能跟人家根正苗红的大院子弟比?

江母想都没想就让闺女歇了这心思。

谁料,江思柔却说,她做了一个预知梦。梦见应家儿子未来能当上一军首长。

讲述预知梦的时候,江思柔连应家大儿子叫应征都说出来了。

这让江母不得不信!

巨大的诱惑,江家老两口只当这梦是上天对江家降下的福报。

然而怎么嫁进去又成了最实在的问题。

应家那样的家世,她们可够不到。

最后江思柔想出来的主意。

江思柔说,预知梦告诉她,应征是应旅长和前头媳妇生的,在家里,跟继母本来就不对付。

如果她们能有梁家姻亲的身份,应夫人肯定也愿意顺水推舟促成这桩亲事。

自己有亲生儿子,有哪个后妈愿意继子出风头。

比起娶个门当户对的,资本家小姐才是应母最好的选择。

江母也懂这个道理……

但梁家的姻亲,她只有一个女儿,可怎么嫁去两家!

就在这时!

脑子灵光一闪,她猛地想起了那个在乡下的女儿!

对啊!

可以让江苡初去嫁啊!

一个乡下姑娘,能嫁去军区大院,江苡初肯定求之不得!

她这个生母做到这份上,也算仁至义尽了!

也别说她没有母爱。

母爱谁没有?

但母爱的前提,是要体面!

如果认回女儿,后面要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那她宁可不要。

姜家那对吸血鬼养父母、已经成年的被教坏了的女儿……

江母自小家境,所以比谁都明白成长环境对于孩子的影响。

培养孩子难,但更难的是匡正恶习!

她这一生最看重“体面”二字。

自己亲手教养大的女儿,和一个野丫头同时放在天平两端。

那点母爱也就不算什么了。

嫁给一个好夫家,顺便还能替家里谋福利。

江苡初高兴,她也高兴!

母女一场,这样也省的她以后心怀愧疚。

她本是这么想的。

结果没想到——

那死丫头居然在路上随便找个人嫁了!

果然是个没教养的!

江母恨得牙根痒痒,怪江父:“赶紧的!当务之急是把跟那丫头领证的人找出来!离婚!江家丢不起这个脸!”

找人?

江苡初在隔壁听得发笑。

这年头可不是有钱就能横着走的时代。

户籍信息都没联网呢,想找个人哪那么容易。

况且……

江苡初眯了眯眼,想起她那个便宜老公。

……她自己都找不到呢。

毕竟分别那天,应征可是只留下一句“京市见,到时候我来找你”,就急匆匆走了。

婚结得仓促。

江苡初除了知道应征的名字,和他的军人身份,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好在江母一心想让她离婚,也没问。

而之所以敢闪婚。

江苡初也不是完全冲动。

一是应征这人有国家担保。

二是她怎么可能让江母如愿!

虽然到现在为止,江苡初都没想通时间线为什么提前了。

但江家的动机可不会变。

提前认她,无非就是又想把她卖出去嫁人!

按照原书里,嫁个大她几十岁的鳏夫,让她一辈子都给江思柔当垫脚石、当牺牲品?

做梦!

占了原主的身体,她就有义务背负起两个人的幸福!

其实刚穿过来的时候,江苡初也想过逃走。

但这念头也就在脑子里闪过一秒,就歇了。

原主身体娇弱,她走不了种田文女主的路线。

加上没学历,没钱,户口也是一大难题。

她不得不先到江家落脚,然后见招拆招。

好在上天眷顾,她在路上偶然救了一人。

就是应征的姥爷。

老人是突发性心梗。

正好撞上江苡初的老本行。

周围人避之不及,当时只有江苡初挺身而出。

因为心外按压抢救得及时,老人捡回了一条命。

醒来后,便吵吵着要拿外孙子报恩。

应征就是那个外孙。

很帅。

男人185的身高,眉目俊朗,穿着作战服穿,蜂腰精瘦,裤腿干净利落地扎在靴子里,靠墙站着,一看过去,酷得要死。

看着就是荷尔蒙很强的款。

比起联姻盲婚哑嫁,嫁个帅的,国家严选的也不错。

随军也比受江家摆布强!

江苡初想了一分钟,当即就同意了。

就是不知道人家外孙同不同意。

毕竟那男人,冷着脸,比江苡初高一头的视角看过来,眼神很有压迫性,一看就不好惹。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这是应征跟江苡初说的第一句话。

脸凶,嗓音还不错。

江苡初有些意外,没经思考脱口而出,“好看的。”

听完这个答案,应征比她还意外。

挑眉,盯着江苡初的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问,“没了?”

“没了。”

江苡初摇头。

她一个24小时都奉献给医院的人,没恋爱经验,一时还真想不起自己的择偶观。

抬着下巴与应征对视。

应征单眼皮,眼型狭长,瞳仁是较浅的琥珀色。浅色瞳眸半敛看人时显得凌厉凉薄,可这会,眼神却逐渐温柔。

四目相对。

走廊的窗户外斜进一弧暖光,凝在男人坚毅的侧脸。

好半晌。

应征才再次开口,自我介绍,“那成,我是狙击手,工作有风险,但工资还可以。”

“每月九十二,我按时上交。”

“长得还行,没不良嗜好,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今天就领证。”

今天?

江苡初听完愣了一下。

没忍住问他:“……军人结婚不需要提前打报告?”

“打过了。”

应征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配偶栏空着,但诡异的是,这份结婚报告居然盖过章。

这……

江苡初愣住。

一旁的应征姥爷怕江苡初误会,连忙帮外孙解释。

“丫头你别误会!我外孙干干净净一男的!这报告是他那混蛋爹弄的!”

具体原因老人没细说。

江苡初懂。

估计也是个被逼婚的可怜人。

同是小苦瓜,惺惺相惜。

于是当天下午,两人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结婚证……对了!

江苡初猛地想起什么,从衣领里拽出一条吊坠。

应征走之前还是给她聘礼了呢。

就是这条项链。

说是他亡母的遗物,后续聘礼等他到京再补。

到江家这三天太忙,江苡初险些都把这事忘了。

领口拽出细绳,江苡初第一次好好打量起脖间的玉坠。

这玉触手生温,看着是个老物件。

颜色冰透,虽然看着不贵,但莫名给人一种亲切感。

据说好玉养人。

江苡初对玉没什么研究,翻了两下,对着光再看,居然发现这吊坠里居然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浅浅血丝。

这是什么?

“咚咚咚。”

江思柔象征性地敲了下门,没等听见回应直接推门进来。

“姐,我有事找——”

后半句话在看见江苡初脖子上吊坠的时候,尾音变了音。

江思柔脸色骤变,两步冲到江苡初面前,质问,“这玉你哪来的!”

空间吊坠!前世半年后才在黑市出现的东西怎么提前出现了!

还在江苡初的脖子上!

江苡初缓缓挑了下眉。

来家里三天,江思柔可是天天装淑女小白花,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她这么激动。

稀奇。

江苡初低头,顺着江思柔的目光看向脖间的吊坠。

然后,缓缓眯了眯眼。

语气试探,“你认识这项链?”

不认识!”江思柔顿时摇头。

但眼神出卖了她。

江苡初心里有了猜测。

啊……怪不得。

怪不得时间线变了,怪不得江思柔吵吵着要换嫁。

合着眼前这个江思柔是重生的。

江苡初一秒想通。

搓着吊坠,低头沉思。

她记得,原文里江思柔的金手指是一个灵泉空间。

看江思柔这激烈的反应。她如果没猜错——

这玉,就是打开空间的钥匙!

心中有了成算,江苡初面上不显。

挑眉问江思柔,“你好像一直在看我的项链,是喜欢吗?”

这问话方式几乎是在暗示什么了。

江思柔闻言,双眸都在冒光,用力点了下头。

“是挺好看的。”

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轻蔑眼神在江苡初脸上一扫而过。

呵,这乡下来的丫头也不傻,还知道想在家里立足,要好好讨好她、

这是在为刚才的出言不逊赔罪?

江思柔弯着唇角,微微抬着下巴,伸出手,等着江苡初主动把项链奉上。

可掌心摊开半天,江苡初都没有动静。

江思柔侧头看过去,面露不解。

“那你就多看看。”

江苡初笑着,指尖勾着绳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眸色调侃,带着戏弄。

这乡巴佬分明是在耍她!

江思柔瞬间反应过来。

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手挥向半空——

被江苡初一个眼神吓住,没敢落下。

对,不能急!

妈妈说得对,换亲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她这时候打了江苡初,万一爸妈觉得她性子乖张,不帮她怎么办?

江思柔深吸一口气,活生生咽下这憋屈。

冷嗤道:“哼,一个破坠子而已,也就你当宝贝!乡巴佬就是没见过世面!”

这是急了。

一个试探的小动作,江苡初这下彻底确定了吊坠就是空间。

她没说话。

江思柔却不解气,往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江苡初,你记住了,我本想着把梁家让给你,是你自己非要作死嫁给一个农村人。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能跟一个乡下丫头闪婚的男人,除了混混就是盲流。

江思柔眼里闪过高高在上的得意。

像一只虚张声势的花孔雀。

也不知道这股沾沾自喜的劲是哪来的。

江苡初垂眸冷笑了下,神色自若挑眉,提醒她,“是吗?”

“那怎么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得你自己嫁过去呢?”

想想都知道。

应家的婚事只是口头协议,梁家那份,可是白纸黑字的娃娃亲契约。

必须履行的那种。

现在她结婚了,江家就只剩下江思柔这么一个闺女。

这下,恐怕江母就算再心疼江思柔,也不得不把她嫁过去。

一句话戳中肺管子。

江思柔脸色裂开。

气急败坏,“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江思柔斜睨着江苡初,眼神轻蔑,“嫁给一个不明不白的混子,你以为江家还能留着你丢人?”

“砰”的一声。

江思柔说完这话,摔门而去。

当这是什么好地方吗?还留在这。

江苡初嗤了一声,锁好房门。

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翻找半天,找到一把水果刀。

准备先绑定空间。

利刃贴着皮肤,带着凉飕飕的冷意。

有点疼,对自己下不去这个手。江苡初想了想,在抽屉又翻了几下,换成了一个针线盒。

火柴消毒,她闭眼,朝着指尖狠狠……轻轻扎下去。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血滴进玉佩的瞬间,一团白雾将江苡初拉扯了进去。

雾散开,目光所及是一大片黑土地。

半空中有一块介绍面板。

该土地是具备一键种植和收割功能,可以尽情使用!

那就很爽了!

江苡初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条蜿蜒的小溪。

水流清澈见底,蹲下身,带着清甜的味道。

这是灵泉,面板上继续介绍。

灵泉水强身健体,有美容养颜之效。拿来浇灌土地还可以缩短植物的生长周期。做菜可以用来给食材提鲜。

全是实用的功能!

姜家那对养父母家里重男轻女。原主这副长期营养不良,体质弱的跑几步路就喘。

她急需加强一下抵抗力。

这么想着,江苡初立马捧起灵泉,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清甜水流划过喉咙,咽下去,身上即刻便轻盈了不少。

还有美容功效!

这功能她也很需要。

原主营养不够加日日干农活,她现在皮肤上除了纹路还有痘印。

再好看的五官都架不住皮肤不清透!

其实原主是非常好看的。江苡初自己照过镜子。

她有一双大而黑的眼睛,眼白纯净,卧蚕饱满。只需要稍稍改善下肤色,就是那种治愈系大美人!

反正也不急,江苡初用灵泉水好好敷了几遍脸。

等指尖都凉了,才起身,接着往前走。

远处还剩下一个二层小楼没看。

木头建造,看着像是许久没用过似的。

江苡初走到屋子前,推开门——

发现这居然是一间储物间!

屋内堆满了滋补的中药材和医学书籍,中医西医都有!

应征祖传的玉佩居然跟医学有关?

还是说玉佩认主后会根据主人技能调整?

江苡初顿了顿。

一股预感窜上心头,二楼该不会是……

她疾步跑上楼梯。

然后,被满满一屋子医疗器材震惊到了!

手术设备、基础西药、外伤包扎、点滴用品……应有尽有。

虽说比不上后世设备先进!

但外科,先进的设备远没有医生技术重要!

有了这个空间,她想要保持手感绝对不成问题!

外科医生需要保证手感。江苡初在空间里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出来。

刚躺下。

就被隔壁江思柔的哭声吵到了耳朵。

“行了,多大点事,不哭了。”

江母也烦躁,但还是更心疼闺女,“这样,妈妈答应你,明天就把那丫头撵出去,好不好?”

撵她走?

江苡初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心想江家一家人也真是绝了。

嫌弃亲闺女丢脸,把假千金当宝就算了。

用她替嫁的时候,就把人喊来京市。

现在眼看着没有利用价值了,明知道江苡初无亲无故没地方去,居然连个落脚地都不给留,居然真要把江苡初送走?

这是亲妈还是仇人?

母女俩哭哭哭,哭个没完。

江苡初困得打哈欠,听了几句没营养的,没一会就睡着了。

次日早上。

江家一家三口在餐厅里坐得整齐。

唯独桌角的位置空着。

“人呢?”江母皱眉问保姆。

保姆欲言又止,面色为难。

江母懂了,挑眉:“又没起床是吧?”

呵,乡下来的丫头,真是一点规矩不懂。一家人吃饭都迟到。

江母吩咐保姆:“去,进屋把人喊起来!”

“不是……”

“是喊我吗?”

江苡初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保姆的话。

她穿戴整齐,怀里满满都是糕点盒子。

江母看过去,问:“大早上的,你上哪去了?”

“串门啊。”

江苡初放下东西,洗手坐下。

不以为然道:“来家里三天了,邻居阿姨们我还不认识呢。”

不是想撵她走吗?

那她就让所有邻居都知道知道,江家亲生女儿都不认。

她倒要看看,一向最在意面子的江母这下脸往哪儿搁!

她答得云淡风轻。

桌上三人在听见后,脸色却都变了。

江思柔最在意她的出身,生怕邻居知道她是被报错的。

自然容不下江苡初到处嚷嚷。

“江苡初,你当这是你们乡下呢?还串门!”

吱吱哇哇的,比打鸣的鸡还吵。

江苡初低头吃自己的,没理她。

江家资本家家底丰厚,早餐做得可比医院食堂的饭菜丰盛多了。

看她旁若无人的吃起来了。

江母脸色黑个彻底,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么个黄毛丫头是她生的了。

以后打牌她都不好意思去了!

江母咽了咽,压着火问:“串门就串门,糕点是怎么回事?”

“啊……”

江苡初抬头扫了眼那些盒子,说:“是婶婶们送我的新婚贺礼。”

这下,江父也维持不住淡定了。

使劲一拍桌子,“胡闹!”

“背着父母结婚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还敢到处宣扬!”

杯碟被震了一下,咣当咣当的响。

江父很少发火,江思柔一脸看戏的表情。

江母已经不想说话了。

早知道江苡初今天要闹这么一出,她就该昨天把人连夜送走。

江父也后悔!

男人更看重血缘,本来,妻子跟他说要送孩子下乡,他还犹豫过。

江家就一子一女,儿子远在南方当兵。

他想着身边有个闺女贴心,也好。

结果!

妻子说得没错。养歪的人不能留,否则,丢的就是全家的体面。

“说话!”

江致远绷着脸。

江思柔母女俩怕,江苡初可不怕。

弯了弯唇,笑着看向江致远,问他:“说什么?”

“我看民政局门口标语上写的是一夫一妻,恋爱自由。”

“怎么到您这就丢人了?”

“国家标语写错了?”

江致远被问的脸色一黑。

江苡初又放下手里肉包子又看向江母。

“还是妈昨天说我年龄到了,该商量婚事的话是假的?”

江母也答不上来。

江苡初摇了摇头,一脸想不通的样子,“那我就不懂了,我自己嫁了,不用您二位操心,你们不还省事了吗?”

“这么生气干什么?”

“是不是只有我嫁给您二位定下的人家才不丢人?”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江父江母哑口无言。

“还是说……”

江苡初懒懒支着下巴,啧了一声。

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模样。

“爸脸色这么黑,是想让我嫁出去联姻?”

“我说呢……”

江苡初垂下眸子,语气瞬间悲伤。

“我说怎么认亲的时间这么凑巧……”

再说下去,那就是把维持的表面和气放在地下踩了。

江致远没让江苡初说下去。

立马否认,“不是!”

江母看过去一眼。

江父白他一眼,意思明显:看我干什么?现在邻居都知道了,人也赶不走了,不先把人稳住还能怎么办?

不就一口吃的嘛,江家也不是给不起。

一顿早餐,以江苡初完胜,江家三口完败结束的。

江致远要去军工厂上班,饭后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

走之前吩咐江母,“把人送走的先事缓缓。”

江母一脸吃屎的表情,也只能点头。

怪就怪江苡初运气太好,居然大早上去串门。

“运气好?就不能是我脑子好吗?”

吃饱喝足,江苡初躺在床上消食,听着隔壁母女的对话。

奇怪,江思柔今天怎么还没哭。

固定节目取消也不通知一声,怪无聊的。

“妈。”

隔壁,江思柔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

连着两天窝火,江母再好的性子也绷不住了,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行了,喊妈也没用。”

“刚才饭桌上你也听见了。那丫头到处嚷嚷自己婚事,邻居都知道了。”

“现在就算我能让她离婚,人家梁家能要个二婚的?”

“听我的,嫁去应家的事你别想了。我一会就买点东西去应家退婚。”

“别!”

江思柔一听,急了,“妈,你先别去退婚,我能嫁应家!”

“还在说梦话。”

江母看向江思柔叹了口气,“你怎么嫁?梁家那是白纸黑字的娃娃亲!”

“你难道以为应家会为了你得罪自己老战友,跟你来一出两男抢一女的戏码吧?”

自家闺女金尊玉贵的娇养长大,气质是好的,可要说顶顶好看,那也不是。

江母有自知之明。

就算万般舍不得应家这门亲,但也没办法。

江母摇头叹气。

可江思柔却突然说:“妈,我有办法!能让梁家主动退婚——”

她有办法?

江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思柔急忙给江母分析起当下的形势。

“妈,你看咱们当初为什么把姐姐找回来?”

“不就是为了用梁家姻亲的身份搭上应家这条人脉吗?”

江母听得云里雾里。

时间紧急,江思柔也没绕弯子,直言道:“那现在咱们都搭上应家这条线了,姐姐嫁不嫁到梁家又有什么重要?只要梁家主动退婚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

可那是娃娃亲。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注重家风和名声。

退婚?

要是真能退,梁家真愿意跟她结亲?

江母心底冷哼了一声。

一抬头,看见江思柔眼神坚决,又有些动摇。

江母:“什么办法?”

要是江思柔的办法,是把江苡初已婚这事闹大,让梁家嫌弃,那坚决不行。

活到这把岁数,面子已经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事了。

这么退婚丢人,江思柔想都别想。

看出母亲在担心什么。江思柔安抚地拍了拍江母手背。

“放心妈,我的办法只会让梁家丢脸,绝对不会丢咱们江家的人。”

“说说看。”江母一听顿时动了心思。

江思柔凑到母亲耳边,低声:“梁珩赌博。”

团长家的公子赌博?

江母还真不敢信,狐疑地看着闺女:“你确定?”

江思柔当然确定!

前世!

别人都看她过得光鲜体面。实际上,梁珩这人黄赌毒,就差最后一个没沾!

外人不知道,她是梁珩的枕边人还能不知道吗?

但这么说肯定不行。

于是江思柔又把锅甩到了预知梦上面。

回答母亲,“梦里告诉我的,我们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验证梁珩赌博就等于验证了闺女预知梦的真假。

江母求之不得。

母女俩心思不谋而合。

江思柔说:“妈,你给我五天的时间,只要我能找到梁珩赌博的证据,咱们就能顺理成章的退婚了。”

“不行!”江母想都没想,直接打断江思柔的提议。

“这事不能找证据。”

姜还是老的辣,江母细想一下,眯了眯眼。

“梁家是什么人家,这事最好你不要插手,否则事后暴露了,咱们俩家可就彻底撕破脸了。”

江思柔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对。

这办法有效,但目的性明显,确实不保险。

“也对。”

她点了点头,然后,脑子里瞬间灵光一闪,又有了一个想法。

“妈……那要是梁珩受伤,婚礼无法出席呢?”

赌桌两头哪有好人?

赌红眼了发生点冲突,拳脚无眼,到时候可就说不准了。

隔壁。

江苡初躺着躺着,就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心里发笑。

就这江母还总嫌弃亲生女儿没教养呢?

她自己养大的又是什么毒蛇!

梁家的事本与她无关。

但不让江母如愿就是江苡初接下来日子最大的目标。

梳妆台上大红色桌布刺眼。

江苡初起身,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放心,替你报仇。”

其实都不用怎么费心。

跟着江思柔,就能发现她想要做什么。

江苡初跟在人身后出门。

江母没管。

这个掉价的亲生闺女,只要不在她眼前晃悠,爱去哪去哪。

江苡初跟着人一路来到黑市。

婚期临近。

江思柔比任何人都急。

凭借上辈子的记忆,她在角落里寻到一人。

黑市人多声杂,距离远。

两人的对话江苡初听得不真切。

等江思柔走后,她才又跟上那个收了江思柔钱的男人。

男人膀壮腰圆,走了几百米,一头钻进了黑市尽头的小屋里。

贸然进去不行,江苡初在黑市里乱晃悠起来。

顺便买了些种子。

物资紧缺的时代,粮食都要票。

既然有了空间,江苡初就没打算过苦日子。

身上没钱。她用江母第一天给她的见面礼手表找人换了钱。

手表要工业票,她这块又是新的,站了一会,就有人买走了。

上海牌的表,原价一百多块。

江苡初没跟买家多要,就要了整数一百。

其中两块钱拿去买了种子。

蔬菜买了:油麦菜、芹菜、香菜、韭菜、白菜、黄瓜、青椒、土豆、西红柿……

粮食买了:小麦、水稻、玉米、黑米、薏仁……

还有佐料:葱、姜、蒜、芝麻、花生……

每样买得不多,江苡初打算先种下去试试。

买完蔬菜,她又花五块钱买了十只鸡鸭小仔,有公有母,杀了吃肉行,等着吃蛋也行。

找到人少的地方收进空间,江苡初才又回到那小屋门口。

一个大姨在门口嗑瓜子。

黑市上的人都是人精。

大姨看江苡初来来回回在门口晃,警惕地坐直身体,看过来。

“丫头,你男人在里头?”

多亏了肤色做掩饰,不然按照她的五官长相,想藏在人群里还真挺难的!

江苡初摇了摇头,“不,我自己想玩。”

大姨眼睛顿时瞪圆,“你?也玩牌?”

大姨显然没信,冷哼一声问江苡初:“里头可是玩钱的,你有?”

“有。”

江苡初拍了拍兜里,抽出一张五毛的塞大姨手里。

“大姨这是你家?我进去打两把行吗?”

大姨没说话。

搓了搓手里的票子,又看了江苡初一眼,好半晌,才朝着屋里喊了一嗓门,

“虎子!”

一个干巴瘦的男孩从屋里出来。

“妈,你喊我。”

大姨下巴朝着江苡初点了点,“这妹子要进去玩,你给找个桌。”

“女的?”虎子一时没动。

被大姨踹了一脚,“废什么话!”

虎子这才带着江苡初进门。

屋里乌烟瘴气。

三张桌子旁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也有打牌的。

江苡初先找到了那个壮汉,很快,便锁定了梁珩。

原书男主,坐在牌桌上气质都跟别人不一样。

虎子带着江苡初往里走。

“暂时没空位,你站牌桌边等等,谁走你顶上就行。”

江苡初往里走了两步,停在梁珩身后,“谢谢,我在这等就行。”

这里打牌的玩法还不太一样。

江苡初一开始不懂。

站在梁珩身后看了两把,才学会。

十五岁就能考进顶尖医学院的脑子,记牌对于江苡初来说简直小儿科。

正巧,没一个小时,牌桌上有人钱输光了下来。

江苡初立马顶上。

都是来赌钱的,大家都只管赢,没人管江苡初是个女的。

一连三天。

只要有梁珩在,江苡初便也都会出现在牌桌上。

“真是邪门了!”

又是三人一起掏钱的局面。江苡初对家那人受不了了,骂骂咧咧摔了牌,看向梁珩。

“南哥这两天手气这么壮?”

整整三天!他梁珩牌技再好,也不能他一家赢三家输吧!

桌上四人。

江苡初输得最少,三十多块。他,三天输了一百多。

而另一个壮汉更邪乎,眼瞅着输了三百都进去了!

要知道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才四五十!

再这么让梁珩赢下去,大家饭都吃不起了。

“不玩了!”

那人气急,把牌一甩,走了。

眼瞅着天黑。

梁珩也跟着起身,不打了。

走到门口时,刻意往后等了等。

“那个谁。”

江苡初听出梁珩在叫自己,停住。

这几天光顾着记牌,头一回这么近打量梁珩看。

江母说得对,梁珩这人长得确实不错,花花公子哥痞帅的类型。

“喊我?”

江苡初问梁珩。

梁珩没说话,点了点下巴,示意江苡初跟上。

两人往人少的那条巷子里走。

等人少了,梁珩才开口,“给我喂了三天牌,你认识我?”

不敢让自家老子知道他往黑市跑。

梁珩出来打牌一直用的是化名。

黑市鱼龙混杂,跟军区大院又是不同的阶级。他玩了一个月,都没遇见认识他的人。

可眼前这个……

梁珩好玩,但不傻。

这姑娘给他喂了三天牌,巴巴往他手里送钱,除了知道他真实身份,不可能再有别的原因。

江苡初的沉默刚好说明了问题的答案。

梁珩笑了,不愿深究。

“成,总之不管你想干什么。”

从兜里掏出今天赢的二百,梁珩一股脑递给江苡初,“钱你拿着,就当没见过我。”

他来打牌是发泄,不为赢钱。

这事不能让他爹知道。

更不能给别人借着他攀上梁团长的机会。

梁珩给完钱转身就要走。

“你先等下。”

江苡初把人喊住,没立马说话。

侧耳听了两秒,面色凝重。

“有人在跟踪你。”

梁珩信都不信:“你耳朵比狗还灵呢?”

几天前的回旋镖扎回自己心口。

江苡初睨了梁珩一眼,自报家门,“我姓江,江致远的江,你快闭嘴吧。”

江致远?

梁珩怔住,那不就是他爷爷给他定的那门娃娃亲。

他看了眼江苡初……嫌弃地扯了扯唇角。

“江家怎么样的闺女?怪不得要定娃娃亲。”

没娃娃亲能嫁出去?

后半句梁珩没说。

江苡初也真是无语了。

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没听见她说后面有人跟踪吗?

两人走的这条巷子人少,后边跟着的细微脚步声格外明显。

“大哥。”

“你厌丑,我还厌蠢呢。”

江思柔找来那男的膀壮腰圆的,看着得有二百斤。

江苡初本以为那壮汉至少也会跟到梁珩家附近才动手。

但听这越逼越近脚步。

这是要在黑市就动手了!

不想理梁珩这个蠢货,江苡初急着问他:“附近有派出所吗?”

“派出所?”

梁珩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你家黑市开在派出所旁边?”

“那我直接在审讯室赌不是更方便了,省得出警了都!”

这人似乎以为自己很幽默?

江苡初无语。

又问梁珩:“你身手应该不错吧?”

毕竟军区大院长大的,不被偷袭的情况下,一打一应该没问题?

“身手?”

梁珩听完江苡初这话,眼神更离谱了。

摇头,“不会功夫。”

江苡初人傻了,表示震惊,“你在军区大院长大,你不会功夫?”

“梁团长都不教你点防身术格斗技巧?”

都说虎父无犬子。

梁珩这是只会汪汪叫?

没理会江苡初那道探究的目光,梁珩慢悠悠抬起手。

“看。”

“这是一个矜贵男孩的手。”

脚步声很近了。

江苡初两眼一黑。

眼前这傻子靠不住,她屏息吐气,操纵意念,从空间的手术室里拿了一支麻醉剂,藏在袖口里。

然后小步往边上挪,默默从梁珩身边退开。

“你干嘛呢?”梁珩费解。

江苡初看了梁珩那只矜贵男孩的手一眼,惋惜叹气,

“估计马上就不是了。”

江思柔说让梁珩受点不能履行婚约伤。

可都不能履行婚约了,至少也得是骨折的程度吧?

至于是手骨折还是腿骨折,那就得看后面那壮汉的心情了。

江苡初默默退到墙边。

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又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梁珩没懂。

“我说你没事——”

“吧”没等说出来。

梁珩整个人被一拳掀翻在地。

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

江苡初又退了两步,退到安全距离。

看着那壮汉骑在梁珩身上,摁着他。

一身腱子肉,这人一看就是个干粗活的。

“刚赢的钱拿回来,我下手轻点。”

那壮汉掐着梁珩脖子威胁。

“嚯。“梁珩笑了一声。

”你挺输不起啊。”

江苡初是真佩服梁珩,这时候了那嘴还欠呢。

大哥,是人家在揍你。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出来赌。”

梁珩小嘴叭叭的,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骑在他身上那人,冷嗤。

“这光天化日的,你还下手轻点上了?”

“来!”

梁珩侧过头,“你打一个我看看。”

殴打军属,属于恶劣社会性案件,十五年起步,谁敢?

真厌蠢了!

江苡初捂上眼睛,没眼看。

这大少爷不赶紧给钱挑什么衅啊啊啊啊啊。

硬硬的东西刮在脸上。

江苡初睁开眼,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是梁珩刚才塞给她的钱。

哦,好吧,梁珩没钱。

这下,她彻底绝望了。

那头,壮汉没拿到钱,拳头砰砰砰地砸起来了。

很有节奏感,拳拳到肉。

江苡初没想去拦着,也拦不住,闭眼听了一会梁珩哀嚎声,有些绷不住了!

这江思柔雇的是打手还是杀手啊。

江苡初冷眼看着,那壮汉甚至连往避开脏器打都不知道,再不拦着内脏出血没准要出人命!

没招了。

江苡初从视野盲区绕到两人背后。

恰好,梁珩这时正一踢在了那壮汉的腿中间。

那壮汉疼的一声闷哼。

顿时双眼猩红,杀红了眼,从裤腰里摸出一把水果刀。

冷光映在红砖上。

刺的江苡初眼睛下意识眯起。

“我靠!动刀啊!”梁珩牙关咬紧撑住那壮汉手腕。

但实力悬殊,那壮汉没拿到钱,已经失了理智。

不费多少力气,摁着刀尖一点点往下。

眼看刀刃下一秒就要扎进梁珩锁骨上。

江苡初顾不上了,立马冲上前。

麻醉针头扎进男人脖子上,江苡初一摁到底。

这么猛的注射速度,男人当即翻白眼晕过去了。

梁珩狼狈起身。

瞪大眼睛看江苡初,一脸惊悚表情,“你杀杀杀杀人了?”

“别叫了,是麻醉剂。”江苡初把针头扔地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回答梁珩的问题。

“傻傻傻子。”

“你去报警,记着,别把我卖了!”

报警的事江苡初没跟着掺和。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帮梁珩一把的目的,一是为了不让江母好过,二也是为了攒梁团长的一个人情。

出风头的事她不干。

否则让江母知道她在背后搞破坏,江家想要拿捏她可太简单了。

江苡初慢悠悠回家。

客厅里,江家三口人正在吃饭。

这几天江苡初天天不着家,江母早就看不下去了。

抓个现行,立马摆起长辈架子,审问江苡初,“又干什么去了!”

“随便逛逛。”

江苡初随口敷衍。

江母也懒得追问。

等了三天不见梁家来退婚,她这会心焦得不行。

明天就是应家会亲家的日子了。

梁家那头还没个准信,应家那头可怎么答复?

会亲家就是定婚期。

万一到最后江思柔的办法不行,梁家婚退不成,应家那头又定了正日子,那就完了!

健康饮食遵循晚饭少吃。

江苡初吃了小半碗饭就回房了。

不用再去黑市。

她准备开始用灵泉水养一养皮肤。

敷和泡的方式见效最快。

夏天也不怕冷,江苡初一头扎进灵泉水里,美美泡了起来。

她这头美美享受。

另一头,梁珩可是一整夜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赌博。

又差点闹出命案。

这下想瞒着梁团长都瞒不住。

梁珩顶着一张花猫脸歪坐在审讯室里,生无可恋的回答警察问题。

“是他先动手的。”

“药?啊,你说那针麻醉啊?黑市买的。”

“为什么买管制药?好奇呗!”

“我说你们总盯着我审是什么意思?我是受害者!你们不应该去审那傻大个吗!小心我举报你——”

“你举报谁你!”

梁团长一脚踢开审讯室的门,破门而入!

说话的功夫,直接照着梁珩脑袋上来了狠狠两下。

要不是警察拦着,裤腰带都要抽出来了。

当兵的手劲不是开玩笑的。

梁母追进来时,梁珩正在嗷嗷乱叫。

办案警察谁都不敢拦。梁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低声劝:“老梁!在外头呢,有事回家说。”

梁珩暴风点头。

梁团长看了眼妻子,活生生把火咽下去了。

挑了个离梁珩最远的凳子上坐下。

军部施压,整个审讯过程很快。

一小时后,刑警拿着笔录进门。

“梁团长,王大牛撂了。”

“承认是输钱输急眼了才动的手。”

梁珩才不信,从凳子上一窜而起。

“输急眼了要钱,你见过要命的啊?!”

梁团长一眼瞪过去。

梁珩缩了缩脖子坐下。

警察又说了:“这事王大牛也交代了。他说,最开始是一个女同志找的他,让他在牌桌上给梁同志一点小教训,酬金一千。”

被人点名报复。梁团长看向自己孽子,“你在外面招惹小姑娘了?”

“呸,我会招惹小姑娘?”

梁珩受不得这冤枉。

他是爱玩,但不好色,不然也不会拖到23了还没结婚。

梁团长心里也有数,这事先不提。示意警察继续说下去。

“梁团长您不知道,这王大牛是咱们这片的老混子了,三天两头打架进来。”

“据他自己交代订金那女生先给了五百,他这两天全输光了,才急的。”

“杀人的事还整出订金来了。”

梁珩不嘴欠难受。

梁母怕老伴又动手,忙接过话茬,问办案警察,“一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警察摇头,“王大牛说了她不认识。”

梁母问:“不认识也敢接?”

警察说:“黑市嘛,不问身份。”

“王大牛说了,那女生大方,他寻思着,黑市上赌钱的平民老百姓,有几个敢报警的?就算报警了,一千块,换蹲半年监狱也值得,所以就他接了。”

“王大牛还说,他最开始以为是男女关系矛盾,没想到梁同志居然这么有背景。”

“他真不敢得罪军人家属。”

说到最后,那警察声音越来越小。

偷偷瞄了眼梁团长。

梁团长在一旁听着,气笑了:“背景?”

“我一会回去就给这臭小子打成背景板。”

“爸,您又幽默呢。”

梁团长忍不住了,立马就想打!

嗷嗷乱叫的审讯室,梁珩被梁团长追着打了五分钟。

最后麻醉药的事,警察到底也没问出来。

这正合梁珩的意。

睡前在灵泉水里泡了一个小时,江苡初第二天睡醒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太好奇灵泉水的功效了!

她火速冲到镜子前。

这灵泉果然神奇!

就一次,她脸上的痘印和长期皮肤干燥留下的纹路就都没了!

肤色也有变化,但还是偏黄。

江苡初不急,多泡几次就好了。

下楼时,江家母女正在餐桌上吃饭。

自从知道江苡初偷偷领了证,也明白短时间撵不走人之后,江母也放任江苡初睡懒觉了。

眼不见为净,她还高兴。

早餐小笼包,油条、豆腐脑。

这时候的油条可是稀罕物,炸油条费油,饭店卖限量供应。

一看就是保姆大早上排队买的。

江苡初用手拿着直接大口的咬。

“妹妹你还是用筷子吧,不好看。”江思柔好心提醒。

又在矫情了。

江苡初当她放屁,没理。

江母倒是脸色变了。

“妹妹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江苡初说,“江思柔那嘴张那么大,我连她前列腺都看见了,还能听不见?”

前列腺是长在屁股里的!

江母气得摔了筷子。

“你怎么说话呢!你个没教养的!”

“江夫人。”

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江母的怒火。

一名身着黄色列宁装的中年女人,在保姆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视线在母女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问江母:“在吃饭?不打扰吧?”

江苡初当场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川剧变脸。

江母看见对方那叫一个喜笑颜开,殷勤讨好。

“梁夫人,这么早您怎么来了?”

等的人终于上门。

江母无声看了眼江思柔,带着人去客厅里坐。

江母仗着自己有钱,端着姿态趾高气昂了半辈子。

但当和梁母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气质,高下立见。

“一起坐。”

梁母招手让江苡初一起。

问江母:“这就是刚找到的大女儿?”

除了娃娃亲,两家平时不怎么走动。

江苡初的身份又是江家使劲捂着的事。

听梁母这么问,江母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支支吾吾地答复,“嗯对,大女儿,才找回来一个礼拜,本想着下次见面带去给你看看。”

是带来看看,还是直接闷声嫁给我们梁家当儿媳?

江母罗婉如这点小心思,梁母心里明镜似的。

怪不得前几天听人说江家最近跟应家有走动。

这是打着两姑娘巴结两家的主意呢。

要不是阿珩昨晚回家说,她再一调查,江家的美梦说不定就真做成了。

“那我来得挺巧的。”

梁母看着江苡初笑。

“长得好看,这丫头我倒是挺喜欢的。”

什么意思?

江家一共就两个丫头。

这个她喜欢,那就是说江思柔她没看上呗!

江思柔坐在一旁,听见梁母的言外之意,狠狠抠了下指甲。

这个梁母!上辈子当她婆婆时候就四处挑刺。

这辈子依旧来恶心她!

梁珩最好落个终身残疾,她倒要看看她还傲不傲。

这点小插曲梁母说完,也就没放在心上。

转头跟江母聊天。

客套两句,江母就先忍不住了。

“亲家今天来是来商量婚事的?”

应家饭局就定在晚上,她现在急着要知道梁家的态度。

梁母迟迟不说正事,她只能自己试探。

“啊。”梁母轻轻一抿唇。

“聊着聊着忘了正事了。”

“亲家这称呼,恐怕是没缘分了。”

江母揣着明白装糊涂,故作惊讶:“什么?出什么事了?!”

梁母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家阿珩昨天遭了灾,得养伤。”

“需要养?这么严重吗?”

江母语气紧张,装得还挺像,推江思柔,“你快上楼换身衣服,跟着梁阿姨上门看看。”

下意识的客套,江思柔却半天没动。

她去看病?

要是撞上应家人怎么办?

江母说完这话自己也后悔了。

反应过来闺女的意思。一拍大腿。对啊,柔柔要是贸然过去,到时候让应家人撞见了,应家要是认为她送个被梁家退婚的姑娘过去可怎么办?

那就彻底两家都得罪了!

这不行!

江母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白了旁边的江苡初一眼!

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死丫头乱结婚,她哪至于这么被动。

也不知道当初生这个东西除了给她添堵还能干什么!

好在梁母也并没有让江思柔上门的意思。

“看病就不用了,也不方便。”

梁母说着话,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契书摆在茶几上。

“就是这刚定亲就闹出这事,不太吉利。”

江母问:“那亲家这话的意思是?”

梁母皱了皱眉,忽略了那个令人不适的称呼,说正事。

“我和老梁的意思是,这门亲事就先算了。”

江母自然不能直接答应。

她装也得装个为难样子出来。

梁母说:“不过这事我们家退亲在先,我和老梁给老爷子去过电话了,老爷子说你们要是同意退婚的话,我们梁家另有补偿。”

本来打着退婚的主意。

这还白白得了梁家一个补偿应允,江母心里都乐开了花!

面上没敢表现出来。

犹豫道:“这么大的事,我还是得跟孩子爸商量一下。”

梁母说:“那就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好好坐下说。”

“听梁团长时间安排。”

事情定下,梁母没再多留,起身告辞。

江母往外送,到车旁边,梁母突然回头。

“丫头?”

梁母视线看向江苡初。

江母皱了皱眉,想不通梁团长媳妇怎么对江苡初这么关注。

回头也看着江苡初。

梁母朝着江苡初笑,说:“你这玉挺好看的。”

玉?

她哪给过江苡初什么玉,江母看过去,也不想管这项链江苡初是从哪得来的,上手就要摘。

“梁阿姨喜欢,还不赶紧摘下来送梁阿姨。”

“那也不用。”梁母轻声拒绝。

“丫头要是不忙的话,陪我去逛逛街买条一样的就行。”

江母动作停住。

江思柔脸色更是难看。

“有时间?”

梁母朝江苡初招了招手。

“有。”江苡初点头,上前。

路过江母身边,江母咬牙威胁了她一句,“说话注意点。”

江苡初只当狗叫。

军用吉普开远。

江思柔进门就忍不住了!

“妈,梁珩她妈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个丫头她喜欢?”

“还单独让江苡初陪着去逛街!”

保姆本来想来客厅收茶具,被吓得退回了厨房。

江母也想不通梁母对江苡初的态度。

看着闺女又要哭出来的小脸,抱过来,拍了拍肩膀,说:“行了。”

“顺利退婚了你还不高兴?”

“再说了,没听见梁夫人刚才说的吗?会答应给咱家一个补偿。”

“到时候我让梁家给你安排个文工团的工作怎么样?”

梁母是文工团团长,这条件不难。

江思柔听后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

“这还有假?”

江母笑闺女的孩子气。“到时候你争气点,拿个领唱,到应家腰杆也硬气。”

江母的话落实到细处,江思柔眼前顿时展现出一幅美好的蓝图。

“谢谢妈。”

眼泪止住,她抱着江母撒娇。

江母心都软了。

这才是她用心培养的女儿!

识大体,还乖巧!

咽下被江苡初气到不顺的哽咽,江母给女儿捋好头发,催她,“行了,去楼上好好打扮。”

“晚上不是还要去见应家人。”

另一头,吉普车一路开到军区大院门口。

经过哨岗,两侧哨兵立定敬礼。

齐刷刷的声音和影壁上庄严的题字——全力以赴,务歼入侵之敌。

让江苡初顿时肃然起敬。

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理解了,为什么江家那么有钱,却还是要巴巴够着梁家这门亲。

高大的梧桐树,满眼的草绿色军装。

活了两世,这还是江苡初头一回进这来看。

国人骨子里对军人的敬畏,江苡初好奇的偷偷往窗外看。

梁母看出江苡初好奇。

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问江苡初:“陪我下去走走?”

“好。”

江苡初笑着应下。

从刚才在江家梁母看她的眼神,江苡初猜到梁珩是把昨天的事跟梁母说了。

“阿姨。”

江苡初侧过头,胳膊突然被梁母挽起。

梁母挽着江苡初胳膊,“初初。”

“我能这么叫你吧?”

“……能的。”江苡初木然点头。

梁珩妈和在江家时候反差太大,她一下没反应过来。

刚刚还高冷梁夫人怎么人后居然有点……可爱?

“谢谢你。”

没外人,梁母也没绕弯子,挽着江苡初往前走。

“那混小子昨天回家都交代了,是你救了他的小命。”

“也没有救命那么严重。”

江苡初可没江母那么大的脸,承不了这么大的恩情。

“就只是帮了很小的一点忙。”

别人夸大恩情是客套,要是顺势认下,那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摸不清梁母今天的用意,江苡初没敢直接应下。

梁母“嗐”了一声,“你这丫头这么谦虚呢。”

“救了就是救了。”

“行。”

江苡初没再推辞。

“那梁珩欠我一次救命之恩,改天我找他要去!”

半开玩笑的话,既暗示了梁母她不会对梁团长挟恩图报,又化解了尴尬。

不卑不亢,太得体了。梁母越看越喜欢眼前这个小丫头。

也不绕弯子了。

直接江苡初,“那阿姨能不能问你个比较冒犯的问题?”

她救下梁珩的时机太刚好了。

军人家庭,敏锐性超出旁人。

江苡初早就做好了梁母会怀疑的打算。

梁母直接问,反而把她当自己人了。

江苡初点头,表示不介意,“阿姨,你问吧。”

“那我就问了。”

梁母笑了,“初初,你是怎么知道王大牛要对阿珩下手的?”

“是知道指使王大牛的人是谁吗?”

“嗯,知道。”

她压根没打算帮江思柔瞒着。

跟梁母承认,也是知道梁母不会做什么。

破案讲究证据。

王大牛就算指认江思柔的照片,江思柔打死不承认的话,警察也没办法。

再说,梁母这么问了,就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了。

江苡初的回答也只是确认。

听见答案,梁母脸色骤变。

“这个罗婉如是不是有病!”

“履行婚约是她找上门的!想反悔又闹这么一出。”

昨晚打听到江家跟应家有联系的时候,梁母就猜到了江母肚子里的小九九。

骂道:“合着拿我们家当垫脚石呢!也不怕摔死!”

“看我怎么收拾她!”

江苡初没说话,默默听着。

梁母骂了几句,气的脸都红了,才反应过来在外面。

拍了拍江苡初的手背,“放心初初,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事跟你没关。”

“对了,你那麻醉药是哪弄来的?”

“乡下给牛用的。”

前面的经历查不着,正好给江苡初会医学技能的事做了最好的掩盖。

梁母不疑有他。

给江苡初竖了个大拇指说:“干得漂亮!”

说到漂亮。

梁母看着江苡初的肤色,轻轻蹙了下眉,“我看那个江思柔打扮的水灵灵的,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偏心!”

这年代的雪花膏有股独特的香气。

江苡初身上没有,脸蜡黄蜡黄的,衣服材质也一般。

刚找回来的姑娘不知道好好补偿,梁母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

看江苡初那么漂亮的五官,却没有一条漂亮裙子,心口酸酸的。

直接把人带到服务社,大手一挥,给江苡初买三条布拉吉。

“还有擦脸的。”

买完衣服,梁母又把人带回了家,从屋里找出全套护肤品递给江苡初。

“这是我们文工团特供的,对皮肤好,你拿回去用。”

“这盒巧克力是别人送的,阿姨不喜欢甜的,你拿回去吃。”

拉着江苡初换上新衣服,梁母又从梳妆台上找了几条彩色头绳出来。

“这裙子配同颜色的头绳才好看。”

梁母很会打扮人。

一开始江苡初还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可梁母说了。

“我家的丫头是个假小子,从来不用这些,你就当满足阿姨一个愿望吧。”

梁母都这么说了。江苡初后来也就没再推辞。

麻花辫盘成两个花苞固定在脑后。米黄色的海军领布拉吉,配上江苡初清亮的大眼睛。

梁母绕着江苡初看了好几圈。

然后叹了口气,“怎么办?我现在后悔跟江家退婚了。”

“你给我当儿媳妇吧?”

肤色对颜值影响很大。

但梁母在文工团工作,怎么会看不出江苡初是个绝顶的美人胚子。

而且,恰好是最稀缺的类型。

江苡初身上有种未染尘埃的纯粹感。

那是一种东方水墨意境和少女灵动的精妙结合。

退婚退的是真后悔。

梁母连连叹气。

毕竟早上那会儿她也不确定,昨晚那一场是不是江家的新阴谋。

要是江家那老婆子自导自演呢?

故意让江苡初救人,再顺势换亲。

阿珩差点命都丢了。江家这么亲她可不敢要!

能借此机会退了,她求之不得。

结果,跟江苡初接触了一天,她是真喜欢这个丫头了。

“初初……”梁母商量的语气。

“阿姨。”江苡初笑了,打断她,“我结婚了。”

“结婚了?”

梁母震惊地瞪大眼睛,“也是京市人?”

这问题难住江苡初了,“……应该是吧。”

“我们俩还不太了解。”

“那怎么行!”梁母惊讶。

“对方家世如何,人品如何,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你一问三不知怎么行!”

“女孩子嫁人是大事。”

这会也顾不上问清楚缘由了,梁母着急的神色,问江苡初,“这样,他叫什么,我让梁叔叔给你好好查查。”

“不用的。这些问题等我看见他,我直接问他就好了。”

背后调查算了。

一个能主动说上交工资的男人,江苡初相信他的真诚。

不过看出梁母是真的关心,江苡初没瞒着应征的名字。

“他叫应征,也是一名军人。”

“应征?!”

梁母听见名字后,先是震惊地停顿了几秒。

然后,才迟疑着问出口:“……哪个应?哪个征?”

梁母的反应已经验证了江苡初心底的猜测。

她就说嘛,这么小众的姓,又都是军人,哪有那么轻易撞上。

梁母担心江苡初,问她:“你妈妈和妹妹还不知道你跟应征的事吧?”

要是知道,今天这亲是无论如何也退不成的。

江苡初点头:“不瞒您说,我也是刚猜到。”

看出来了。

梁母叹了口气,有些替江苡初发愁。

就看今天江家偏心那个架势,这事爆出来,小丫头可有委屈要受了。

“不过阿姨有办法。”

梁母拉着人坐下,商量的语气问江苡初,“当不成我儿媳妇,要不然初初给我当闺女吧?”

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江家不稀罕要,她可喜欢呢。

梁母说:“你要是答应,一会你梁叔叔下班咱们就认个亲。”

……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江苡初眨了眨眼。

梁母也没催,“要不你回去想想也行。”

“不用!”

江苡初也是个痛快人。

前世亲缘浅薄,这世更是摊上一个颠婆亲妈,多个人疼自己,江苡初高兴都来不及呢。

直接改口道:“干妈。”

“诶!”

梁夫人应了一声, 心里乐开了花。

“阿珩在屋里起不来床,先不管他。”

“初初你多大?”

“21。”

“几月生日呢?”

“八月初。”

“那比阿楹小,阿楹是四月的,这两天在部队拉练,等她回来我就让她去找你这个妹妹。”

江母说过,梁家一儿一女。

女孩叫梁楹吗?真好听的名字。

“好。”江苡初点头。

突然多了个姐姐,她高兴。

“那今天吃完晚饭再回去。”梁母说。

“认亲要有仪式,今天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咱们先在家里吃饭庆祝一下。”

“好。”江苡初点头。

比起对着江家母女的脸,她更喜欢跟梁母待在一处。

阿姨准备晚饭。

家里有喜事,她特意做了道四喜丸子。

梁母给梁团长打了个电话,刚一到下班时间就把人喊了回来。

梁珩惹事闹的,梁团长一接到电话心都忽悠一下子。

急匆匆进门,以为家里出了大事。

梁母笑着点头:“是大事。”

“不过是大喜事。”

她拉过江苡初给爱人介绍,“初初,就是昨天救你儿子那丫头,我要认她当干闺女!”

梁团长年近五十,方脸,看着很硬汉的味道。

听见是要认干闺女,松了口气。

看向妻子眼神温柔宠溺:“家里的事你定。”

梁团长说完,摸了摸兜。

“回来得急,没准备礼。”

“礼不急着给。”

梁母笑,“反正江家那头还得正式吃顿饭呢,退江思柔的亲,认初初的亲。”

这前后反差,江苡初听着都觉得爽。

很难想象到时候江母脸会黑成啥样。

梁团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轻声跟妻子说了句:“胡闹。”

“你这么打江致远的脸,以后初初在家里能有好日子过?”

“到时候,江家可未必会同意初初认我们当干爹干妈了。”

逞一时之气没必要。

梁母想想觉得也对。

这么好的家庭氛围影响着,江苡初心都暖暖的。

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没事,他不同意可以做小。”

反正江致远也没尽过抚养义务,说她是小爹养大的没毛病吧?

梁母被逗笑了。

一顿饭,三口人吃得很和谐。

天色太晚,留江苡初待太久也不好。

送人回家之前,梁母问梁团长,“你明天晚上没事吧?认亲的事宜早不宜迟。”

“再大的事能有媳妇的事重要?”梁团长抓过梁母手背,“就订明天。”

临走还被喂了一嘴狗粮。

梁团长司机亲自送江苡初回的家。

客厅灯关着。

一楼漆黑一片。

听见开门响,阿姨从屋里出来,见回来的人是江苡初,敷衍地打了句招呼掉头要走。

“她们人不在?”

保姆说:“去跟应家吃饭了。”

那这事有意思了。

江苡初把梁母送的东西放回房间,一头钻进空间。

黑市上买的种子,昨晚刚种下去,今天就发芽了。

这灵泉水果然神奇。

把脸整个扣在灵泉里,江苡初心想,按照这个速度,可能一个礼拜,她的肤色就能养出来了。

泡了半个小时。

听见楼下一家三口回来的声音,江苡初从空间里出来。

“人回来了?”江思柔把手里礼盒递给保姆拿,往楼上看了一眼。

保姆点头:“回来了。”

“回来时手上还拎着好多东西,应该是梁夫人送的。”

呵。不受重视真是谁都能在背后告她一状。

擦干净脸上水滴,江苡初打开梁母今天送她的那套护肤品,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拍。

门被敲响。

江思柔依旧是推门直接进。

看见江苡初梳妆台上的礼盒,她厌恶地皱了皱眉。

“江苡初,你能不能别谁给你东西都要,小家子气!说出去丢我们一家的人!”

“你嫌丢人,你回乡下去不就丢不着了。”

说话时,江苡初眼神都没分给江思柔一个。

江思柔被怼的脸都白了。

身后响起脚步。江母从楼梯上来。

江思柔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姐,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明天就回乡下,对不起!”

“柔柔你哭什么呢?”

刚进门时还欢天喜地的呢,这么一会功夫怎么就哭上了。

江母二话不说,冲到江苡初面前,“江苡初你又想干什么!”

“妈。”

江思柔跟进门,拉着江母袖子,瘪了瘪嘴,“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说的对,我不是您亲生的,没立场管她的事。”

“梁阿姨给她礼物,收不收是她自己的事。”

三言两语间,江母就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苡初!”

桌上成套的护肤品礼盒。

江母看见脸色都变了,“谁让乱收东西的?你是要饭的吗!”

江致远在门外咳嗽了一声。

江母这才压着火气,没把那套化妆品给砸地上。

“你给我出来!”

哄着江思柔往外走,停在门口,江母回头狠狠瞪了江苡初一眼。

“我有话要问你。”

一家三口在沙发上整齐坐好。

江苡初下楼,江母怀里抱着江思柔。

看过来一眼,问:“那些礼物是怎么回事?”

“梁夫人送的。”

“她送你你就要?你没见过好东西吗?”

江母气头上,说话没过脑子。

说完,见江苡初盯着自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喉咙一紧。

“我见过好东西吗?”

江苡初把江母问她的话还给她。

轻轻挑眉,“我记得白天梁夫人说要给你补偿的时候,你也乐呵呵答应了呀!”

“言传身教,我哪做得不好吗?”

“你!”

江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没教养的东西就是牙尖嘴利!

江致远脸色也难看,但总算没有江母那么刻薄。

“行了。”

“初初,就这一次,下次出去不许乱要别人东西。”

江致远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放在茶几上,“先花这个,不够我再给你。”

江苡初往茶几上扫了一眼,十张大团结,一百块。

真是好大方!

江思柔手上那块表都七八百呢吧?

但钱嘛,不要白不要。

江苡初说,“行,那明天我去逛街看看京市的物价,不够再找你拿。”

江致远皱了皱眉。

“这两天先别上街。”

“怎么?”江苡初抬头看过去。

江致远说:“柔柔婚事定下来了,你这几天在家里帮忙,少出门。”

说什么家里帮忙少出门。

不就是怕她出去丢人让邻居或者应家笑话吗?

不过……婚事定下来了?!

江苡初看过去,“婚事?应家?”

提到婚事,江母气才顺了一些,脸上绽出笑意,“对,应旅长家。”

说起这门亲,江母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定的下周末,鸿宾楼办席,时间是紧张了点,不过应家诚意给得足,也不算亏待柔柔。”

江母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本存折。

像是看不够似的。

嘴里念叨着:“这六千六的彩礼跟咱们家比起来是不多,不过我打听了,大院里结婚都是给五千。”

“说明应家对咱们柔柔很看重!”

“对。”江致远点头。

江思柔在一旁娇羞扭捏,“妈,你别说了。”

一家三口的快乐,只有江苡初沉默着。

她低下头,没说话,满脑子都是江母说的定日子,彩礼……

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晚上江思柔母女说的,今天跟应家吃饭,是要让两孩子先相看一下吧?

谁家第一次相亲直接定结婚日子的?

结合应家的家庭关系和应征那张没配偶栏空着的申请书。江苡初稍一细想就想明白了——

这场订亲宴,应征根本就不在。

之所以订这么急,应该是应征那个继母搞的鬼。

跟江家一样,先斩后奏,定好日子,到时候应征人一回来直接被强塞一个媳妇!

好默契的两家人!

江苡初有点好奇了,应家要是知道应征结婚了,这场婚宴要怎么收场?

应夫人和江母最后谁能赢下这场算计?

江苡初半天没说话。

江母觉得奇怪,抬着下巴,看过来。

见江苡初低着头。以为她这是自卑或者在嫉妒江思柔得嫁豪门。

无声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挤出一道冷哼:“初初,你也别怪妈妈偏心妹妹。”

“原本妈妈不也是给你找了门好亲事的吗?”

“谁让你自己不听话,乱跟人领证!”

可算知道江思柔天天鼻孔看人那股自以为是的劲是从哪学来的了。

不想跟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江苡初摇了摇头。

走之前,电话铃响了。

江母接的。

刚说了句你好,语调就变了。

谄媚的不行。

“有时间有时间的。”

“那就明晚五点?”

“全家人?那是自然。好好好,没问题。”

电话挂断。

江致远问:“应家?”

江母摇头:“梁团长家!”

“回来路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白天梁团长媳妇说退婚这事她们有错在先,答应补偿咱们!”

“补偿什么?”江致远问。

江母拍了他一下,说:“还能是什么!柔柔的工作啊!”

“你忘了,梁团长媳妇可是文工团的。给咱们柔柔弄进去唱歌跳舞那不是轻而易举。”

江致远蹙了蹙眉头:“柔柔出版社的工作干得好好的,这名额不然给初初吧?她没学历没朋友,人生地不熟的,更需要工作。”

江母闻言,脸都耷拉下来了,“给她干什么?”

“她是会唱歌还是会跳舞?”

“弄进去要是干什么丢脸的事,到时候丢江家的脸就算了,还要连累柔柔婆家。”

“而且我都想好了!梁团长媳妇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应家给柔柔活动活动,柔柔三十岁之前说不定就能当上文工团团长呢。”

江致远还是没表态。

男人的观念里,血脉永远大于情感。

江苡初才是他亲生的,没道理让养女把好事占尽。

二十几年夫妻,江母自然看出来江致远在想什么了。

她压低声音,提醒江致远,“你可别忘了,你亲生那个还不知道嫁了个什么家世不详的人呢。”

“应旅长这门亲事可是摆在明面上的好处。”

“只有柔柔在应家站稳了,小池的调动,你的升职才能借上力。”

江峻池当兵的时候,江家因为没有京区部队的人脉,江峻池被分到南方的省份。

这都已经三年了,调回来遥遥无期。

闺女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江家的传承。

江致远被江母一句话点醒。

“行,那就听你的。”

“明天吃饭时候的时候提。记得,要委婉点,但态度要坚决!最好结婚之前就给柔柔调过去。”

江母拍着胸脯保证,“行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红日饭店。

江苡初今天穿了一条红色波点收腰裙。

江母让她穿这条裙子是这么说的,“你不像柔柔皮肤白,所以就别穿旗袍了。”

偏心就偏心,还非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江苡初心里想笑。

不过她还真不想穿旗袍。

紧,箍着难受,吃饭都放不开!

江家母女边等边整理领口,低声说话时,脸上洋溢着心愿即将达成前的满足的笑。

墙上时钟指针走到最后一圈,梁团长和梁母携手进门。

“刚听见外面车声就猜到是你们,果然。”

江母应酬的话娴熟得体。

要不是私下看过江母变脸的样子,江苡初也只会江母是天生热情的性子,而并非讨好。

梁母还是前天那套穿着。

“你们等久了吧?”

“刚到,柔柔出版社最近忙着加班,我们也怕迟到。柔柔,给梁阿姨倒个茶。”

江思柔点头起身。

倒茶姿势手腕弧度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无可挑剔。

“谢谢。”

梁母轻轻抬了抬眼皮,视线扫过江思柔身上旗袍。

“思柔加班还打扮得这么精致,江夫人把闺女养得真好,不像我家那个假小子,一天到晚舞刀弄枪的,没点规矩。”

江母眼角得意,“是,柔柔从小就是稳重性子。”

蠢货。

江致远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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