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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丈夫把买房的一百万全转给了陪酒女,
说是帮她还赌债。
我气得砸了家,他却掐着我脖子吼:“你比她还贱!”
那晚我独自躺在手术台,刚打掉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出门却看见他在隔壁病房,正小心翼翼喂她喝粥。
1
脖子上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沈斯年松开手,恶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沈斯年的几个好兄弟站在一旁,尴尬地搓着手。
“嫂子,斯年也是看小婉可怜。”
“是啊,那姑娘被高利贷逼得都要跳楼了,斯年就是心软,帮一把而已。”
“夫妻哪有过不去的坎,斯年也就是一时冲动,男人嘛。”
他们七嘴八舌,都在替沈斯年开脱。
我盯着沈斯年那张愤怒的脸,思绪被拽回了七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意外怀孕,拿着两条杠的验孕棒,手抖得拿不住。
沈斯年抱着我哭,说他对不起我,说他没本事养这个孩子。
我也哭。
最后我们决定打掉。
可是我们连去医院做手术的钱都没有。
我找遍了通讯录,借了两千块钱,去了一家巷子里的诊所。
那里的医生连手套都没戴,递给我一碗药。
喝下去不到半小时,肚子就开始痛。
我躲在公共厕所里,疼得在地上打滚。
沈斯年就在门外守着,一边抽烟一边哭。
直到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我身体里滑落,掉进蹲坑里。
随着冲水的声音,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死在了下水道里。
那时候沈斯年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我。
他说要给我买大房子,要让我过上最好的日子。
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差点掐死我。
我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沈斯年看着我,眉头紧锁。
“别装了,赶紧把家里收拾干净,看着就心烦。”
他说完,转身就要去拿外套。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闪过这一年来的一幕幕。
他给王小婉包了一整年的豪华套房。
他用我的工资给王小婉买名牌包。
他骗我出差,其实是带王小婉去迪士尼,在摩天轮里接吻。
那些照片,王小婉都发到了我手机上。
以前看到这些,我会发疯,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我们会争吵,会冷战,然后他又会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谅。
我也以为只要我忍耐,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总会回头的。
毕竟我们有十几年的感情。
可是现在,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就像是背着一块巨石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不动了。
“沈斯年。”
我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沈斯年动作一顿,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林安,你有意思吗?”
“为了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钱吗,我还你不就行了?”
“十几年的感情,你就为了这点钱要死要活的,你不觉得自己很俗吗?”
他觉得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觉得我离不开他。
哪怕他出轨,哪怕他家暴,他也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哄一哄就好了。
就在这时,沈斯年的手机响了。
特定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斯年脸色一变,立刻接起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朋友们想拦他。
“斯年,嫂子这还在气头上呢,你别走了。”
“是啊,有什么事比家里还重要?”
沈斯年一把推开朋友,看都没看我一眼。
“小婉那边出事了,她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林安这边没事,她冷静几天自己会想明白的。”
“她就是矫情,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分开。”
说完,他甩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墙上的结婚照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我的脚边。
照片里,我们笑得那么甜蜜。
现在看来,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朋友们面面相觑,最后也都尴尬地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才两个月。
我本来想今晚告诉沈斯年的。
我想告诉他,我们又有孩子了。
想用这个孩子来挽回这段婚姻。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那张B超单,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它。
火苗吞噬了我最后一点留恋。
我看了看肚子。
对不起,这一次妈妈还是没护住你。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你好,我想预约明天的流产手术。”
那边确认了时间。
挂断电话后,我靠着床沿滑坐下来。
沈斯年。
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2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
医生拿着病历本,冷漠地告知风险。
“你子宫壁很薄,之前做过流产手术没养好,这次手术风险很大。”
“可能会导致终生不孕,你要想清楚。”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做吧。”
终生不孕?
那又怎样。
反正我这辈子,也不会再给别人生孩子了。
麻醉剂推进身体,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20岁那年。
那个阴暗的出租屋,
沈斯年跪在地上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安安,我对不起你。”
“以后我一定加倍对你好,把命都给你。”
那时候他的眼泪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可誓言这东西,真的太不值钱了。
保质期甚至不如一罐罐头。
手术结束得很快。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小腹还隐隐作痛。
麻药劲还没过,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路都走不稳。
我想喝水,却发现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扶着墙往外挪。
每走一步,下身都像是被撕裂一样疼。
路过精神科病房区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透过半开的房门,我看见沈斯年正坐在凳子上。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小心翼翼地吹凉,喂给床上的女人。
王小婉。
她脸色红润,哪里有一点想不开要自杀的样子?
她害羞地张嘴喝下,然后顺势倒进沈斯年怀里。
“乖,喝完这碗就会好了。”
“我都在这陪你一整晚了,还不够?”
我站在走廊里,浑身血液都在凝固。
我刚刚失去了我们的孩子,而他却在这里陪着小三,喂她喝粥,哄她睡觉。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冷,王小婉突然抬起头看见了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挑衅的笑。
她推了推沈斯年,示意他往外看。
沈斯年转过头,看到我的瞬间,脸色骤变。
“林安?你怎么在这?”
他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王小婉面前。
我没理他,转身想走。
王小婉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哎呀,姐姐怎么一个人啊?”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跑到门口。
“沈哥说你在家闹脾气,没想到你竟然跟踪我们到医院来了。”
“姐姐,你身体不好吗?怎么脸色这么白?”
“也没个人陪你,真可怜。”
她刻意加重了“没人陪”这三个字。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滚。”
王小婉脸色一僵,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扑通”一声。
她竟然当着走廊里来往医生护士的面,直接给我跪下了。
她抓着我的裤腿,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沈哥也是没办法,那些人要杀我。”
“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求求你别逼我死!”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这也太狠了吧,逼死人命啊。”
“就是,人家都跪下了,还得理不饶人。”
“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这么毒。”
舆论瞬间被她引导。
沈斯年也冲了出来。
他一把拉起王小婉,护在身后,然后怒视着我。
“林安!你闹够了没有?”
“你跟踪我就算了,还跑到医院来欺负小婉?”
“她身体本来就虚弱,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他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
只要王小婉一哭,错的永远是我。
我看着他那张正义凛然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斯年,你真让我恶心。”
我用力甩开王小婉抓着我的手。
王小婉顺势向后倒去,发出尖叫。
“小婉!”
沈斯年大惊失色,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干什么!”
我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被他这一推,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紧接着,小腹传来一阵撕裂感。
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湿透了裤子。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沈斯年也愣住了。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还有我身下缓缓渗出的血迹,手僵在半空。
“林……林安?”
“你怎么了?”
他慌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来扶我。
“别碰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打开他的手。
我强忍着剧痛,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
血顺着大腿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沈斯年彻底慌了神,脸色煞白。
“老婆,你流血了……我送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我打断他,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王小婉。
“沈斯年,从今往后,你想给她多少钱就给吧。”
“你想怎么陪她就怎么陪她。”
“我不会管了。”
说完,我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出医院大门,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喂,张律师吗?”
“我要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对,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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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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