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导语
“别让他进会议室!滚出去!”
苏清歌这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个提着保温桶的男人脸上。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资本的血腥味和人性的凉薄。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家庭煮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那笑容里藏着三分自嘲,七分悲凉,却又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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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歌不知道,她为了那个所谓的“初恋白月光”,亲手推开的不仅仅是一个隐婚老公,更是这世间唯一能护她周全的神明。
当谎言的遮羞布被撕开,当那层温情脉脉的面具碎裂,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一章:资本的獠牙与破碎的保温桶
江城,苏氏集团总部大厦。
第48层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令人窒息。窗外暴雨如注,黑云压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雨水肆虐,发出“噼里啪啦”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哀鸣。
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满了苏氏的高管和股东。烟雾缭绕中,一张张脸孔模糊不清,只有贪婪和焦虑的眼神异常明亮,像是一双双饿狼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孤立无援的女人。
“苏总,再这么拖下去,不用等竞争对手动手,我们的股价就要跌破发行价了。”
说话的是财务总监老王,他把厚厚的一叠报表“啪”地一声重重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晃了晃。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恶意和不耐烦:“如果今天这笔五千万的流动资金还不到位,银行的抽贷令就会下来。到时候,别说保住苏氏,就连员工的遣散费都拿不出。我觉得大家没必要再陪着你玩过家家了。”
苏清歌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那是一种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透支的苍白。
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实木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自从爷爷三个月前意外离世,她接手这个烂摊子以来,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份财报,每一个合同,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王叔,给我一点时间。”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身为总裁最后的尊严,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天盛资本’的项目已经在审批流程了,对方对咱们的生物芯片很有意向……”
“意向?意向能当饭吃吗?”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和无奈,插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坐在苏清歌左手侧的首席助理——顾逸。
顾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透着一股子海归精英的气质。
他是苏清歌的大学学长,也是她一直藏在心底的初恋白月光。在苏清歌最无助的时候,是顾逸放弃了华尔街的高薪回来帮她,甚至帮她挡掉了无数次股东的刁难。
顾逸缓缓站起身,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苏清歌,那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妹妹:“清歌,我知道你想力挽狂澜,但商场不是儿戏。我也联系了那边的熟人,天盛资本的‘K先生’素来以冷酷著称,根本不会看上我们这种现金流断裂的公司。为了大局,我建议……启动B计划,出售‘蓝海项目’的专利权回笼资金。”
“出售专利?”苏清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那是爷爷毕生的心血!那是苏氏未来的核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清歌!”顾逸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楚,“如果公司破产了,那些专利就会被法拍,到时候连一钱不值都算不上!我是为了公司能活下去,不得不做出的割肉之举!”
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炉火纯青。既立住了“忍辱负重”的人设,又直接把苏清歌逼到了死角——要么同意卖专利,要么就是不顾公司死活。
股东们纷纷点头附和:“顾总说得对,顾总可是美国常青藤名校出来的金融硕士,见多识广,听他的准没错。卖了吧,至少大家还能拿回点本金。”
就在苏清歌孤立无援,眼眶微红,内心剧烈挣扎之际,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略显粗糙、骨节分明的手,提着一个保温桶,怯生生地伸了进来。
“清歌……”
一个低沉、略带卑微的声音响起。
叶苍澜探进半个身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下身是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脚上踩着帆布鞋。这一身装扮,与这金碧辉煌、充满金钱味道的会议室格格不入,显得突兀而刺眼。
苏清歌原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所有的压力、屈辱、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对这个“不争气”男人的厌恶。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的男人,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叶苍澜愣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一丝深邃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无辜和尴尬。他看了看里面众人嘲笑的目光,下意识地把保温桶往身后藏了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看你昨晚一夜没睡,胃病又要犯了,特意熬了点山药排骨汤……怕你胃疼。”
“胃疼?我现在头都要炸了!”苏清歌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那个保温桶。
“砰!”
不锈钢的桶身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巨大的声响吓得众人一哆嗦。汤汁四溅,滚烫的汤汁洒在那些昂贵的文件上,也溅了几滴在顾逸那尘不染的西装袖口上。
场面瞬间失控。
“叶苍澜,你是不是故意的?”苏清歌歇斯底里地吼道,胸口剧烈起伏,“这可是高层会议!讨论的是公司的生死存亡!你一个只会做饭洗衣的废物,跑来添什么乱?你是嫌我不够丢人吗?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叶苍澜的心上。
叶苍澜看着地上的汤汁,那是他守了四个小时,用砂锅小火慢炖出来的。为了买最新鲜的铁棍山药,他早起去了五公里外的菜市场。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很快被深深的平静掩盖。
他习惯了。
这三年,他习惯了她的冷漠,她的羞辱,和她的……看不见。
“对不起,我这就走。”
他没有反驳,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保温桶盖子。
“哎哟,清歌,这就是你家那位吧?”
顾逸突然开口了。他拿着纸巾优雅地擦着袖口上的汤渍,脸上挂着看戏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其实我也想劝劝你,男人嘛,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整天围着锅台转,确实……没什么大出息。这种男人,不仅帮不了你,还会拉低你的档次。你也知道,商界最讲究门当户对和实力对等。”
顾逸的眼神在叶苍澜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恐惧。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个窝囊的女婿,他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这个人身上藏着一头沉睡的巨兽。
“顾总说得对。”财务总监老王立刻补刀,“苏总,带着这种只会软饭硬吃的男人进公司,传出去我们苏氏的脸往哪搁?谁还会尊重我们?”
“就是,赶紧让他滚!”
叶苍澜弯腰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直起腰,目光穿过会议室的人群,落在了顾逸的脸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叶苍澜的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温和,而是一种看透死物的冰冷。那是上位者俯瞰蝼蚁的眼神,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戾气。
顾逸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慌,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他在国外躲躲藏藏这么多年,见惯了亡命之徒,眼前这个“废物”身上的气场,怎么比那些杀过人的悍匪还要恐怖?
但转瞬间,叶苍澜又低下了头,恢复了那副窝囊的样子。
“打扰各位了。”
他提起破了的保温桶,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背影有些佝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苏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她想起了这三年,他默默付出的点点滴滴。可一想到公司现在的处境,一想到顾逸为了公司四处奔波,她心里的那一丝愧疚瞬间被淹没。
现在的苏氏,不需要温情,只需要生存。
“继续开会!”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关于出售专利的事……”
就在这时,顾逸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清歌,那个买家刚才回复了,价格虽然压低了三成,但是可以立刻全款支付。”顾逸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安排法务拟合同。”
三成?
这简直是割肉自杀!
可是,银行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卖,苏氏明天就会被冻结账户。
苏清歌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好……卖吧。”
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苏氏集团楼下,暴雨如注。
叶苍澜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刺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他面前,车身在雨幕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而苍老的脸——那是叶家的管家,福伯。
“少爷。”福伯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恭敬与心疼,“老奴来迟了。刚才收到消息,那个买下专利的‘离岸公司’,注册地虽然在开曼,但背后的资金链……竟然牵扯到了顾逸在海外的秘密账户。”
叶苍澜看着楼上那扇灯火通明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知道。”
顾逸不仅仅是低价收购苏氏的核心资产那么简单。他这是在“左手倒右手”,利用苏氏的危机,将国有资产般的专利通过皮包公司转移,然后变现填补他在国外赌场欠下的巨额高利贷。
一旦这笔钱到了账,顾逸就会立刻跑路。而苏氏,因为失去了核心专利,加上资金链并未真正缓解(因为钱被顾逸截留),不出半年就会彻底崩盘。
“那我们要出手吗?只要少爷一句话,天盛资本立刻宣布注资苏氏,那个顾逸就是跳梁小丑。”福伯急切地问道。
叶苍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动,映照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急。”
“可是少奶奶……”
“既然她那么信她的白月光,那就让她亲眼看看,她的心上人是怎么把她卖了的。”叶苍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得像冰,“只有痛彻心扉,只有绝望到底,她才会明白,谁才是那个真正肯为她付出生命的人。”
叶苍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幽深莫测,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
“传令下去,让天盛资本的人继续压价,配合顾逸的动作,把苏氏集团的股价,压到跌停板。”
“啊?”福伯大惊失色,“少爷,这……万一少奶奶撑不住……”
“不破不立。”
叶苍澜扔掉烟头,用皮鞋狠狠碾灭,直到火星完全熄灭。
“我想看看,在绝望面前,她苏清歌还能骄傲多久。”
第二章:至暗时刻,谁是黄雀?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苏清歌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虽然专利卖出去了,钱也到账了,但这笔钱就像扔进了水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银行那边虽然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但苏氏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狂泻。
市场传言四起,说苏氏卖掉专利是“饮鸩止渴”,失去了核心竞争力,苏氏已经是强弩之末。
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讨债,原本稳固的商业同盟纷纷倒戈,甚至在背后捅刀子。
办公室内,苏清歌头发凌乱,双眼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清歌姐,不好了!”
林晓——刚入职不久的小实习生,哭着跑了进来,“仓库那边……仓库那边被工商局查封了!说是我们的进口原材料涉嫌侵权,有人举报我们用了窃取的商业机密技术!”
“什么?!”
苏清歌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侵权?这不可能!”苏清歌扶着桌沿,大声辩解,声音都在发抖,“那批文件明明是顾总亲自审核过的,供应商也是他找的!”
就在这时,顾逸推门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脸上带着焦急和无奈的神色:“清歌,你听我解释。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举报!是商业诽谤!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团队,正在动用我在国外的关系网去摆平这件事。”
“摆平?有用吗?”苏清歌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他身上,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顾逸!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专利卖了,公司却更糟了?你是不是……”
她想问,是不是你在搞鬼?
可是话到嘴边,她怎么也问不出口。那是顾逸啊,是她的学长,是这半个月来唯一陪在她身边,帮她挡风遮雨的男人。
“清歌!”顾逸放下咖啡,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眼神真挚得让人想哭,“我知道你压力大,你怀疑我也没关系。但我问心无愧!为了苏氏,我为了摆平那个供应商,昨晚连夜飞了一趟深圳,把我自己的积蓄都搭进去了!你看我的眼睛……”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脸疲惫。
苏清歌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怒火顿时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学长,对不起……我昏了头了。”苏清歌无力地垂下头,眼泪掉在地板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仓库一直被封,生产线就要停了……”
顾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中的阴毒。
“只有一个办法了。”顾逸语气严肃,斩钉截铁,“我们必须把剩下的‘蓝海二期’项目也转让出去,换取现金流来赔偿违约金,同时证明我们的清白。我知道一家海外投资机构,愿意高价接手。”
“二期项目?”苏清歌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是爷爷留给我的最后底牌了!如果这也卖了,苏氏就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清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顾逸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是不是要看着几百号员工失业?你要看着爷爷创立的公司破产?你是要面子,还是要苏氏的命?”
苏清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比起员工的家庭,比起公司的存亡,她的尊严算什么?
就在苏清歌颤抖着手准备去拿合同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苏总,我是叶苍澜。”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酒吧,又像是在嘈杂的街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苏清歌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你又想干什么?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做饭的心得!如果是要离婚费,等我忙完再说!”
“别卖二期项目。”
电话那头,叶苍澜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那个所谓的投资机构,根本不存在。那是顾逸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他在利用你的信任,掏空苏氏,然后卷款潜逃。仓库被查封,也是他为了逼你签合同自导自演的戏码。”
“放屁!”
苏清歌怒不可遏,声音尖锐得刺耳,“叶苍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暗?你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学长为了帮我跑前跑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在家里躺平有什么资格说他?你想让我破产是不是?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你就是见不得我有出息!”
“我没有。我知道他在国外的事,我知道他的底细……”
“够了!闭嘴!”
苏清歌粗暴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仿佛摔碎的是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情。
她转头看向顾逸,眼中满是歉意和依赖:“学长,对不起,家里那个疯子又在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我永远不会怀疑你。”
顾逸表面云淡风轻,放在口袋里的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了血。
叶苍澜。
这个像幽灵一样的男人,怎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坏他的好事?他是怎么查到空壳公司的?难道他的身份不简单?
不行,不能留他。
顾逸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容,安慰道:“没事,清歌,我不介意。不过……既然他这么阻碍公司发展,散播谣言,或许,你应该让他彻底离开。比如……离婚?”
苏清歌沉默了。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起这几天受的屈辱,再对比顾逸的无私帮助,她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那个男人,确实配不上她。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还总是疑神疑鬼,心胸狭隘。
“好。”她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解脱的决绝,“等这次危机一过,我就和他离婚。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顾逸听懂了。
顾逸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好,我等你。哪怕是为了公司,我也愿意做你背后的依靠。”
当晚,顾逸伪造了一份海外汇款单,告诉苏清歌买家已经准备好了定金,只需要她在转让合同上签字,钱立刻到账。
绝望中的人,最容易看到虚假的希望。
苏清歌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然而,就在笔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
“砰!”
巨响让所有人吓了一跳,苏清歌的手一抖,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几个身穿制服、神色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警官拿出一张逮捕令,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屋内的一男一女。
“谁是顾逸?”
顾逸脸色大变,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是……警官,这是怎么回事?”顾逸强装镇定,推了推眼镜,但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出卖了他,瞳孔剧烈收缩。
“你涉嫌多起跨国金融诈骗、洗钱以及三年前在美国的一起谋杀案。国际刑警组织已经通缉你很久了,顾先生,或者说……史密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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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苏清歌如遭雷击,手中的笔滑落,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逸,那个她深爱了十年的白月光,那个她引以为傲的精英学长,那个她宁愿牺牲一切也要维护的男人。
此刻,顾逸脸上的斯文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一副狰狞、扭曲、亡命徒的面孔。
他没有看苏清歌,而是一把推开身边的椅子,疯狂地冲向旁边的窗户!那是48楼!
“我不回去!老子谁也不欠!别想抓我!”
“砰!”
一声枪响。
狙击手早已埋伏在对面大楼。
顾逸的肩膀猛地一震,惨叫一声,从窗户边跌落回来,倒在血泊中,被死死按在地上。
苏清歌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那个温文尔雅的学长,是个杀人犯?是个骗子?还要害她坐牢?
那么,叶苍澜说的那些……
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手机,想要拨打那个号码,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了,提示关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她失去了顾逸,也差点失去了苏氏。
而那个一直警告她、保护她、却被她无情践踏的男人……还在家里等着她离婚吗?
第三章:无法挽回的裂痕
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也不会停。
苏清歌疯了一样跑回别墅,那是她和叶苍澜生活了三年的家。
推开门,迎接她的只有满屋子的冷清和黑暗。客厅的灯没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气了。
“叶苍澜?叶苍澜!”
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她冲进卧室,衣柜里他的衣服不见了,只剩下一半空的衣架孤零零地挂着。洗手台上的牙刷也没了。
茶几上,压着一张白纸。
苏清歌颤抖着手拿起来,借着窗外的闪电光亮,看清了上面的字。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字签好了,放在桌上。爷爷的恩情,这三年我还完了。照顾好自己。】
短短两行字,却像千斤巨石,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口。
“不……不要……”
苏清歌跪倒在地,死死地攥着那张纸,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她去了他们常去的公园,去了他买菜的超市,去了那家不起眼的馄饨店……
“老板,有没有见过一个大高个,很帅但是穿得很普通的男人?”
“没有啊姑娘。”
“哎呀,你找老公啊?这年头,男人跑了可多了去了,你也别太难过……”
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直到三天后,苏氏集团的危机彻底解除。因为警方破获了顾逸的洗钱团伙,追回了大量被转移的资产,加上叶苍澜暗中操作的“护盘”,苏氏不仅活了下来,反而因为信誉问题,股价触底反弹,连续三个涨停。
苏清歌成了商界的传奇,一夜之间,无数赞美蜂拥而至,媒体称她为“铁娘子”、“绝地反击的女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灵魂已经空了。
一个月后。
京城市郊,西山脚下,一处隐秘而奢华的私人庄园。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清歌费尽千辛万苦,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甚至低声下气地求了以前的合作伙伴,才终于打通了庄园管家的电话。
当她跪在庄园门口,浑身泥泞,狼狈不堪,高跟鞋跑丢了一只,脚磨破了皮的时候,那扇沉重的铁门终于打开了。
“少奶奶……”
福伯看着她,眼神复杂,既有同情又有无奈,还有一丝叹息,“少爷说,不见。”
“求求你,福伯,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苏清歌抓着冰冷的铁门栏杆,泪水决堤,冲刷着她脸上的泥水,让她看起来更加凄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逸是骗子,只有他是真的,只有他一直对我好……”
远处,草坪上。
一辆高尔夫球车缓缓驶过。叶苍澜正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并肩而行。
那个女人容貌绝美,气质高贵,宛如童话里的公主。她正侧头听着叶苍澜说话,笑颜如花,手自然而然地挽着叶苍澜的手臂。
那是京城叶家的掌上明珠,叶苍澜的青梅竹马,真正的名门闺秀——林若雪。
苏清歌死死地盯着那一幕,心碎成了粉末,鲜血淋漓。
她看到叶苍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门这边。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隔着生与死的鸿沟,隔着云泥之别的身份。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仿佛在看路边的一株野草。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陪林若雪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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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说……”福伯蹲下身,声音苍老而悲凉,像是在宣判死刑,“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好了。您和他的缘分,到爷爷过世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尽了。”
“不!我不信!他不信我,我不怪他,但我不能没有他!”苏清歌嘶吼着想要冲进去,却被两名黑衣保镖礼貌而坚决地拦住。
“叶苍澜!你出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听我解释!我怀孕了!”
情急之下,苏清歌脱口而出。
远处,高尔夫球车猛地刹住。
叶苍澜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像是一尊石像定格在那里。
但他终究没有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入了庄园深处,消失在苏清歌的视线里。
福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和一份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字,只差她的一笔。
“少爷说,孩子生下来,姓叶,会给他最好的庇护,甚至可以继承叶家的部分家业。但你们,不要再见了。少爷即将迎娶林小姐,两大家族联姻,容不得半点沙子。”
苏清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捏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她单薄的身上。
她终于明白,在这场博弈中,她赢了商战,输了爱情;赢了虚荣,输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那个曾许诺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已经在她的冷漠和羞辱中,永远地离开了。
(第一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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