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生活打趴下。十五岁跑去乐队驻唱,唱的都是英文歌。别人以为这是洋气,她自己知道。那只是讨生活。后来,命运像开玩笑一样。让她在酒吧遇到第一个丈夫——鼓手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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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打情一打闹就结了婚。可惜,这段感情比夜场上的灯还短暂。阿文酗酒、出轨,苏芮一怒之下收拾包袱走人。潇洒得很。转身回台湾,苏芮继续在舞台上唱歌。
可那会儿,流行邓丽君式的甜美嗓音。中性女生根本吃不开。她唱了十几年,火不了。机会倒是来过:刘家昌递过来《往事只能回味》《云河》她嫌风格太温柔。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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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些歌被别人唱红?苏芮后悔吗?肯定后悔。但生活哪来那么多回头路。转机出现在1982年。
她本来只是去《夜来香》节目凑个人气,顺便唱几首歌,结果被导演虞戡平一眼相中。给了她《搭错车》的主题曲。《酒干倘卖无》一炮而红,票房炸裂。
苏芮的名字第一次在华人圈子里响起来。那时候,乐坛小嗓女歌手一统江湖。苏芮的嗓音像把刀,直接划开了这口锅。梅艳芳、那英、张惠妹,这些后来大火的“女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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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个没受她影响?那英当年翻唱苏芮的歌,连艺名都改成“苏丙”,张惠妹出道时。也照着她的路子走。可论销量、论影响力,苏芮依然高山仰止。
一首首专辑接连爆红,《蓦然回首》《尘缘》《有情天地》《跟着感觉走》……她成了唱片公司的救命稻草。奖项拿到手软。甚至有一阵子,金曲奖、金钟奖、十大劲歌金曲。
苏芮拿奖比邓丽君还多。唱片公司因为她起死回生,风头无两。事业顺风顺水,家庭却像打翻的调色盘。第二段婚姻是和刘威麟,传媒公司老板。后来变成她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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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两人合作无间,刘威麟管工作管生活。苏芮专心唱歌。可时间久了,男人心里不平衡——“我到底是你老公?还是你保姆?”争吵升级,感情慢慢冷掉。
刘威麟公司出事,苏芮想帮他。反被拒绝。最后,他干脆跑去美国。九个月音讯全无。回来只寄了份离婚协议书,苏芮签了。彻底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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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芮带着儿子过了二十五年单亲生活,从不再谈感情。有人说她太硬,其实不过是被生活磨得不信软话了。后来,那英、张惠妹名声越来越大。甚至合作时像“交接棒”一样。
可江湖地位,没人能真正取代苏芮。那英当年还会在春晚跟她合唱,巫启贤说能做她的伴唱就知足。1998年,她发了最后一张专辑《容颜》。像是在总结自己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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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苏芮慢慢淡出了大众视线。别的老歌手频繁复出,她却低调得很,陪儿子长大,偶尔去打打篮球。偶尔商演露个脸。2018年,金曲奖特别贡献奖,全场起立致敬。
她淡淡地唱着《一样的月光》。不少明星都说,是听她歌长大的。如今,七十三岁的苏芮,住在台北。生活简单到极致。那些年轰轰烈烈的荣光,像是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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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开口,你还是能听出来。她的声音里有岁月留下的刀痕。有人常说,苏芮像大侠。她自己却不爱回头看,“活在当下。期待未来。”至于我们,听着她的歌。
总会怀念那个声音轰鸣、情感真挚到骨头里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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