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那场副总统选举,本来是孙科十拿九稳的局,谁成想最后栽了个大跟头,输给了李宗仁。这败仗打得蹊跷,不是输在纲领上,而是坏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就在投票前的节骨眼上,一家报社爆了个猛料,把这女人的一桩丑闻给抖搂出来,搞得满城风雨。报纸上三天两头提“鄙眷”二字,把孙科那点私生活扒得底裤都不剩,堂堂“国父之子”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这事儿的主角蓝妮,就是孙科藏在金屋里的那位二姨太,为了帮她弄出一批被扣下的德国颜料,孙科不惜动用特权,结果被抓住了小辫子。那时候大家都骂这女人是红颜祸水,可您要细细琢磨她这一辈子,就会发现,她活生生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生意来做,只不过这最后一把,她把自己连同孙科都赔进去了。
把日历翻回1934年,蓝妮干了一件在当时看来离经叛道的大事。那年她才22岁,已经是三个娃的娘了,可她铁了心要跟丈夫李定国散伙。这哪里是离婚,分明就是一次壮士断腕般的“割肉止损”。想当年1929年,蓝妮才17岁,家里那是遭了大难,老爹蓝世勋受刺激精神失常,一大家子人穷得揭不开锅,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为了活命,爹妈只能把她当物件卖了,嫁给了财政部次长李调生的儿子。李家出了大价钱彩礼,每个月还得给蓝家一百大洋生活费。在李家眼里,这是花钱买来的媳妇;在蓝妮心里,这就是一张为了活命签下的卖身契。
过了五年,家里的债还得差不多了,可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蓝妮手头大,爱漂亮,老拿婆家的钱去填娘家的无底洞,惹得李家上下那是啧有烦言,没一个人待见她。丈夫李定国整天忙公务,俩人坐一块儿大眼瞪小眼,根本没话说。换作旁人,为了孩子也就忍气吞声了,毕竟那年头,离了婚又没娘家撑腰的女人,下场多半凄惨。可蓝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笔生意的回报率已经是负数了,再耗下去也是白搭。于是她一咬牙,干了件绝的:净身出户,孩子一个不带,卷起铺盖卷直奔上海。亲戚们都在背后戳脊梁骨,骂她心狠如狼,可蓝妮心里门儿清,自己手里最值钱的根本不是“贤妻良母”这块牌坊,而是那张漂亮脸蛋,还有祖上传下来的那股子贵族范儿。她要去上海那个大染缸,把这些本钱变成真金白银。
事实证明,这女人在察言观色、借力打力这方面确实是个天才。一到上海,她立马削尖了脑袋钻进上流圈子,绝口不提家里的穷酸样,张口闭口全是诗词歌赋。到了1936年,大鱼终于上钩了。经同学陆英牵线,蓝妮搭上了孙科。这笔“投资”,眼光那是毒辣得很。孙科是谁?孙中山的独苗,立法院院长,国民党里的顶流大V。更要命的是,孙科的原配夫人陈淑英身子骨弱,常年待在澳门养病,孙科在南京、上海身边正缺个知冷知热的人。蓝妮一点没含糊,立马填了这个空缺。先是当秘书,靠着知书达理的模样和八面玲珑的手段,没过多久就爬上了孙科的床,成了二房。
蓝妮要的可不是露水夫妻,她要的是个名分,是要“确权”。她软磨硬泡,逼着孙科写了字据,那张纸条上白纸黑字写着:“只有陈夫人和蓝夫人两人,别无第三人”。这张纸条成了她的护身符,恨不得贴在胸口上给全世界看。为了坐稳这个位子,她手段狠辣,甚至把孙科之前的相好严蔼娟给挤走了。那时候严蔼娟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蓝妮不光把人赶跑,连严给女儿孙穗芳讨要的抚养费都敢截胡往自己兜里揣。这心肠,狠得让人后背发凉。可在蓝妮看来,这就是清理竞争对手,保证自己的资产没人抢。
要说蓝妮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也是最大的败笔,那就是抗战那会儿。1937年鬼子打进来了,孙科跟着国民政府往重庆撤。按理说,既然是二夫人,怎么也得跟着去伺候。可她偏不,嘴上说是要照顾刚生的小女儿孙穗芬,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她舍不得上海这花花世界。重庆是大后方,日子苦哈哈的;上海虽然成了沦陷区,那可是遍地黄金的捞钱地。蓝妮留在了上海,这一留,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她不光要活,还要活得比谁都滋润。
她顶着孙科“二夫人”的招牌,在沦陷区的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她跟汪伪政权的头面人物陈公博、周佛海打得火热,靠着这些汉奸的关系,倒腾物资、包工程,连法租界的地皮都能拿下来。她在法租界盖起了“玫瑰别墅”,七栋三层小洋楼,那个时候就值三十五万法郎,真真是豪奢至极。为了搞钱,她连脸都不要了。有一回,她嫌房租太少,想把一个美国租客赶走直接毁约涨价,人家不干闹到了外交官那儿,最后还是靠着孙科那边的面子,硬是把这事儿给压下去了。这会儿的蓝妮,眼睛里除了钱什么都看不见,她觉得只要手里有钱,背后有孙科,黑的也能给抹成白的。
1945年日本投降,算总账的时候到了。军统的大特务戴笠以汉奸罪把蓝妮抓了进去,关了三个多月。她在沦陷区跟那帮汉奸头子的来往、那些趁火打劫发财的证据,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关键时刻,还是孙科救了她一命。孙科为了这个女人,甚至拿辞职当筹码,逼着蒋介石放人。人是捞出来了,可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大街。报纸上铺天盖地骂她是卖国贼,发国难财。
要是蓝妮这会儿知道收敛点,没准还能得个善终。可她那股子“赌徒”劲儿,让她在1948年又把全副身家押了上去。那一年,孙科竞选副总统。蓝妮觉得这是翻身的大好机会,到处拉票,把能用的关系全用上了。可坏就坏在她太想赢、太想捞钱了,结果被人翻了旧账。那批从德国进口的颜料,被海关扣在仓库里,那是真金白银啊。蓝妮急得火烧眉毛,死逼着孙科去疏通中央信托局,非要把货弄出来。这一折腾,正好把刀把子递给了政敌。“蓝妮事件”一炸雷,舆论把孙科描绘成一个为了私情不顾国法的糊涂虫,顺带手把蓝妮当年在上海通敌那点烂事全抖落出来了。孙科落选了,这回,孙科也没法保她了。为了挽回剩下那点可怜的面子,孙科跟她彻底翻脸,分道扬镳。那个曾经发誓“别无第三人”的男人,在政治前途跟前,甩她甩得干脆利落。
蓝妮这场豪赌了十几年的局,最后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后来的日子,就是满世界飘零。1949年,她带着女儿去了香港,开个金店混口饭吃,后来又去了泰国,最后落脚美国。当年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交际花,晚年只能孤零零地守在旧金山的空房子里,靠吃老本过日子。直到1982年,风向变了,中共中央统战部请她回大陆看看。这事儿说起来挺讽刺,当年被国民党骂成汉奸嫌疑犯的女人,如今反倒成了统战对象。1986年,蓝妮正式回上海定居。到了1990年,上海市政府甚至把玫瑰别墅里的一栋房子还给了她。晚年的蓝妮又住回了当年费尽心思盖起来的豪宅里,她偶尔见见老亲戚,聊聊陈年旧事,可对于当年那些狠辣手段、那些通敌嫌疑,她到死也没说过一句对不起。
1996年,蓝妮在上海走了,活到了84岁。回头看蓝妮这一辈子,其实她一直没走出家道中落的阴影。她做的所有决定——卖身救父、抛弃孩子离婚、当情妇、通敌捞钱——骨子里都是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在作祟。她以为钱和权能把心里的那个黑洞填满,所以她像个精明的生意人一样,算计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可她唯独算错了一笔账:在时代的洪流和政治的绞肉机面前,个人这点小聪明,根本不值钱,有时候甚至是送命的毒药。她抢回了房子,却输掉了做人最起码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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