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历史出现了空白：关羽被俘，刘备赵云加入袁军，张飞去哪了？

汉末乱世，武将换阵营比我们今天换工作还容易，连辞职报告都不用打，战败就投降似乎已经成为“三国名将”都能接受的现实：曹魏五子良将，只有乐进不是降将；蜀汉五虎大将，也只有张飞没换过主公。

关羽降曹后斩颜良受封汉寿亭侯，马超原本就是一方诸侯，被曹操击败后投靠张鲁，还想做人家的女婿；黄忠先在刘表手下当中郎将，曹操进占荆州后封其为“假行裨将军”；赵云原本为公孙瓒部将，在刘备依附袁绍期间来投，还替刘备秘密组建了一支部队。

从刘备建安五年丢徐州到建安六年依附刘表，关羽、赵云的去向在史料中都有明确记载，但只有张飞那段历史出现了空白，只有小说给出了令人不太相信的答案：先在芒砀山打游击，后来又带着数十骑兵夺占古城，最后居然又汇聚了三五千人马。

按《三国演义》的说法，刘备最后一次丢荆州，还是天公不作美：张飞献计劫曹营，行动前一阵大风吹断了曹军牙旗，曹操在荀彧和毛玠提醒下设伏，将刘备的突袭部队打得一败涂地。

张飞绣花粗中有细，他献计劫营有理有据：“曹兵远来，必然困乏；乘其初至，先去劫寨，可破曹操。”

要不是那阵大风示警，张飞刘备劫营可能就真成功了，所以罗贯中感叹：“吁嗟帝胄势孤穷，全仗分兵劫寨功。争奈牙旗折有兆，老天何故纵奸雄？”

劫营失败后，张飞大杀四方突出重围：“正东张辽、正西许褚、正南于禁、正北李典、东南徐晃、西南乐进，东北夏侯惇、西北夏侯渊，八处军马杀来。张飞左冲右突，前遮后当；所领军兵原是曹操手下旧军，见事势已急，尽皆投降去了。飞正杀间，逢着徐晃大杀一阵，后面乐进赶到。飞杀条血路突围而走，只有数十骑跟定。”

曹营八员大将都奈何张飞不得，徐晃乐进先后赶来，还是困不住张飞，这也为后来张飞在当阳长坂喝退曹军埋下了伏笔：急了眼的张飞，是可以以一敌十的，而当阳桥头却只有文聘、曹仁、李典、夏侯惇、夏侯渊、乐进、张辽、张郃、许褚等九员大将，其中五人参加过当年在徐州小沛对张飞的围攻，自然知道张飞之勇不在吕布之下，张飞之猛甚至可能超过吕布，当阳长坂桥场地限制只适合单挑不适合群殴，被张飞的丈八蛇矛戳一个透明窟窿，缝都不好缝。

劫营先锋张飞败绩，刘备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和张飞带领的原本就曹操的兵马，所以见势不妙纷纷弃甲倒戈，这时候就看出刘备的武功绝非等闲可比——“曹军漫山塞野，截住去路”，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三员大将围追堵截，硬是被刘备突围而去。

刘备冲破夏侯惇、夏侯渊阻击的时候，手下绝大部分已经投降，身边只剩下三十个嫡系骑兵，跟李典大队人马交战之后，只有刘备单骑逃出——夏侯兄弟和李典当然知道擒斩刘备是盖世奇功，也是泼天富贵，下手当然不会留情，甚至可能都拼了老命，但即使他们拼尽全力，还是只能眼看刘备一骑绝尘而望尘莫及。

张飞刘备从小沛逃走，关羽在下邳却没那么轻手利脚，他能冲破徐晃许褚联手阻截，却被夏侯惇缠住后脱身不得，只好到土山暂避，为了保全还在下邳城中的“两位嫂嫂”，只好约三事降曹。

按小说描述，张飞去了芒砀山打游击，后来又占据古城招兵买马，这才有了后来的“古城会”，古城会后，刘关张又在卧牛山遇到了赵云，至此刘备前期的核心大将基本就凑齐了。

小说毕竟是小说，尽管《三国演义》有三分虚七分实之说，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比如我们看一看汉末三国州郡路线图就会发现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是不可能的——关羽去找刘备，根本就不用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于史无据，甚至他逃出曹营的时候有没有带着甘夫人和糜夫人，也是一个未知数，至少糜夫人在徐州之战后就从史料中消失了，这可能也是糜芳跟关羽合不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们细看《三国志》就会发现，刘备是从小沛逃走的，关羽是在下邳被俘的，而甘夫人似乎应该跟刘备一起投奔了袁绍：“曹公尽收其众，虏先主妻子，并禽关羽以归。　　先主走青州。青州刺史袁谭，先主故茂才也，将步骑迎先主。先主随谭到平原，谭驰使白绍。绍遣将道路奉迎，身去邺二百里，与先主相见。先主甘皇后，沛人也。先主住小沛，纳以为妾。先主数丧嫡室，常摄内事。随先主于荆州，产后主。”

刘备在徐州的军事部署很有意思：让关羽在首府（治所）镇守，自己在小沛随时可以逃掉，被曹操捉去的“妻子”，在古文中的意思是正妻和儿子，刘备丢正妻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数次，刘禅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

史料记载甘夫人有“白玉美人”之称，而且是刘备的妾，要是正妻糜夫人，曹操或许还不好意思下手，甘夫人要真落到曹操手里，以老曹的特殊爱好和德行，又怎么会放她走？

且不管甘夫人糜夫人有没有进曹营，关羽“亡归刘备”都有史料记载，赵云在那段时间的行动也很清楚：“赵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也。本属公孙瓒，瓒遣先主为田楷拒袁绍，云遂随从，为先主主骑。云以兄丧，辞瓒暂归。先主就袁绍，云见于邺。先主与云同床眠卧，密遣云合募得数百人，皆称刘左将军部曲，绍不能知。遂随先主至荆州。”

刘备短暂依附袁绍，关羽应该是知情的：袁绍袁谭高接远迎，就是要营造一种海纳百川的氛围，就是要闹得天下轰动尽人皆知；刘备在袁绍军中，连被打散的旧部都知道了（驻月余日，所失亡士卒稍稍来集），关羽怎么会不知道？

关羽阵斩颜良，有没有考虑到刘备的安危，这一点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猜测，因为想多了对关羽的形象有损，而刘备就在延津最前线，那可是有明确记载的：“绍渡河，壁延津南，使刘备、文丑挑战。太祖击破之，斩丑。”

虽然关羽的做法值得商榷，但他的所作所为，毕竟正史记载清除了，而张飞那一段却出现了空白，直接从许都跳到了荆州：“先主从曹公破吕布，随还许，曹公拜飞为中郎将。先主背曹公依袁绍、刘表。表卒，曹公入荆州，先主奔江南。”

不管是《先主传》还是《武帝纪》，都没有提到张飞在刘备败走、关羽投降那段时间在干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关羽斩颜良的时候，张飞肯定不在曹军，也不在袁军，他的去向，没有任何一部史料有明确记载，某百科说“刘备战败，关羽被擒，刘备与张飞逃奔袁绍”，那是不准确的：其一，该词条引用的史料中没有说张飞跟刘备在一起；其二，如果张飞也在，刘备就不会只跟赵云“同眠卧”，而且史书在写赵云的时候，也是要提张飞一句的。

有人说张飞在那段时间正忙着娶媳妇，但我们看《魏略》记载就会发现，张飞娶了夏侯渊的侄女是真的，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娶的：“年十三四，在本郡，出行樵采，为张飞所得。飞知其良家女，遂以为妻，产息女，为刘禅皇后。”

“本郡”指的应该就是曹操夏侯渊的老家沛国谯郡或谯县，此地曾为豫州治所，后来又是谯郡治所，张飞到夏侯渊的老家去干什么、哪一年遇到夏侯姑娘，史书都语焉不详，既然“张飞占据古城”只是小说家言而于史无据，那么在读者诸君看来，张飞与刘备关羽失散后那段时间在哪里？史书中的这段空白，应该如何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