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是看一幅画,明明画的是不会动的花鸟,可你盯着看久了,总觉得那花瓣在颤,鸟儿的羽毛要抖开露珠,就连停在草叶上的蚂蚱,下一秒就要蹦走。今天要聊的这位老先生,他的画就有这种魔力。他叫萧朗,一位把一辈子都“泡”在花鸟世界里的画家。有人说,看他的画,就像一脚踏进了一座永远不会凋零的园子,里面全是活生生的、热热闹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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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朗先生有句话,算是他艺术人生的注脚,他说:“作画本旨在于美,惟美才赏心悦目,味之无极。”这话听起来挺文气,但琢磨透了就明白,他追求的美,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而是能让你的眼睛舒服,心里头能反复咂摸出滋味儿来的美。怎么做到呢?答案全在他的笔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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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1917年出生的老先生,艺术之路的起点是拜了名师。上世纪三十年代末,他成了小写意花鸟大家王雪涛的门下弟子,这一学就是十多年。王雪涛的画,讲究个“帅、巧、俏”,灵动得很。可萧朗学透了老师的本事后,骨子里那股子沉稳劲上来了,慢慢走出了自己的路——严整、厚重、凝练。你看,这就像练武功,先学会了招式的轻灵,再练出内功的敦实,最后融会贯通,成了自家独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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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没完。萧朗是个“学习饥渴症”患者,他不光跟着王雪涛学,还跑去请教齐白石、陈半丁这些画坛泰斗,更是把明清那些名家的老底子翻了个遍。师承古人,更师法自然。这就让他的画有了根,既接上了传统的文脉,又沾满了生活的泥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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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他画画的绝活,核心就一个字:“写”。别人画画叫“画”,他画画更像是“写”字。每一笔下去,都带着毛笔书法的劲儿,力透纸背,又潇洒自如。画精细的地方,他用中锋,稳稳当当;挥洒大片羽毛、枝叶时,侧锋、偏锋信手拈来,但你看不到一点飘忽,全是含蓄又有劲道的味道。这功夫,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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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用得好,是萧朗画作的另一大看点。他搞“彩墨互用”,墨和颜色不分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他的画,颜色看起来特别舒服,鲜亮,但不扎眼;淡雅,但绝不单薄。有种说不出的洁净和明艳,老派人看了觉得雅致,年轻人看了也觉得清新,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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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他画里最招人喜欢的,还得是那些小精灵——草虫。萧朗在广西生活过近十年,南方的蚂蚱、蟋蟀、蜻蜓,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都成了他笔下的常客。他曾说,在画面上,花花草草间添上一两只蹦跳飞舞的小虫,整幅画立刻就“活”了,更让人觉得亲切有趣。这种对微小生命的关注和热爱,让他的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看画的人,仿佛能听到夏日的虫鸣,闻到雨后青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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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画画,萧朗还干了一件影响更深远的事——教书育人。从北京教到广西,再到天津美术学院,他的大半辈子都站在讲台上。他可不是那种光讲理论的老师,他自己就是一套方法论。怎么观察,怎么下笔,怎么构图,他总结得明明白白,出了十多本教材。他说自己一生就干两件事:画好画,教好书。这份朴实的心愿,让他桃李满天下,也为中国花鸟画的传承,实实在在地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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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的是,这位老先生心里始终装着“人民”俩字。他老琢磨,一个画花鸟的,怎么为人民服务?后来他想通了,也很实在:“就是多画人民大众喜欢的画,多画子孙后代喜欢的画。” 这想法一点不虚。2008年,他把毕生精心创作的25幅代表作,一股脑捐给了中国国家博物馆。这不是简单的捐赠,这是一位老画家,把心中最美的世界,郑重地托付给了国家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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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朗先生已经离开我们十多年了,但他用笔墨建造的那个生机勃勃的花鸟世界,却从未褪色。他的画挂在墙上,纸上的花朵好像还在慢慢开放,枝头的鸟儿似乎刚刚停下歇脚。他朝思暮想的“画出几张好画”的愿望,早已超额实现。这些画,超越了时间和纸张,成了我们能共享的、关于美与生命的心灵宝藏。在这个匆匆忙忙的时代,或许我们都需要偶尔停下来,看看萧朗笔下的花与鸟,感受一下那份被我们忽略的、身边万物鲜活生长的力量。美,从来不在远方,它就藏在一位老人笔下的乾坤里,等着你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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