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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5岁那年,他们收养了杨恬。
18岁这年,他们偷走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3年后我癌症晚期呕血而亡,却重生回高考前一个月。
客厅里,妈妈正把一盒进口巧克力递给杨恬:“姐姐不爱吃,都给你。”
这次,我伸手拿过盒子,剥开最大的一块:“冲刺阶段,我需要补充能量,这盒,我全要了。”
01.
我猛地推开书房的门,眼前是父母错愕的脸。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偷我的通知书?为什么把我的未来给她?”
妈妈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小悦,你听妈妈说……”
“别碰我!”
我甩开她,指甲掐进掌心:“我考上了,对不对?是我考上的!你们怎么能……怎么能偷走我的人生,拿去补偿别人?”
爸爸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杨恬父母为我们家付出了那么多,他们不在了,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呢?你就算考上了那所法学院,以你的心性和能力,你能成为一个好律师吗?你能在这个行业里生存下去吗?你除了会读书,还会什么?敏感、内向、遇事只会躲!我们把机会给杨恬,是因为她比你更坚韧,比你更懂得抓住机会!给你,才是浪费!”
每一个字,都捅进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如此不堪。
原来我的努力在杨恬面前一文不值。
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我再也支撑不住。
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视线开始模糊。
再睁开眼,是熟悉的卧室。
嘴里好像还有前世呕出的血腥味。
那句“你就算考上了,也没能力做好律师,还不如给她”还在切割着我的神经。
墙上的倒计时日历清晰地显示。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感让我一激灵。
居然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来得及挽回的起点。
妈妈温柔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小悦,恬恬,来吃巧克力了,爸爸出差带回来的。”
我压下翻涌的恨意,慢慢走到客厅。
父母并肩坐着,桌子上是那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
杨恬已经乖巧地坐在一旁,脸上是她惯有的委屈。
前世,我总是主动说都给恬恬吧,我不太想吃。
用自己的善良和慷慨,喂养着白眼狼。
也一步步让父母觉得我的退让理所应当。
爸爸目光柔和地落在杨恬身上:“就这一盒,你俩分着吃。”
妈妈也笑着看向我:“对啊,就这一盒,你们一起吃就好了,虽然悦悦不爱吃巧克力,但是我们不是偏心的父母。”
听着妈妈意味深长的话语,前世的我不懂,现在却看得分明。
他们在等我说出让给她。
而杨恬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谢谢叔叔阿姨,姐姐先挑吧。”
我看着那盒巧克力,没有像往常一样让给杨恬。
而是伸出手,平静地拿过了盒子。
在父母和杨恬错愕的目光中,打开,拿了最大的一块。
“我背东西之前吃点巧克力,能帮增强记忆力,让我记知识点更牢固些。”
接着我剥开外面的锡纸:“最后冲刺了,我需要保持最佳状态。这盒巧克力,我就留着每天补充一点能量吧。恬恬,你要是想吃,让爸爸下次再给你带,好吗?”
我的话有理有据,却让父母愣住了。
他们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没料到我会直接拿走整盒。
爸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妈妈就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妈妈的笑容勉强:“小悦说得对,学习要紧。那你就留着吃吧。恬恬,妈下次给你买别的。”
杨恬脸上的乖巧几乎挂不住。
但她很快重新低下头,声音委屈:“没关系的,姐姐学习更重要。”
我拿着巧克力回到房间,关上门贴近门缝。
果然没多久,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小悦今天是怎么了?一点不懂事。”是妈妈不满的声音。
“孩子压力大,可能就是想吃了。随她吧。”爸爸劝道。
杨恬带着哭腔的哽咽:“爸妈,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姐姐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多偏向她是应该的,我没关系的。”
听见她这么说,妈妈马上急了:“傻孩子,胡说什么!”
爸爸心疼地安慰:“我们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你放心,你姐姐再怎么学,也就是那个样子。我们早就安排好了,无论如何,最后能进法学院的,一定是你。她啊,现在努力学,也不过是为你学的。”
02.
我靠在门后,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门外,杨恬的哽咽声细细传来:“爸、妈,我真的没关系……姐姐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我不该来这个家……”
“胡说!”
妈妈的声音又急又心疼:“你就是我们的女儿,这就是你的家!别听小悦胡说八道,她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
爸爸刻意压低声音:“恬恬乖,那盒巧克力是机场随便买的,便宜货,吃了对牙齿不好。你看这个,这才是爸爸特意给你留的,进口的,纯可可脂,你姐姐根本分不出来好坏。”
接着是杨恬怯怯的声音:“这不好吧?姐姐会发现的……”
“她懂什么。”
妈妈不屑道:“给她好的也是浪费。你拿着,藏自己屋里慢慢吃。她那个,齁甜,都是代可可脂,让她吃去吧。”
酸意从心口直冲上鼻腔。
原来,连一盒巧克力,都要分三六九等。
原来,给我的是劣质品,给她的才是心意。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拉开门。
客厅里的三人吓了一跳。
妈妈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正要塞进杨恬怀里。
爸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杨恬则迅速缩回手,眼圈更红了。
“为什么?”
我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难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妈妈尴尬地把巧克力藏在身后,勉强笑道:“小悦,你怎么偷听大人说话?我们就是看恬恬最近学习也辛苦……”
我打断她:“那我学习不辛苦吗?为什么要把劣质给我?是我不配吃好的吗?”
爸爸脸色彻底沉下来:“你还有完没完?!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我们欠杨家的!恬恬的爸妈和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他们临走前就这一个嘱托,要我们照顾好他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对她好对谁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唯一的女儿?那我算什么?
杨恬适时地抽泣起来,拿起那盒高档巧克力,往我面前递。
“姐姐,你别和爸妈吵架,都是我不好,这个给你,我不要了,我真的可以不吃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又是这副样子。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
一次又一次地退让,直到无路可退。
我看着那盒巧克力,又看看父母生怕我伤害到杨恬的眼神,忽然觉得无比疲倦。
“不用了,我不需要。”
三个人都愣住了。
按照以往,我早就该歇斯底里地控诉他们偏心。
可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这里。
妈妈犹疑开口:“你……”
“我回去复习了。”我转身,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脱力地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想起爸爸说杨家父母临走前唯一的嘱托。
可我分明记得,杨恬是爸妈从福利院领回来的。
心中有了计较,我就第二天借口去查。
费了些周折,我在福利院的记录册里,终于找到了杨恬。
登记时间,远在她所谓的父母去世之前。
亲属关系一栏填的是无。
我看着下面的领养记录,原来她幼时流浪,被收容,性格孤僻。
在七年前,因抑郁倾向,冬季投湖,被一对好心夫妇救起。
后面这对夫妇办理手续,将她接出抚养。
所以,根本没有所谓的临终托孤。
有的只是父母把救下来的女孩带回家。
给了她名字,给了她身份。
甚至不惜为此,偷走他们亲生女儿的人生。
我坐在档案室地上,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原来,他们对她好,从来不是因为什么道义和承诺。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已是傍晚。
推开家门,气氛异样。
我的卧室门敞开着,杨恬的东西正被妈妈一件件往里搬。
而我的书本、杂物,被胡乱堆在了客厅角落。
爸爸看见我,脸上有些不自然:“小悦回来了?跟你商量个事。恬恬那个房间朝北,阴得厉害,她最近老是睡不好。你 妹妹身体弱,你当姐姐的,体贴一下。你搬去后面那间储物室,我们已经收拾出来了,虽然小点,但安静,适合你复习。”
后面那间储物室?
那根本就是个不到五平米的小隔间,以前是养金毛的狗窝。
妈妈也附和道:“是啊,你就这段时间临时住一下。你的东西,妈妈帮你搬过去一些,剩下的先放客厅。”
杨恬站在我的卧室门口,怯懦开口:“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生病就好了。要不,还是我住那里吧,我没关系的。”
我觉得可笑,就连我的房间,他们都要抢走。
只留给我一个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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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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