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玉刀续集149：金銮殿对峙辨忠奸，御书房受命镇力关！

上回书说到杨怀玉领军驰援庆州，半路便遇辽夏联军前哨，他巧用诱敌之计，以五千精兵破敌两万先头部队，捷报传至汴梁，满朝文武震动。谁料庆州危机未除，朝堂之上已生波澜，太师庞吉勾结驸马张茂，借杨怀玉孤军深入之事大做文章，在仁宗面前参奏杨家拥兵自重，穆桂英统兵过盛，恐生异心。仁宗虽念杨家忠烈，却也架不住庞吉等人连日进谗，只得下旨召穆桂英暂回汴梁议事，命副帅狄龙暂行节制西路大军，消息传至边关，穆桂英眉头紧锁，杨怀玉更是怒不可遏。

穆桂英深知朝堂诡谲，庞吉老奸巨猾，此去汴梁定是一场硬仗，临行前召杨怀玉至中军大帐，取出杨老令公遗留的赤心铁券，沉声道：“怀玉，祖母此去汴梁，安危难料，庞吉一心想扳倒杨家，定会借故发难。这赤心铁券乃太祖皇帝亲赐，可免杨家一次死罪，你带在身边，一则护自身周全，二则守好庆州防线，万万不可因朝堂之事乱了军心，辽夏联军虎视眈眈，边关一失，汴梁便危在旦夕！”

杨怀玉双手接过赤心铁券，入手沉重，券身刻着“忠烈杨家，永镇边关，丹心报国，罪不加身”十六个大字，字字力透铁骨，他眼眶泛红，躬身叩首：“祖母放心，孙儿定死守庆州，寸土不让，若祖母在汴梁有半分差池，孙儿愿提兵入朝，以清君侧！”穆桂英连忙扶起他，厉声叮嘱：“糊涂！杨家世代忠良，岂能行此犯上之事？庞吉要的便是杨家乱了阵脚，你若冲动，反倒落人口实，只需守好边关，便是对祖母最大的助力！”

次日清晨，穆桂英只带亲随三十人，轻车简从赶往汴梁，杨怀玉亲送三十里，直至界碑前才勒马驻足，望着祖母车马远去的身影，他紧握腰间三尖两刃宝刀与太极剑，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守住这大宋北大门。回营之后，杨怀玉即刻调兵遣将，命罗三娘驻守东门，曾杰驻守西门，何大鹏带卧虎岭旧部守护粮道，自己亲守北门主战场，又传令各营将士，加固城防，深挖战壕，备好滚木擂石，严阵以待。

再说穆桂英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汴梁城外，庞吉早已派心腹在城外等候，见穆桂英只带数十人，心中暗喜，假意上前迎接，言语间满是讥讽：“穆元帅劳苦功高，怎就带这点人回京？莫不是怕边关将士恋主，不肯放您回来？”穆桂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庞太师管好自己的乌纱帽便是，边关将士一心报国，不比某些人身在朝堂，心藏祸水！”庞吉碰了一鼻子灰，面色铁青，却也不敢当众发作，只得悻悻引着穆桂英入城。

第二日早朝，仁宗端坐龙椅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庞吉率先出列，手持朝笏，高声奏道：“陛下，穆桂英统兵十万，久镇边关，其孙杨怀玉更是拥兵自重，近日孤军深入，虽有小胜，却险些折损大军，此乃目无军纪，肆意妄为！杨家世代掌兵，门生故吏遍布军中，长此以往，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危及我大宋江山啊！”

话音刚落，驸马张茂紧随其后出列：“陛下，庞太师所言极是，臣听闻穆桂英在边关私纳卧虎岭匪众，将山贼封为粮道指挥使，此乃引狼入室，置边关安危于不顾，还请陛下治穆桂英之罪，收回杨家兵权，以安朝堂！”

百官之中，御史中丞包拯率先挺身而出，包拯身着紫袍，面如黑炭，手持朝笏，声如洪钟：“陛下，臣有本奏！穆元帅驻守边关十余年，辽夏皆不敢轻易来犯，此次困龙山救八王爷，庆州破敌兵，皆是大功一件！卧虎岭何大鹏虽曾占山，却心怀大义，愿弃暗投明守护粮道，此乃化匪为兵，并非引狼入室！杨怀玉孤军深入，乃是为挫敌锐气，并非肆意妄为，庞太师与张驸马空口无凭，恶意中伤忠良，还请陛下明察！”

庞吉见状，当即反驳：“包拯休要偏袒杨家！杨家手握重兵，若有异心，谁能制衡？当年杨六郎镇守三关，便曾因兵权过重遭人参奏，今日穆桂英与杨怀玉气焰更盛，岂能不防？”

就在此时，穆桂英大步出列，一身铠甲未卸，风尘仆仆却气势凛然，她对着仁宗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道：“陛下，老臣叩见陛下！庞太师说杨家拥兵自重，老臣有话要说！杨家自令公起，七郎八虎血染金沙滩，杨四郎身陷辽国，忍辱负重，杨五郎遁入空门，仍心系边关，杨六郎镇守三关，鞠躬尽瘁，杨宗保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杨家儿郎，皆为大宋而死，为百姓而亡！今日老臣守边关，怀玉守庆州，不过是承袭祖志，丹心报国，何来拥兵自重之说？”

仁宗看着穆桂英一身征尘，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还是沉声问道：“穆爱卿，张驸马奏你私纳山贼，可有此事？”穆桂英朗声道：“确有此事！何大鹏虽曾占山，却从不残害百姓，只劫贪官污吏，其儿何虎遭昏官诬陷致死，他却从未反宋，此次愿率部投军，守护粮道，乃是弃恶从善，老臣以为，用人当用其心，而非究其过往，若只因出身便弃之不用，大宋岂不少了许多可用之才？”

庞吉见状，又道：“穆元帅巧言善辩！杨怀玉未经请旨，便擅自动兵，与辽夏联军死战，若大军溃败，谁来担责？”穆桂英当即反问：“庞太师，辽夏联军压境，兵临城下，若等陛下圣旨抵达，庆州早已沦陷，百姓早已遭难！边关将士，守的是大宋国土，护的是天下苍生，战机瞬息万变，岂能事事请旨？当年太祖皇帝授边关将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权，便是为了应对此等危急之事，杨怀玉虽未请旨，却击退敌兵，守住边关，此乃大功，而非大过！”

庞吉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珠一转，又道：“陛下，杨家手握赤心铁券，便以为可无法无天，长此以往，国法何在？”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仁宗面色微沉，看向穆桂英：“穆爱卿，庞太师所言，你可有话说？”

穆桂英早有准备，转身对侍卫喝道：“取赤心铁券！”不多时，侍卫将赤心铁券呈至殿中，穆桂英双手托起铁券，对着仁宗叩首：“陛下，此铁券乃太祖皇帝亲赐，赐的是杨家忠烈之心，免的是无心之失，非是杨家恃宠而骄、目无国法的护身符！老臣今日将铁券呈于殿上，若陛下信杨家忠良，便请留铁券于太庙，若陛下不信，老臣愿将铁券归还，只求卸甲归田，与杨家儿郎同守边关，此生不入朝堂！”

这一番话，字字恳切，掷地有声，包拯再度出列，高声道：“陛下，杨家忠烈，天地可鉴，穆元帅一片丹心，日月可昭，庞太师与张驸马恶意构陷，挑拨君臣关系，还请陛下严惩！”朝中一众忠良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声援穆桂英。

仁宗看着殿中赤心铁券，又看了看穆桂英坚毅的面容，想起杨家世代为国捐躯的过往，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一拍龙案，沉声道：“庞太师、张驸马，你二人无端构陷忠良，扰乱朝堂，罚俸一年，闭门思过！穆爱卿忠心报国，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着令仍回边关，统领西路大军，抗击辽夏！”

穆桂英当即叩首：“臣，谢陛下圣明！”庞吉与张茂面如死灰，却也不敢违抗圣旨，只得躬身领罪。

退朝之后，仁宗传穆桂英至御书房，屏退左右，方才叹了口气：“穆爱卿，朕知杨家忠良，方才朝堂之上，也是迫于庞吉等人压力，不得不故作姿态，让你受委屈了。”穆桂英起身道：“陛下言重，老臣深知陛下难处，庞党势力渐大，朝堂之上需制衡，老臣不怪陛下。”

仁宗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辽夏联军此次来势汹汹，庆州乃是重中之重，杨怀玉年轻气盛，虽有勇略，却少了几分沉稳，朕放心不下。朕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节制边关诸军，又赐杨怀玉镇北将军之职，命他死守庆州，朕再调三万禁军驰援，务必守住这大宋北大门！”

穆桂英接过尚方宝剑，剑身寒光闪闪，剑柄雕龙刻凤，她躬身叩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与怀玉同心协力，击退辽夏，保大宋江山无恙！”仁宗又道：“杨家世代忠烈，朕信得过你们，只是庞吉等人贼心不死，日后定会再寻事端，你与怀玉需多加提防，既要守好边关，也要护好自身。”

穆桂英谢恩离去，出宫之时，包拯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了穆桂英，他拱手道：“穆元帅，庞吉贼心不死，此次未能扳倒杨家，日后定会变本加厉，你回边关之后，需让杨将军万事小心，莫给庞吉可乘之机。”穆桂英点头道：“多谢包中丞仗义执言，老臣记下了，也请包中丞在朝堂之上多费心，若庞吉有异动，还请及时告知边关。”二人寒暄数句，便各自离去。

穆桂英不敢耽搁，当日便带着仁宗赏赐的粮草军械与尚方宝剑，启程返回边关，一路之上，她快马加鞭，心中只记挂着庆州战事与杨怀玉的安危。不日便抵达庆州城外，远远便见城门之上飘扬着杨家将的帅旗，城楼下，杨怀玉早已带着罗三娘、曾杰等人列队等候，见穆桂英归来，众人皆是大喜。

入营之后，杨怀玉见穆桂英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穆桂英取出尚方宝剑与仁宗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杨怀玉，勇冠三军，丹心报国，驰援庆州，挫敌锐气，朕心甚慰，着令固守庆州，节制北境诸军，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穆桂英仍为西路兵马大元帅，统筹边关战事，务歼来犯之敌，钦此！”

杨怀玉与众人跪地接旨，接过尚方宝剑，他起身道：“祖母，庞吉等人此次未能得逞，日后定会再出阴招，孙儿担心他们会在粮草军械上动手脚。”穆桂英冷笑一声：“无妨，陛下已赐尚方宝剑，若粮草军械有差池，我便可先斩后奏，再者何大鹏守护粮道，有他在，庞吉的人也难动手脚。如今辽夏联军主力已至庆州三十里外的黑风岭，明日便会攻城，你我祖孙二人，便与他们好好周旋一番！”

当晚，中军大帐灯火通明，穆桂英与杨怀玉对着舆图商议军情，穆桂英指着黑风岭的地形道：“黑风岭地势险峻，辽夏联军驻扎于此，易守难攻，他们连日赶路，粮草不济，定会急于攻城，明日交战，你可先引敌入城，再用伏兵断其退路，罗三娘与曾杰从两翼包抄，何大鹏守住粮道，断其粮草，此战定能重创辽夏联军！”

杨怀玉看着舆图，眼中闪过精光：“祖母妙计，孙儿还有一计，辽夏联军素来不和，辽兵勇猛却骄横，夏兵狡黠却怯战，明日交战，孙儿可先以言语激怒辽将，使其孤军深入，再集中兵力围歼，夏兵见辽兵受挫，定然不敢恋战，此战便可事半功倍！”

穆桂英闻言大喜，拍着杨怀玉的肩膀：“好！不愧是杨家儿郎，有勇有谋！明日一战，便依你之计行事，切记，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既要挫其锐气，也要分化其心！”杨怀玉躬身应道：“孙儿遵令！”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庆州城外鼓声震天，辽夏联军列阵而来，辽军主帅耶律休哥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立于阵前，西夏主帅李元昊身披白袍，手持开山斧，气势汹汹。杨怀玉一身银甲白袍，手持三尖两刃宝刀，策马立于城门之下，身后跟着罗三娘与曾杰，大军列阵，旌旗猎猎。

耶律休哥见杨怀玉年轻，不由得冷笑：“黄毛小儿，也敢挡我大辽铁骑？速速开城投降，饶你不死！”杨怀玉朗声道：“耶律休哥，你辽兵屡次犯我大宋边境，残害百姓，今日我杨家将在此，定要将你赶出大宋国土，让你有来无回！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兵，否则定让你血染沙场，尸骨无存！”

耶律休哥勃然大怒，挥舞方天画戟，厉声喝道：“狂妄小儿，看我取你首级！”说罢，便率辽兵直冲过来，李元昊见状，却按兵不动，只在阵前观望。杨怀玉见状，心中暗喜，当即率军迎上，三尖两刃宝刀一挥，与耶律休哥战在一处。

刀戟相交，火星四溅，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三十余合，杨怀玉故意卖个破绽，转身便往城门方向退去，耶律休哥以为他不敌，大笑道：“小儿休走！”率辽兵紧追不舍，径直冲入了城门。

就在此时，穆桂英一声令下，城楼上鼓声大作，滚木擂石如雨而下，城门瞬间紧闭，截断辽兵退路，罗三娘与曾杰率军从两翼杀出，何大鹏也带着人马从后方包抄，将辽兵团团围住。耶律休哥见状，才知中计，怒吼道：“小儿奸诈！”欲率军突围，却早已来不及。

杨怀玉调转马头，手持三尖两刃宝刀，再度冲向耶律休哥，口中大喝：“耶律休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二人再度交战，杨怀玉此次不再留手，将霸道刀法与太极剑法融会贯通，刀光剑影之中，招招致命，耶律休哥渐渐力不从心，破绽百出。

激战之中，杨怀玉瞅准时机，使出霸道刀法第七式“霸之啸天”，三尖两刃宝刀带着呼啸之声，直劈耶律休哥肩头，耶律休哥惨叫一声，肩头被劈中，方天画戟脱手飞出，杨怀玉宝刀再挥，直指其心口，耶律休哥躲闪不及，当场毙命。

辽兵见主帅战死，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弃械投降，李元昊在阵前见辽兵大败，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救援，当即率军转身便逃，穆桂英见状，命杨怀玉率军追击，一路追杀二十余里，斩获西夏兵无数，缴获粮草军械不计其数。

此战过后，庆州之围得解，辽夏联军元气大伤，短期内再无能力犯境，庆州百姓奔走相告，纷纷提着酒肉前往军营劳军，望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杨怀玉握着手中的尚方宝剑与赤心铁券，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祖母口中的忠良，从来不是一味顺从朝堂，也不是盲目愚忠，而是守住心中的道义，护好脚下的国土，守得百姓安宁，便是最大的忠烈。穆桂英走到他身边，望着远方的山川，轻声道：“怀玉，你长大了，日后这边关，便要靠你多担待了。”

杨怀玉躬身道：“孙儿定不负祖母所托，不负陛下所望，不负天下苍生，持手中刀，守家国土，护万民安，此生不渝！”

夕阳西下，霞光洒满庆州城头，杨家将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映照着满营将士坚毅的面容，也映照着这太平初现的边关大地。就在此时，军兵匆匆来报：“元帅，将军，汴梁传来急报，八王爷奉旨前来犒军，已至城外！”

穆桂英与杨怀玉对视一眼，皆是大喜，连忙率军出城迎接。这正是：金銮殿上辩忠奸，边关城下破敌顽，莫道朝堂多诡谲，丹心一片照河山。欲知八王爷犒军带来何等旨意，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