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培养的两个外姓人，千年后才懂她的精明之处，好大的一盘棋

说到武则天，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女皇”，然后呢？可能就是“男宠”。千百年来，史书和坊间传说，总爱把她晚年的这段故事，描绘成老迈昏聩、荒淫无度的铁证。好像一个女人掌权久了，最后总要败在“私德”上，这剧本我们太熟了。

但你要是真这么想，可就太小看这位能在男权巅峰杀出血路的千古一帝了。她晚年那一手，哪里是糊涂，分明是下了一盘凶险至极、也精妙至极的棋。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身后事，比身前名更难料理。

她最大的难题是什么？不是外敌，不是天灾，而是她亲手撕裂又勉强粘合的两个家族——李唐和武周。一边是亲生儿子，流着李唐的血；一边是娘家侄子，代表着武家的未来。她活着，还能用绝对的权威压住两边，她一旦倒下，这两股势力立刻就是你死我活，整个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这时候，张昌宗、张易之兄弟登场了。史书写他们“美姿容，善音律”，是太平公主送进来讨母亲欢心的“礼物”。表面看，这不过是女皇晚年的一点私欲。但武则天是什么人？她会仅仅为了享乐，就把两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推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甚至让他们插手朝政、卖官鬻爵？

这分明是故意的。

她把二张兄弟，生生造出了一个“第三极”，一个共同的、可恨的靶子。李家人恨他们，因为他们是女皇的宠臣，威胁太子地位，甚至害死了太子的儿女（李重润、永泰公主案）；武家人也恨他们，因为这两个“外人”分走了本该属于武家的权力和恩宠。当李、武两家的仇恨，从彼此身上，转移到了这哥俩身上时，微妙的事情发生了。

共同的敌人，往往能催生最脆弱的同盟。武则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用二张这块“磁铁”，把原本相斥的两块铁，暂时吸到了一起。她是在用两个男宠的命，为自己的儿子和娘家，铺一条能勉强共存的路。这步棋走得极险，但也实在是无奈中的高明。

当然，这盘棋里还有个关键落子人——狄仁杰。这个被武则天喊“国老”的男人，说话的分量不一样。他劝立太子的那番话，什么“母子亲还是姑侄亲”，什么“没听说侄子当了皇帝会把姑姑供进太庙的”，句句砸在武则天作为女人、作为母亲最根本的顾虑上。她可以当皇帝，但百年之后，她也害怕孤魂野鬼，无人祭祀。狄仁杰给了她一个最符合人性、也最能保全自己的台阶下：传位给儿子。

所以你看，神龙政变时，张柬之等人诛杀二张、逼宫退位，武则天表现得出奇平静。她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像在等待这一刻。因为二张的历史使命完成了——他们成功吸引了所有火力，并用自己的死，为李唐的回归扫清了障碍，且没有让武家人成为直接的复仇对象。政变后，武家并未被赶尽杀绝，甚至在唐中宗朝还有一定势力，这恐怕正是武则天这盘残局，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回头再看，骂她“不务正业”宠信男宠，是不是太浅了？她把人性、权力、家族、身后名，全部摆上棋盘，每一个棋子，包括她自己宠爱的人，都是可以计算的代价。这种冷酷到极致的清醒，才是她最可怕，也最令人震撼的地方。无字碑上不著一字，或许是因为，这其中的冰冷算计与深谋远虑，本就难以用简单的“功过”来评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