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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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心掏肺爱了他3年。
验孕棒出现两道红杠那天，他递来一张纸：
“剖腹产、产检、月嫂钱，咱们AA制，这样公平。”
婆家亲戚在饭桌上笑：“以后奶粉学费也得AA，省得你说我们占便宜。”
我擦干眼泪，笑着说：“你们说得对。”
1.
“斗闻，我怀孕了！”我满脸欣喜地看着我眼前的老公，伸开手准备迎接他的怀抱。
自从他诊断出弱精症以后，他便郁郁寡欢，对我的态度不似往常。
我每日换着花样讨他欢心。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根红线，我朝思暮想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可迎来的不是老公的怀抱，而是一盆冷水。
“剖腹产、产检、月嫂钱，咱们AA制吧，这样对谁都公平。”
我惊呆了，“AA制？！”
他高兴地摸着我的肚子，接着又一脸不耐烦：“多大点事儿啊！我们以前约会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AA制明算账！免得以后你妈又说我占你们家便宜！”
这话说的我愈加疑惑了。
约会AA是不假，但是我们结婚三年，他的工资全上交他妈，我的工资供吃穿、还他的赌债。
现在我怀了孩子，竟然跟我谈AA？
每次我向妈妈哭诉，她都说：“男人嘛，难免手头松！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想到每次老公哄我开心时憨厚的笑容，我便擦干眼泪，咬着牙跟着老公继续过日子。
毕竟日子总能过好的。
如今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急忙问道。
他皱起眉，不耐烦地拔高声音，“没开玩笑，我弱精都能让你怀上，你该偷着乐了！AA制对你够好了，别不知好歹。”
“他肯定是心情不好乱说的！”电话中妈妈说道。
没过几天，我腹部一阵绞痛，疼得我直打滚。
我嘶吼着让他送我去医院。
赵斗闻跑进来，正准备把我抱起来的时候停顿了，眼神里满是算计，
“产检的钱，你得先答应AA，我才送你去。”
我疼得眉头紧皱，听到这番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疯了？！我快疼死了！”嘴里的字一个一个往外蹦。
“孩子要是有事怎么办？”
“能有什么事？” 他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怼到我嘴边，“你现在说同意生孩子所有费用AA，我马上带你去。不然......”
他又看了眼门口，“这小区打车不好打，你要是疼晕了，我可抬不动你。”
“赵斗闻！你拿孩子威胁我？”我气得浑身发颤，但是我还幻想着也许他只是逞嘴上之快而已。
他蹲下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我这是为了以后不吵架，你想想，万一孩子生下来你又反悔，我找谁理论去？”
我头脑发晕，嘴巴含糊不清。
迷糊中仿佛听到驾驶座不断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妈，她快扛不住了，录音还没拿到......产检费她不出我就不带她做。”
2.
当初嫁给赵斗闻，还是因为被催婚的无奈。
赵斗闻家里名副其实的穷。
他爸死得早，除了乡里有他 妈的一套房以外，再无所有。
我和他是经妈妈的亲戚介绍认识。
赵斗闻婚前对我很好。
每当我事业不顺，被领导批评，即使他在上班，凌晨也要跑来安慰我。
每当我心情郁闷，想要压马路时，他都会陪着我一起做疯狂的事情。
那时我真觉得穷不是一个问题。
闺蜜说，在城里没有房那总要有一个车吧。
于是我每月省吃俭用，拿着我的工资给赵斗闻买了个车。
我的赚钱能力远远在赵斗闻之上。
他就那么一点工资，最后也都上交给婆婆了。
但是我觉得精神富足就够了。
妈妈后来也总说：“神婆说了的，你嫁给他能旺他，能享福！”
我接受了。
婚后虽然他经常对我发脾气，但是他都会向我解释：“心情不好，有的时候没有照顾到你也是难免的。”
想到种种，我眼中便含起泪水。
我慢慢睁开双眼，医院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医生说你这是肠胃炎，打吊针就好了。”赵斗闻坐在我旁边刷着手机。
肠胃炎？我不是应该产检吗？
他瞥了我一眼，继续刷着手机：“你就是矫情，打个针就好！产检太贵了，没必要做。”
“可是我担心......”我小声嘀咕。
“担心什么？” 他转头瞪我，声音冷硬，“孩子真有事，以后还能怀，钱花出去可就回不来了！”
“你卡里那点钱，连零头都不够，难不成还要我妈掏钱？”
我曾经即使赚的少，也愿意给他买一千多的皮鞋，就是为了能让他体面点。
我曾经为了给他补身体，顿顿做营养餐，自己却在加班时啃泡面。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我和孩子连一点医药费都不值。
我气疯了，大声吼道：“你是弱精症，这孩子多么难得，你竟然在这里跟我谈钱？！”
一听到我这话，他一脸尴尬又慌张，赶紧跑过来用力捂住我的嘴，小声低吼：“住嘴！”
“你个臭 娘 们！在公共场所喊那么大声干嘛！”
我这是第一次听到赵斗闻骂我骂的这么难听，不争气的眼泪不停留，浸湿了我的衣领。
我蹲在地上不停抽泣，他继续在我耳边说，
“你别听那些医生的！什么弱精症！我不照样让你怀了个孩子吗？”
赵斗闻又突然转变了态度，尽显温柔。
“梦箐，我不是不关心孩子。”
“生孩子可是比大钱，我只是想先把钱的事定下来。”
“我这也是不想你吃亏，你说是吧？”
3.
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这是他的惯常手段。
他知道，只要他给一个好态度，我就会心软。
这时肠胃科医生来到我的病床，我赶紧告诉他我怀孕了。
趁赵斗闻没反应过来。
“你是孕妇？”医生紧皱眉头，转头看着赵斗闻。
“家属怎么刚刚没说清楚？”
赵斗闻一声不吭，挠挠头，有些尴尬。
“我现在联系产科大夫，让他下来会诊。”
听到会诊，赵斗闻又急了，赶紧站起来拉着医生，小声问：“医生，这个会诊是不是要再加钱啊？”
“那肯定啊！”医生不耐烦的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产科医生来会诊，建议抽血做B超确认胎儿情况。
赵斗闻当场急了，拽着医生的胳膊问：“这是不是要花不少钱啊？她这就是肠胃炎，吊完针就好了吧？”
“听说早期怀孕做B超不好，抽血会影响胎儿吧。”
医生皱着眉甩开他的手：“家属怎么回事？孕妇和胎儿的安全最重要！”
他却转头冲我吼：“萧梦箐，你要是敢同意做，这钱你自己掏！我可不会给你一分钱！”
赵斗闻的狠话让我有些犹豫，我也担心这些检查对孩子不好。
大夫看了一眼我们，又看了一下肠胃科的诊断，
“行，那可以暂时先不查。但是后续产检一定要做。”
打完吊针，赵斗闻立马带我出院了。
赵斗闻知道我还在生他的气，于是说道：“生孩子AA制是我妈说的，你要是想理论就找她。”
我不敢断然离婚，毕竟我还怀着他的孩子。
马上要过年了，我打算今年跟他一起在婆婆家过年。
只要说服婆婆，赵斗闻这个妈宝男也许会改变。
可是赵婆婆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除夕那天，我们刚回到老家，七大姑八大姨纷纷涌上来摸我的肚子。
他们阴阳怪气：“哟，这肚子可得小心点，赵家的独苗可不能出事！”
我下意识挡了一下，立刻有人撇着嘴说：“还挺金贵？怀个孩子而已，谁没怀过？”
婆婆穿着红棉袄，眼睛只盯着我的肚子：
“我的宝贝孙子可算来了！过来的时候你妈没有磕着你吧！”
“快进屋，别冻着我大孙子！”
我微微一笑，向她打招呼，她却视若无睹。
我的笑容尴尬地凝固住。
“妈，我们进去说。”赵斗闻笑地热烈，搂着他妈进屋。
年夜饭的大饭桌上，婆婆举着酒杯大肆炫耀，
“我们赵家终于有后了！我大孙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话音刚落，二姑婆就说：“斗闻妈，我跟你说，生孩子这钱可得算清楚！AA 制最好，免得以后女方家狮子大开口，说赵家占便宜。”
“是啊！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因为事前没谈好，结果剖腹产的时候难产还大出血，那家私人医院多收了好多钱，搞得男方倾家荡产！”三姑婆也附和。
4.
“妈，我觉得这个事...”我正准备争辩几句。
婆婆就“啪”地拍桌子，打断我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梦箐啊，妈跟你说，产检费你俩AA，你出百分之四十就行，也不用一半了，好吧？”
“妈够疼你了吧？”婆婆大力拍着我的背，突然大笑，以隐藏她的阴狠。
赵斗闻也附和，“对呀老婆，你看妈多好，月嫂费我跟妈商量了，咱们各一半，你别不知足！”
“妈这次愿意把自己赚的辛苦钱都拿出来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他又在我耳边呢喃道。
我欲言又止，正想为自己争口气的时候，其他亲戚又张嘴了。
“梦箐啊，你命好！碰到这么明事理的婆家，以后孩子出生也能学理财！”
“女人本来就该生孩子，AA制已经是给你脸了！”
我攥紧筷子，指甲掐进手心，眼眶发红。
无言以对。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妈妈，我走去厕所接电话。
我哭着把AA制的事跟妈妈说，期待从她这能获得一些支持。
从小爸爸就去世了，所以我很听妈妈的话，我知道她这些年很辛苦。
“妈跟你说，男人都是这样，你别太矫情，就听他的吧，省得以后吵架。”
“对了，这个月给你弟的费用别忘了，他生意需要资助，可不能耽误。”
“妈......”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听到了吗？梦箐。”
我挂掉了电话。
连我最亲的妈妈，关心的也只有弟弟，我顿感全身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胡乱地抓着头发，眼泪情不自禁地掉。
站起来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自己裤子上有血渍！
难道我流产了？
强烈的无力感迫使我快速冷静下来。
除夕这天，如果没有怀孕的话，应该是来月经的日子。
我曾经大学转专业前学的是护理学，了解过相关的知识。
我颤抖着从包里掏出准备的验孕棒，当初担心孕期不稳定特意带的。
我一连试了三个验孕棒，没想到竟然都是一条杠！
我没有怀孕！
我步伐沉重地向着厨房里地婆婆和老公走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结果却听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对话。
“儿子，你当初借梦箐她妈的50万彩礼，啥时候还啊？别让她妈催急了。”婆婆的声音尖地刺骨，犹如一根针插入我的耳朵。
彩礼是借我妈的？
我震惊极了！
当年赵斗闻穷死了，却愿意出巨额彩礼娶我，我才相信这个男人爱我。
赵斗闻倒着水，小声说：“急啥？她妈为了她弟的财运，把她嫁给我这个穷鬼解灾，还敢催？”
“那50万本来就是她妈拿出来做戏的，最后还不是落回她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梦箐那个恋爱脑，被我哄得团团转，要不是看她能赚钱、好拿捏，我才不会娶她！”他笑得阴狠。
几句话成功把我击溃。
婆婆笑眯眯，“还是我儿子聪明，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扶养费、奶粉钱全让她AA，咱们赵家稳赚不亏！”
“到时候她要是敢离婚，孩子归我们，她还得照样给钱！”
“放心吧妈，她离不开我。”赵斗闻一脸贼笑。“上次她哭着跟我说没钱，我哄了两句，她不照样把她的年终奖给我了？”
“这种蠢女人，很好拿捏。”
我浑身冰凉，目光呆滞，手里的水杯不小心摔在地上。
老公假惺惺跑过来：“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缓缓抬头，眼泪流干，眼神狠厉，勾起嘴角，诡异地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了。”
“AA 制，确实挺好的。”
原来我付出的感情在你们这什么都不是。
既然你们想跟我算得明明白白，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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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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