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今年66岁,是重庆一所重点高中的退休历史老师,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带孙子。每天清晨六点,周岚会先把孩子的奶粉、辅食摆好,再泡一杯淡茶,像备课一样把一天的照护流程写得清清楚楚:几点吃饭、几点午睡、几点下楼晒太阳。可近两年,周岚开始出现一些难以解释的偏差:给孙子讲故事时会突然卡壳,明明熟悉的历史人物名字却一时想不起;带孩子下楼时走到电梯口忘记按几楼;更明显的是在厨房热粥时,会站在灶台前发愣,锅里已经冒泡却想不起下一步该加水还是关火。周岚总说是“带娃太耗脑”“睡不好”,却没意识到,这些看似琐碎的卡顿,正在悄悄改变生活的秩序。
2020年7月18号这天早上,周岚像往常一样陪着两岁的孙子乐乐在客厅读绘本。但是盯着面前那页印着大段文字的插图,才讲到屈原的小故事时,却忽然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别扭感。就像是她的思绪在那一刻忽然被人拽住,脑子里明明知道上一秒还在思考,但是下一秒却突然不知道该接哪一句了,于是她整个人在原地生生愣了上十秒,直到孙子在怀里扭动着催促叫着“奶奶”她这才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后周岚却没有意识到刚刚竟然停顿了几秒,也没想到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雾罩住了一下,状态好像不如以前利索,于是周岚轻轻摇摇头,又从头开始把那段故事重新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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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走神,但是周岚却不曾想,那次短暂的卡壳,只是变化的开始。接下来的一周里,类似的停顿变得越来越频繁:讲绘本时会突然断片,拿着奶瓶在厨房站着发愣,甚至给乐乐换尿不湿时也会停住动作,像是在确认一个本该熟练的步骤。但这些小偏差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事故,也没带来明显头痛、眩晕之类的强烈不适,周岚一直以为是睡眠不足、带娃太累,所以没当回事,更没给儿子儿媳讲。
直到2020年7月27日这天傍晚,周岚在锅里煮着汤,忽然听见卧室方向孙子在床上哭了起来,于是她便连忙放下汤勺一路小跑过去。等把乐乐抱起来哄好,周岚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好像忘记了什么,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脑子里卡了个发硬的果核,思绪被堵住,怎么也转不动。周岚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明明知道应该回厨房,却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事”,于是把乐乐放回床上,转头就去阳台收衣服了,完全没想到厨房里还开着火。
周岚叠衣服的过程中,隐约闻到一股焦糊的气味,可只要一转念去想,脑子里又立刻空一下,像机器突然短路了一样,于是她只能机械地把衣服一件件摞起来。直到儿子儿媳下班推门进来,就闻到屋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糊味,两人脸色瞬间变了,立即冲到厨房——那锅汤已经煮到发黑,锅底糊成一层硬壳,锅边甚至冒着细细的烟。要是再晚一步,干烧引发明火都不是不可能。儿媳吓得手抖,捂着鼻子冲过去关掉燃气,儿子一边开窗一边急声喊周岚的名字,气得声音都发紧:“妈你怎么回事?火开着你就走了?这么危险要不是我们回来得及时怎么办?”
可周岚听见这一连串质问,反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在“煮汤”这件事里出了错,脸色一下子白了。儿子儿媳看周岚这种反应,也不敢再继续吼。再联想到最近周岚总是重复问同样的问题、对日期时件反应慢半拍,两人心里开始发沉。儿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妈,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老觉得脑子不够用?会不会记性真的变差了?”周岚第一反应就是反驳,说是最近睡不好带娃太累,可等话说出口,周岚自己也突然心里一紧,好像真的是这样:讲故事会卡,煮汤会忘,连乐乐的奶粉放几勺都要反复确认。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像冷水一样浇下来:我不会真的得病了吧?儿子儿媳连忙安慰,让周岚别自己吓自己,可当天晚上还是商量决定:不拖了,第二天就送周岚去医院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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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赶到市里的三甲医院挂了号。门诊人不少,周岚坐在候诊椅上,手里攥着挂号单,明明神情还算镇定,可一问起昨晚发生的事,周岚却只能说出零散片段,很多关键细节需要儿子儿媳补充。医生听完家属的描述,第一反应并没有直接往“老年痴呆”上靠,而是按流程先安排基础检查:测血压、心电图、抽血看血糖、电解质、肝肾功能、甲状腺功能,以及炎症指标等,排除低血糖、感染、甲状腺异常、脑供血不足这类可逆因素。结果出来后,各项指标基本正常,没有明显器官病变的证据。
医生随即请神经内科会诊。神经内科医生在问诊过程中很快发现问题:周岚对时间定向不够准确,回答“今天星期几”时明显犹豫;对刚才发生的事无法完整复述;在多步骤指令测试中也会出现顺序错乱。随后,医生安排了简易精神状态量表(MMSE)和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评分提示记忆、执行功能、注意力均存在下降。为进一步明确原因,周岚又做了头颅MRI检查,影像提示双侧海马体萎缩较同龄人明显。结合量表、影像以及近期典型表现,神经内科医生最终给出了明确诊断:阿尔兹海默症早期。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儿子儿媳几乎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法把“阿尔兹海默症”这几个字和周岚联系起来。儿子声音发紧,急着问:“是不是检查错了?我妈教书一辈子,脑子一直很清楚,怎么会得这种病?”
医生并没有反驳,只是耐心解释:阿尔兹海默症和聪不聪明、读书多少没有直接关系,越是长期高认知储备的人,早期越容易被生活经验掩盖,等补偿机制开始失效,症状才会突然集中暴露。医生又补充道:“好在现在属于早期,还在可干预、可管理的范围内。规律作息、减少高负荷决策环境,同时配合家庭照护与认知训练,能有效延缓进展,尽量延长生活自理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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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一家人又慌又酸,眼圈都红了,却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岚随后办理了短期住院,在医院里完善进一步评估和治疗方案。好在接下来几天,在医生的调整和环境安稳的情况下,周岚情绪逐渐稳定,夜间也不再频繁起身找东西,整个人慢慢恢复到“看上去正常”的状态。
出院前,医生特意把儿子儿媳叫到办公室,语气郑重地叮嘱:“老人处在早期阶段,最怕的就是家属掉以轻心,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厨房燃气、热水、电器这些危险源必须做防护;其次是规律,日程尽量固定,不要频繁改变环境;同时饮食、运动、睡眠、情绪管理也要配合,别让大脑再承受无意义的疲劳。”一家人听得连连点头。
回去后,儿子儿媳按医嘱把家里重新布置:厨房装了燃气报警器和自动断气装置,客厅和厨房都装上监控,又请了个白天保姆照顾周岚和乐乐,生怕周岚独自在家再出意外。饮食、运动、生活方式方面也被反复强调和监督,儿媳每天盯着周岚定点吃饭、下楼散步,甚至连每天的作息表都贴在冰箱门上——只希望这场病,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在一家人的细致照护下,周岚的状态确实一度慢慢稳定下来。接下来几次复查,量表评分和影像对比都没有出现明显的短期恶化,医生也评价“目前控制得不错”。一家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甚至开始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只要这样坚持下去,生活就能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最艰难的那段已经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表面的平稳并不意味着风险停止,那场更大的意外,其实正悄然在日常的缝隙里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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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11号这天中午,保姆在厨房里做饭,周岚忽然说要下楼给儿子买蛋糕。听到这话,保姆下意识拦了一下,让周岚等一等,说饭快好了,吃完再一起去。可周岚像是没听到一样,转身就拿了钥匙自己下了楼。可是才走到楼下分岔路口,周岚站住了。眼前明明是住了好几年的小区路面,左边通往大门,右边通往菜市场,可周岚却突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下来是为了干什么,只能随便往前挪两步,像是靠身体惯性在走。就在这片模糊的“随便走走”里,周岚越走越偏,竟绕到了小区后侧靠近荒地的一条小路上。那一带平时人少,堆着废旧木板和杂物,周岚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
一种突兀的慌乱感从胸口往上涌。周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回忆起“怎么回家”,可越想脑袋里就越是空,像有一团棉絮把思绪堵得死死的,甚至连带着全身都开始发僵。周岚想继续往前走,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一样不听使唤。就在这种大脑和身体对抗的瞬间,周岚的身体像突然断电一样,重心猛地一偏,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左脚被路边凸起的石块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侧着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到地面的一瞬间,周岚只觉得自己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躺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什么都想不动了,不知道要不要爬起来,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整个人像被扔进一团混沌里,完全失去了对环境的判断。
而另一边,保姆做好饭出来,才发现周岚不在屋里。保姆吓得脸色发青,几乎是颤抖着手给周岚打电话,可手机铃声却在客厅柜子上响个不停——周岚根本没带手机出门。保姆一下慌了神,连忙给周岚儿子打电话,电话那头刚听完一句“阿姨不见了”,周岚儿子立刻请假往回赶,和儿媳一起在小区里找人,请物业帮忙调监控。监控画面里,周岚从单元门出来时动作还算正常,可走到分岔路口时却明显停住,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感,整个人站在原地发呆了好几秒,随后像被什么拖着走一样,脚步机械、路线随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越走越偏。
儿子儿媳顺着监控一路追过去,最后在小区后方那片荒废的小路边找到周岚——周岚躺在地上,衣服沾着灰土,一动不动。儿子冲过去蹲下叫周岚名字,周岚却只是本能地往后缩,眼神发直,像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那一刻儿子的声音都变了,手抖得几乎扶不稳,连忙和物业一起把周岚扶起来送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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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周岚明确的阿尔兹海默症病史,急诊把人送到医院后,神经内科几乎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将周岚收入院观察。值班医生接诊时先做了基础神经系统查体: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肢体肌力基本对称,但走路时步态明显变慢,转身迟缓,平衡能力下降。随后完善了系统评估——包括简易精神状态量表(MMSE)、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日常生活能力量表(ADL)以及神经精神症状问卷(NPI)。结果一出来,医生脸色就沉了下来:MMSE下降到17分,较之前复查明显下滑,失分集中在时间定向、延迟回忆、计算与执行;MoCA仅剩14分,注意力、语言流畅性与视空间构建均明显退化;ADL提示复杂生活能力显著受损,外出、做饭、金钱管理均需他人协助。
当天又补做了头颅MRI,影像提示双侧海马体及内侧颞叶萎缩进一步加重,脑沟增宽明显,脑室轻度扩大,和一年前的片子对比差异清晰。医生在病程记录里写得很直接:周岚短短一年已由阿尔兹海默症早期进入中期表现。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儿子儿媳几乎站不稳。儿子眼眶通红,声音发紧,几乎是质问着脱口而出:“之前复查不是一直说稳定吗?怎么会这样?而且我们在生活里完全按你们说的做了啊!没有让老人熬夜,没有乱吃药,也没有情绪刺激,就连厨房燃气、电器和门锁我们都做了防护,怎么还是进展这么快?”
医生听完,沉默了两秒,只能无奈解释:阿尔兹海默症的进展本身就和个体差异有关,和大脑储备、基因易感性、血管因素、睡眠质量、压力以及感染等多种因素相关。有些患者在某段时间看似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病程停止,只是补偿机制暂时还能撑住;一旦补偿失效,功能下降会在短时间内集中暴露。“你们照护做得已经很规范了。”医生叹口气,“可这个病,有时候就是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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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眼神一下暗下去,声音发哑:“那只能这样看着?任凭我妈一点点退?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吗?”医生依旧无奈,只能说会根据情况调整治疗、加强认知训练与行为管理,同时把跌倒风险和走失风险作为重点。
然而现实比预想更残酷。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和住院干预,周岚虽然不再明显躁动,但记忆和定向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依赖他人:有时醒来会以为自己还在学校,要回去“上课”;夜间会突然起身找孙子,找不到就焦躁;白天带乐乐坐在客厅里,周岚甚至会突然对着孩子发愣,叫不出“乐乐”这个名字。连孙子也开始变得害怕,见周岚走近会下意识躲到妈妈身后。
看到这种变化,一家人彻底急了。儿子儿媳开始疯狂查资料,请同事同学帮忙打听,神经内科、老年科、认知障碍门诊跑了个遍,专科医院去了,大医院也去了,连中医都看了几轮,药方抓了一摞,可效果仍旧有限。那段时间,家里空气都是紧绷的——像不管怎么努力,都挡不住周岚往下滑。大家几乎默认:只能延缓,没办法逆转。
直到12月的一天,儿子收到一封学术会议的邀请函。邀请函上提到一位在认知障碍干预与神经康复方面有丰富经验的专家——秦主任,团队在本市开展“非药物综合干预+脑功能训练”的项目,并且对早中期患者有较成熟的评估体系。儿子几乎没有犹豫,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周岚赶往秦主任展开的讲座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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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授对阿尔兹海默症的研究确实很透彻。讲座上,秦教授不仅分析了关于阿尔兹海默症的量表变化、影像特征,也把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生活节律、照护环境、情绪波动、睡眠质量逐项拆开来看。更关键的是,对于周岚这种“短期内进展迅速,但家庭管理几乎滴水不漏”的病例,秦教授并不陌生,甚至有专门的观察和应对路径。
秦教授在讲座上直言:这类患者真正的难点,并不是“家属不努力”,更不是“药没吃对”,而是从某个阶段开始,大脑最先崩掉的并不是记忆本身,而是注意力维持、执行功能和节律系统。一旦节律乱了,注意力碎了,执行功能崩了,再好的照护也容易变成“越管越乱”,越提醒越焦虑,焦虑又反过来加速退化。秦教授强调:想让这种状态重新稳下来,有三个好方法,能确确实实的从生活最底层的结构开始,把大脑重新拉回轨道。
听到这些,儿子像被人点醒一样,心里第一次看见了“可能还有路”的光。回去后,儿子就按秦教授讲的方法帮助周岚坚持下来。刚开始变化并不明显,甚至前两周周岚还有些抵触,觉得“被安排得像小孩”。可慢慢地,周岚开始觉得脑子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卡壳,那种一想就空、一忙就乱的感觉减轻了些。虽然并没有真正“恢复如初”,但周岚越来越能抓住日常的秩序:知道饭点,知道回房间,知道乐乐的名字,情绪也不再动不动就烦躁。
半年后的复查,神经内科医生看着门诊里走进来的周岚,明显愣了一下——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眼神更聚焦,说话更连贯,回答问题时不再频繁停顿。结果很快出来:MMSE评分回升至21分,MoCA得分19分,延迟回忆仍缺失,但执行功能与注意力项目较前改善。功能评估显示基本生活能力维持良好,复杂事务对外部提示的依赖较此前下降。影像复查未见短期明显进展性改变。医生把几次随访数据并排对照,确认变化并非偶然波动,与生活管理和环境调整密切相关,于是抬头又问了一遍:“最近是用了什么新药?还是做了什么特殊治疗?状态怎么能恢复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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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激动:“没什么新药,就是去听了一趟秦教授的讲座。秦教授讲得太透彻了,真的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们回去就照做,坚持下来。”
候诊区里坐着几位同样复查的患者与家属,听到这种对话忍不住侧目。有位家属压低声音问:“阿尔兹海默症真的还能逆转吗?我家里这几年越来越糟,不管怎么努力吃药都只能延缓。”旁边的人也叹气:“检查单看着变化不大,可一回到生活里,连最基本的自理都没了。”
周岚听到这些话笑了笑,语气克制却清晰:“阿尔兹海默症确实不能逆转,秦教授也说得很明白,大脑已经退化的部分,不可能凭空长回来。但秦教授讲了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阿尔兹海默症不是突然把人变傻的病,它更像是把人的节奏一点点打乱,把人拖进混乱里。我们改变不了病,但我们能控制混乱。只要把生活的节律重新搭起来,把大脑能抓住的东西固定住,就能让退化慢下来,让人尽可能久地停留在还有秩序的阶段。”周岚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不是奇迹,也不是运气,而是靠着秦教授给出的三个法子,一点点坚持下来,这这三个方法听起来朴素到甚至不像治疗:不用打针、不用住院、也不一定多花钱,但只要坚持下去,效果真的立竿见影的啊!”
周岚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更慢了一点:“秦教授给的第一个法子,就是把一天变成固定的轨道,别让脑子每件事都临时决定。以前我带乐乐,想到哪做到哪,做饭、哄睡、出门、收衣服,全靠当时的感觉。秦教授说,这样最耗脑,因为每一次临时决定都是一次‘执行功能消耗’,对阿尔兹海默症的人来说,这种消耗会把大脑越拖越乱。后来回去,我儿子就把我一天所有事情写成固定流程,贴在冰箱门上,从早上睁眼到晚上睡觉,连喝水、吃药、下楼晒太阳、午睡时间都定死。乐乐醒了要喝奶、几点吃辅食、几点出去遛弯,也全变成固定节奏。开始那几天我很不舒服,总觉得像被人管着,可慢慢就发现一个变化:脑子不再天天卡顿了,因为不用每件事都靠自己想,照着流程走就行,心里反而踏实,人也不容易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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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周岚停了一下,补了一句:“秦教授说这叫给大脑减负,不是把人当孩子,而是把生活变得可预测。你们别小看这个,很多人不是病情突然加重,是节奏一乱就崩。”
周岚接着说:“第二个法子,是把所有容易出事的事情变成‘傻瓜式安全’,别考验记忆,更别考验反应。我那次煮汤忘关火,后来又走丢摔倒,秦教授说很典型:不是我不小心,是因为大脑对‘正在进行的任务’抓不住,注意力一断,后面就全断。回去后,我们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危险源全部‘锁死’。厨房燃气换成自动断气阀,灶台旁贴纸条写着‘开火必须站旁边’,煮水用带自动断电的电壶,阳台门加了防走失锁,家里钥匙固定挂在门口一个盒子里,出门必须拿手机。甚至连乐乐的奶粉勺都固定放在罐盖上,不再让自己去想‘刚才加了几勺’。秦教授说,这不是矫枉过正,这是把意外概率压到最低。病人一旦摔一次,后面就很容易进入恶性循环,活动减少、情绪差、睡眠乱,大脑退得更快。”
候诊区里有个家属忍不住问:“那记忆呢?记忆怎么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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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笑了笑,像是终于说到关键:“这就是第三个法子——别做那种让人挫败的训练,要把训练藏进生活里,让大脑‘用着用着就用回来’。秦教授说,阿尔兹海默症早中期最怕两件事:第一是越提醒越焦虑,第二是越焦虑越退。以前我儿媳天天问我‘记得不记得’‘刚才你说了什么’,我被问得心里发紧,越紧张越想不起来,最后干脆发脾气。后来我们换了方式,不再逼着记忆,而是用我最熟悉的东西把脑子拉回来。我是历史老师,秦教授说这就是优势——每天固定一段时间,我就给乐乐讲一个简单历史故事,但不讲长的,就讲三分钟,讲完我自己写一句总结,写不出来就画个符号也行。
再比如出门散步,我会刻意走同一条路线,每次走到同一棵黄桷树,就说一句‘这棵树像什么’,相当于固定锚点。晚上睡前,我儿子不问我‘今天做了什么’,而是把三张照片摆出来:早上吃饭、下午散步、晚上陪乐乐玩积木,让我挑一张说一句感受。秦教授说,这样训练的是注意力抓取和信息更新,不是死记硬背。慢慢坚持下来,我发现最明显的不是记忆突然变好,而是脑子不再那么乱,事情能接得上,情绪也更稳。”
周岚说到最后,声音轻了下来,却比刚才更有力量:“所以秦教授说的‘病症消失’,其实不是病真的没了,而是混乱被控制住了。你把节奏稳住,把危险切断,把训练藏进生活里,大脑就会回到一个还能工作的状态。我们做不到让海马体长回来,但我们能让自己不再一天到晚掉进失控里。”周岚抬头看向那位问话的家属,又补了一句更直白的:“真要说经验,就是别跟病硬扛,别用以前的方式逼自己。换一种节奏,大脑才能喘口气。”
那一刻,候诊区里很安静。有人红着眼点头,有人低头抹泪。医生站在一旁听完,也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是我们最想看到的——不是奇迹,是正确的管理,让人重新活回生活里。”
资料来源:
[1]荆豪鹏,吕朋举,李秀芹. 基于坐标注意力与HardSwish优化EfficientNetV2的阿尔兹海默症病程分类[J].中国医学物理学杂志,2026,43(01):28-34.
[2]姜玲,纪业男,杨广华,等.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认知障碍现状调查及其影响因素分析[J].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2026,37(01):150-153.
[3]高灵利,李延红,李晓晖,等.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血清视锥蛋白样蛋白1、帕金森病蛋白2的表达及临床意义[J/OL].西北药学杂志,1-20[2026-01-28].https://link.cnki.net/urlid/61.1108.R.20260115.0945.002.
(《66岁退休历史老师患阿尔兹海默症,半年后病症消失,她分享3点经验,值得借鉴》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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