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地平线总能“反共识”成功？余凯：80%精力用在找“死门”

【文/财圈社&道哥说车 麻建宇】“反共识”是地平线和它的创始人余凯博士留给行业的印象之一。他们在自动驾驶被称为科幻概念时切入该赛道，在算法创业浪潮中选择从芯片切入走“软硬结合”路线，在汽车智能化尚不明确的2019年砍掉其他业务线……余凯和地平线总是那样“离经叛道”。

但其实回头来看，无论软硬件结合还是聚焦汽车，都是余凯基于对智能驾驶终局的前瞻判断，并且他判断得十分准确。不过，余凯“反共识”最大的胜利或许不在于对趋势的判断，而在于其创业思路上。

2025年，余凯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许多企业过度聚焦“生门”（商业机会），而地平线则将更多的精力用于识别和避免“死门”（各类风险），如产品、合规、财务等隐患。这句话，如果结合智能驾驶行业的发展历史来看，更加振聋发聩。

近年来，智能驾驶行业几乎可以用“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来形容，但最后留在牌桌上的又有几个？值得一提的是，余凯和地平线不仅留在了牌桌上，更做出了瞩目的成绩。2025年年初的余凯曾表示：“今年开春的‘智驾平权’浪潮里，奇瑞、吉利、长安这些车企的发布会背后，地平线要么是唯一供应商，要么是唯二选择。”

年中的余凯则称，征程芯片前装量产出货累计突破1000万套，成为首个迈过该门槛的国产智驾芯片；年终的余凯又称，将高阶辅助驾驶带入13万级车型，未来3—5年实现城区辅助驾驶千万套量产……余凯识别死门，让地平线成为智能驾驶行业的公约数，也将让地平线的故事向着更长远的时间线发展。

避开“死门” 余凯“反共识”的最大胜利

2015年前后，国内造车新势力开始萌芽。但万万没想到，十年发展过程中，“淘汰赛”是贯穿始终的关键词，一个个未量产，或辉煌一时的造车新势力被刷下，印证着造车的残酷。而作为配套产业，智能驾驶行业又何尝不是？

从纵目科技到毫末智行，一个个曾背靠主机厂或拿下过大额融资的智能驾驶公司，在淘汰赛下消亡，如今留在牌桌上的，其实都值得一个点赞。当然，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存法则，比如地平线的法则其实就是“反共识”以及“胆子小”。

余凯特（参数丨图片）别欣赏查理·芒格说的——“如果我知道在哪里死，就不会到那里去。”2025年的公开演讲，其不止一次提到这句话。余凯称，很多企业80%或者90%、100%的精力考虑机会，要打哪里，不顾一切地去抓生门，地平线永远是80%的精力考虑死门在哪里，“我们会死在哪里，我们就避免去那里”。

所以，“战略的本质是在没有竞争的地方竞争，以及绝不在悬崖边跳舞”，成为了余凯留给行业的宝贵创业经验。反映在地平线的战略变化上，其实就是聚焦汽车。2019年，当AIoT业务为公司带来稳定现金流时，余凯却发现了隐藏的“死门”：多线作战导致研发精力分散，汽车智驾的核心技术突破放缓，而彼时行业正迎来量产临界点。

余凯看到，AIoT赛道门槛低、竞争终会陷入价格战，而汽车智驾是需要长期积累的硬科技，一旦错过窗口期，就永远追不上了。后来也证实，余凯的判断相对正确，智能驾驶行业的确造就了地平线今日的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地平线技术相对领先，并能实现软硬件均优秀的关键因素。据余凯介绍，地平线2024年的研发投入大概30亿元，2025年的研发投入差不多要到40亿元。尽管这一数字相比整车企业百亿或者几百亿的研发投入不值一提，但整车企业的研发资源也绝不可能全集中在辅助驾驶技术上。

正如余凯所言，“在这一件事情上面我们有足够的投入，我相信持续的投入会构建坚实的智能驾驶底座”。而这也正是余凯和地平线的生存哲学，或许余凯的团队不是智能驾驶行业唯一干实事的团队，地平线也不是智能驾驶行业技术最顶尖的企业，但专注和稳健却让地平线成为如今的成功玩家。

而这种“反共识”的稳健，也正在赋予地平线更长、更久远的故事脉络。

稳健带来更多信任 “反共识”反而可能更有市场

如果关注到2025年地平线的动态，你会发现，地平线的稳健不仅体现在生存哲学上，同样也体现在产品上。2025年，是智能辅助驾驶产品爆发的一年，年初的“平权”席卷了整个汽车行业，但同样，也是智能辅助驾驶安全性备受争议的一年，这一年，国家甚至强制规范了智能辅助驾驶的宣传。

也是在这一年，余凯提出了一个公式：用户智驾信任度=安心度×专业度×亲密度/夸大度。在余凯看来，技术进步同样也会带来“平权陷阱”，在他看来，看似炫酷的技术，并不会带来真正的领先性与差异化。所以从产品上来看，地平线HSD的“预防性驾驶”等安全理念，才是这套系统的核心。

值得一提的是，余凯还在2025年重新定义了智能驾驶。在他看来，智能驾驶的本质是功能价值，而非情绪价值，而其首先应该做到的就是安全、不能出事故。当然，这一观点，也基本奠定了地平线做智能驾驶“最大公约数”的长期路线。

“我们不止将高阶辅助驾驶带入13万级别车型，更将坚定地推向十万级国民市场”，在2025地平线技术生态大会上，余凯立下了这样一个flag。而这也可以看作是地平线战略从“突破上限、树立标杆”转向“赋能行业、普惠大众”的开始。他的目标是，未来3-5年，地平线将通过算法服务模式HSD Together，与生态伙伴携手实现城区辅助驾驶千万量产。

此外，余凯给了地平线一个明确的定位，不同于现阶段其他智能辅助驾驶供应商的定位。基于对“智能驾驶提供功能价值，更像手机基带”的论断，余凯提及：智能驾驶重要，但是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智能驾驶不会帮助你定义品牌。相比华为、千里科技等，地平线的品牌赋能不突出，但换个角度来说，对车企品牌的独立性，伤害其实也最小。

“造武器不打仗”的理念，极大地缓解了主机厂对核心技术“空心化”的焦虑，推动产业从“垂直整合”的封闭模式，走向基于专业分工的“水平开放”协同模式，为整个产业构建了一种新型的、以信任为基础的共赢关系。与之配合的则是，年末的生态大会上，地平线发布具身智能开源大模型、第四代BPU（大脑处理单元）架构等创新成果，并宣布智驾系统以“算法服务”模式向行业开放共创。

“真正的创新，从不诞生于共识之中”，这是余凯的一句名言。如果仔细琢磨，这句话可能不只针对技术，同样针对一家创业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