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少妇老公常年瘫痪，我送快递到她家突遇暴雨，她让我留宿一晚

我怎么也没想到，送个快递能送进别人的人生里，还把自己也缠了进去。

01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本来还毒得很，我骑着电动车在锦绣园小区里绕，汗顺着后颈往下淌，T 恤后背早已经湿了一大片。手里这单是 12 栋 302 的，收件人叫林婉。这小区我常来，12 栋在最里头，靠着围墙，楼下的老槐树长得遮天蔽日，倒是比别的楼凉快些。

停好车往单元楼走，刚上到二楼，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中药味。不是刺鼻的那种，很淡，像被风轻轻吹过来的。三楼的门虚掩着，留了道缝，我抬手敲了敲：“您好，快递。”

门里没应声，倒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慢慢挪。过了几秒，门才被拉开一条更大的缝，露出一张白得有点透明的脸。是个女人，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很亮，但眼下有点青，像是没休息好。她穿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袖口挽着，露出细瘦的手腕。

“是我的，麻烦你了。” 她声音轻轻的，伸手来接。我递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

“没事，应该的。” 我收回手，往屋里瞥了一眼。客厅里很干净，家具都是浅色系的，靠墙放着一张沙发，沙发上躺着个男人，盖着薄毯，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他身上盖着薄毯，露出的手腕细得吓人，手臂上隐约能看到针孔的痕迹。

林婉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压了压，很快又抬起来，对我笑了笑：“我老公，身体不太好。”

我赶紧收回视线，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看的。”

“没事。” 她把快递抱在怀里，手指抠着纸箱的边角，“外面天好像不太好，要下雨了吧？”

我抬头往窗外看，刚才还亮堂堂的天，这会儿已经暗下来了，乌云跟赶集似的往一块儿凑，风也大了，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是啊，看这样子雨不小，我得赶紧送完剩下的几单。”

说完我转身要走，刚下了一级台阶，身后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回头看，林婉蹲在门口，快递盒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是几包中药。她手忙脚乱地去捡，手指却一直在抖，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

我赶紧走回去帮她：“我来吧。”

蹲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泪掉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小片湿痕。她没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我把中药包都捡起来，放进纸箱里，递还给她：“小心点拿。”

她接过纸箱，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今天…… 今天有点累。”

“没事，谁都有累的时候。”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栋楼我来送过好几次快递，每次都是她收，有时候会看见她扶着那个男人在阳台晒太阳，男人一直没什么精神，她总是耐心地跟他说话，声音软乎乎的。那会儿只觉得这女人挺温柔，现在才知道她肩上扛着这么多。

我正想再说句什么，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紧接着 “轰隆” 一声雷，震得楼道都在颤。跟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瞬间就成了雨幕。风裹着雨丝吹进来，凉得我一哆嗦。

林婉也被雷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纸箱差点又掉了。她看着外面的暴雨，眉头皱起来：“这雨也太大了，你这会儿出去，电动车肯定没法骑。”

我往楼下看，积水已经漫到了电动车的轮子一半，雨还在往下倒，根本看不清路。剩下的几单快递还在车筐里，这下肯定送不了了。“是啊，这雨太突然了。”

林婉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抬头看着我：“要不…… 你先在我家避避雨吧？等雨小了再走。”

我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跟一个陌生女人独处一室，总觉得不太方便。可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出去估计得淋成落汤鸡，而且电动车也骑不了。

“不用麻烦了吧，我在楼道里避避就行。” 我指了指楼道的角落，那里有个旧板凳。

“楼道里漏雨，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楼道的墙壁，果然，墙皮都泡掉了，雨水顺着墙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而且天这么暗，打雷也吓人，你进来吧，家里还有地方。”

她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那……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进来吧。” 她侧身让我进去，把门关上。屋里的消毒水味和中药味更浓了些，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很干净的味道。

她把快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给我拿了双拖鞋：“家里没男士拖鞋，这是我老公没生病前穿的，你不嫌弃就穿。”

拖鞋是深蓝色的，有点旧，但很干净。我换上拖鞋，局促地站在玄关：“谢谢。”

“你坐沙发上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往厨房走，背影瘦瘦的，走路的时候腰有点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我走到沙发旁边，那个男人还睡着，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我不敢坐太近，就在沙发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和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林婉很快端着一杯水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温水，你喝点暖暖身子。”

“谢谢。” 我拿起杯子，水的温度刚好，暖到了胃里。

她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说：“我老公叫周明，三年前出的车祸，从那以后就一直这样了。”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 “嗯” 了一声。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两年，孩子才一岁多。”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是开货车的，那天去外地送货，回来的路上为了躲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翻到沟里去了。”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医生说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瘫痪是肯定的。这三年，我带着他跑了好多医院，中药西药都试过，钱花光了，也没见好。”

我看着她，心里堵得慌。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孩子，还要照顾瘫痪的丈夫，这日子想想都觉得难。“那孩子呢？”

“孩子在我妈那边，我妈帮我带着。”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我这边照顾不过来，孩子在那边能好点，至少能按时吃饭上学。”

“你一个人…… 挺不容易的。”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话来，只能说这句。

“习惯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开始的时候天天哭，觉得天塌下来了。后来看着我老公躺在床上，孩子还小，就觉得不能垮，得撑着。”

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时不时地响一下。屋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我想找点话题，却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沙发上的周明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林婉立刻站起来走过去，弯下腰轻声问：“老公，你醒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明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有点浑浊，他看着林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林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啊，是不是想喝水？”

周明点了点头，喉咙里又发出 “嗬嗬” 的声音。林婉赶紧去厨房拿了个杯子，倒了点温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吸管，插在杯子里，递到周明嘴边。周明含着吸管，慢慢喝着，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林婉把杯子放在一边，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周明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轻声说，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以前他可壮实了，能把我和孩子一起抱起来。他还说，等孩子大点，就带我们去旅游，去看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一场车祸，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过了一会儿，林婉站起来，转过身对我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让你见笑了，家里有点乱。”

“不乱，挺干净的。” 我赶紧说。

“你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 她往厨房走，“家里没什么菜，就做点面条吧。”

“不用不用，我不饿。” 我赶紧摆手，“我就在这儿避避雨，等雨小了就走。”

“没事，反正我也要吃。” 她已经走进了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忙活起来。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的声音，还有外面的雨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屋子很小，很安静，但处处都透着一股让人揪心的温柔。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还是温的，就像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明明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却还想着给别人一点温暖。

02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林婉在里面忙活。我坐在小凳子上，没什么事做，就盯着窗外的雨看。雨下得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楼下的积水已经漫过了电动车的座位，看起来像是一片小池塘。

“你送快递送多久了？” 林婉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问我。

“三年多了。” 我回答，“之前在工地上干活，后来觉得送快递自由点，就换了这个。”

“自由是自由，就是太辛苦了。” 她又缩回去，“夏天晒冬天冻的，还得赶时间。”

“还行，习惯了。” 我笑了笑，“比在工地上轻松点，不用搬那么重的东西。”

其实送快递也不轻松，夏天顶着四十度的太阳跑，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冬天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骑电动车的时候风往骨头缝里钻。但比起在工地上天天被水泥灰呛着，确实强点。

“我以前在幼儿园当老师。” 林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点怀念，“那时候每天跟小朋友在一起，挺开心的。后来周明出了事，我就辞了职，在家照顾他。”

“幼儿园老师挺好的，孩子们可爱。” 我想起我小侄女，每次见了我都黏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是啊，那时候班里有个 little girl，特别喜欢我，每天都给我带一颗糖。” 她笑了笑，声音轻快了点，“可惜后来没时间陪她了。”

说话间，她端着两碗面条从厨房出来了。面条是清汤的，上面撒了点葱花和香菜，还卧了个荷包蛋，黄澄澄的，看着就有食欲。“有点简单，你将就吃点。”

“已经很好了，谢谢。” 我接过碗筷，拿起筷子拌了拌。面条很筋道，汤也鲜，应该是用骨头熬的底。我饿了一下午，早就前胸贴后背了，三两口就吃了大半碗。

林婉坐在我对面，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像是没什么胃口。她碗里的荷包蛋没动，筷子拨来拨去。

“你怎么不吃蛋？” 我问她。

“我不太爱吃鸡蛋。” 她笑了笑，把碗里的蛋夹到我碗里，“给你吃吧，你干活累，需要营养。”

“不用，你吃吧。” 我又夹回去。

“我真不爱吃，你别客气。” 她又夹过来，手指还是有点抖，“你不吃就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我没办法，只能接过来吃了。荷包蛋煎得刚刚好，外焦里嫩，咬一口流心。“好吃，你煎蛋的手艺真好。”

她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亮，嘴角也扬了起来：“真的吗？以前周明也说我煎蛋好吃，他每次都能吃两个。”

提到周明，她的眼神又暗了下去，低下头继续吃面。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有些苦，不是说几句 “加油”“挺住” 就能过去的。

吃完面，我把碗拿到厨房去洗。厨房很小，但是收拾得很整齐，调料瓶都摆得整整齐齐的，灶台擦得锃亮。我刚把碗放进水槽，林婉就跟了进来：“我来吧，你是客人。”

“没事，我自己来。” 我打开水龙头，往碗里挤了点洗洁精，“在家也经常洗碗，习惯了。”

她没再坚持，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有点烫。“你……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她突然问。

“不是，还有我爸妈，在老家。我一个人在城里租房子住。” 我一边洗碗一边说，“没结婚，也没对象。”

“为什么不找个对象？” 她问，“你看着挺老实的，应该挺好找的。”

我笑了笑：“没遇到合适的。以前在工地上认识过一个，后来她嫌我没本事，就分了。从那以后就没怎么找了，先挣钱吧。”

“挣钱重要，但是也得找个伴。” 她轻声说，“一个人在外面，生病了都没人照顾。”

我洗完碗，把碗擦干放进碗柜里：“是啊，有时候也觉得孤单，但是没办法，条件不允许。”

从厨房出来，外面的雨好像小了点，雷声也不那么频繁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天黑透了。“雨好像小了，我该走了。”

林婉走到窗边看了看，眉头又皱起来：“还是挺大的，而且路上积水肯定很深，你电动车骑不了，走路也不安全。”

“那怎么办？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有点急了，电动车要是泡坏了，修起来又是一笔钱。

“要不…… 你今晚就在这儿住一晚吧。” 林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家有间小卧室，以前是客房，收拾一下就能住。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就是觉得你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纠结。住下来吧，跟她一个寡妇（虽然老公还在，但跟寡妇也差不多了）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不住吧，外面雨确实大，而且我也担心电动车。

“不用了吧，我还是再等等，说不定雨一会儿就停了。” 我还是想再等等。

林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窗外：“现在都七点多了，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要是不嫌弃，就住一晚，明天早上雨肯定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客房里有干净的被子和枕头，都是洗过的，你放心。”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了。“那…… 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她笑了笑，转身往客房走，“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客房在客厅的旁边，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林婉把床上的灰尘掸了掸，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好。被子是浅蓝色的，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应该是刚晒过不久。

“好了，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她拍了拍被子，“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别客气。”

“谢谢，太谢谢你了。” 我感激地说。

“没事。”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那个…… 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你别害怕，是周明可能要起夜，我照顾他习惯了。”

“好，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

她走后，我关上房门，坐在床上。房间很小，但很干净，墙上贴着几张风景画，是那种很便宜的印刷画，但看着让人心里舒服。我拿出手机，给站长发了条消息，说今晚雨太大，没法回去了，明天晚点到。站长回了个 “好”，让我注意安全。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林婉的轻声细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哭声吵醒了。哭声很轻，像是压抑着的，从客厅那边传过来。我坐起来，侧耳听着。是林婉的声音，她在哭。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床打开了房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林婉坐在沙发边的地上，背靠着沙发，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周明还躺在沙发上，呼吸很均匀，应该是又睡着了。

“你怎么了？” 我走过去，轻声问她。

林婉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借着微光，我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没…… 没事，做了个噩梦。”

“是不是不舒服？” 我在她旁边蹲下来。

她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我刚才给周明擦身，发现他瘦得更厉害了。医生说他可能…… 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好害怕，我不敢想，要是他走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孩子还那么小，家里还有那么多债没还。”

我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我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痛苦，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我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的背很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突然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得更凶了。“我真的太累了，我撑不下去了……”

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温热的。我僵着身体，不敢动，只能任由她靠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和外面的雨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一遍遍地说：“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应该是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想把她送到卧室去。刚把她扶起来，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借着窗外的微光，我能看到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我的脖子。“别走，陪陪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哀求。

我浑身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很软，贴在我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跳得很快。

03

我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林婉抱着我的脖子，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喷在我的皮肤上。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中药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有点让人晕乎乎的。

“我…… 我送你回房间睡。” 我定了定神，轻轻推开她一点。

她却抱得更紧了：“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颤抖，“周明睡在客厅，我不敢一个人睡。”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的防线慢慢垮了。她太可怜了，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害怕也是正常的。“那…… 那我在这儿陪你坐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松开手，靠在沙发上。我在她旁边坐下，保持着一点距离。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周明轻微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雨声。

“你叫什么名字？” 她突然问我。

“陈峰。” 我回答。

“陈峰。” 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挺好的名字。”

“你呢？林婉是吧？” 我问。

“嗯。” 她点点头，“我爸妈希望我温柔点，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挺符合你的。” 我笑了笑，“你确实挺温柔的。”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沙发的边角：“温柔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温柔也是一种力量啊。” 我看着她，“你能照顾周明这么久，就很厉害。换做是我，说不定早就撑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厉害吗？”

“嗯。” 我重重地点点头，“很多人遇到这种事，早就跑了，你还一直守着他，这就很了不起。”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哭的：“谢谢你，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他们都说我傻，说我没必要这么耗着自己。”

“他们不懂。” 我看着她，“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你对周明有感情，所以你才舍不得。这不是傻，是重情重义。”

她擦了擦眼泪，对我笑了笑：“陈峰，你真是个好人。”

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说了句实话。”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小了很多，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音。“你困吗？” 林婉问我。

“有点。” 我打了个哈欠，刚才被吵醒，现在确实有点困了。

“那你去客房睡吧，我在这儿陪着周明。” 她站起来，“谢谢你刚才陪我。”

“没事。” 我也站起来，“你要是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隔壁。”

“好。” 她点点头。

我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林婉哭的样子，还有她抱着我脖子时的温度。我知道这样不对，她是别人的老婆，我不该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痒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起床打开房门，客厅里很安静。林婉趴在沙发边睡着了，头枕在手臂上，头发散落在脸上。周明还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着林婉熟睡的脸。她的睫毛很长，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应该是常年熬夜熬出来的。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好梦。

我转身去厨房，想给她做点早餐。打开冰箱，里面没什么菜，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包牛奶。我拿出鸡蛋，煎了两个荷包蛋，又热了两杯牛奶。

刚把早餐端到茶几上，林婉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我，有点惊讶：“你醒啦？”

“嗯，刚醒。” 我递给她一杯牛奶，“喝点牛奶吧，热的。”

“谢谢。” 她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你还会做饭啊？”

“简单的还行，复杂的就不会了。” 我笑了笑，“快吃吧，鸡蛋要凉了。”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吃着吃着，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陈峰，昨天晚上…… 谢谢你。”

“没事，应该的。” 我赶紧说，“都过去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昨天有点失态，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理解。” 我看着她，“你压力太大了，偶尔发泄一下也好。”

吃完早餐，我帮她收拾了碗筷。外面的积水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太阳也出来了，照得人暖暖的。“我该走了。” 我拿起外套。

“嗯。” 林婉送我到门口，“路上小心点，电动车看看有没有坏。”

“好。” 我换上鞋，转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陈峰。”

我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递到我面前：“这个…… 给你。”

我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包子，还有一瓶豆浆。“这是……”

“我早上起来做的，你路上吃。” 她笑了笑，“送快递辛苦，别饿着肚子。”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我想把塑料袋还给她。

“拿着吧，不值什么钱。” 她把我的手推回来，“以后你要是路过这儿，渴了饿了，就上来坐坐，喝杯水吃点东西。”

“好，谢谢。” 我把塑料袋揣进怀里，心里暖暖的。

“那我走了。” 我挥了挥手。

“嗯，路上小心。” 她也挥了挥手。

我下了楼，走到电动车旁边。电动车没坏，就是车身有点脏。我擦了擦车座，骑上电动车。回头看了一眼 302 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人。

我骑着电动车，心里有点乱。我不知道这一晚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好像有点忘不掉那个叫林婉的女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送快递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绕到 12 栋那边。有时候能看到林婉在阳台晒衣服，她看到我会挥挥手，对我笑一笑。有时候看不到她，我心里就有点失落。

周五那天，我又送快递到 12 栋。这次是个大箱子，挺沉的。我搬到三楼，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林婉穿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点笑意。

“陈峰，你来啦。” 她笑着说，声音比以前轻快了点。

“嗯，给你送快递。” 我把箱子递给她。

她接过箱子，有点吃力：“谢谢你，这是我给孩子买的衣服。”

“孩子要回来了？” 我问。

“嗯，今天周末，我妈送她过来。” 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孩子好久没回来了，挺想她的。”

“那挺好的，孩子回来家里热闹点。”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你进来坐会儿吧？我刚煮了绿豆汤，解暑。” 她侧身让我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客厅里比上次更干净了，还多了几个毛绒玩具，应该是孩子的。周明还躺在沙发上，醒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没什么神采。

林婉把快递放在一边，去厨房端绿豆汤。我走到沙发边，看着周明。他也看着我，眼神有点浑浊，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周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问他。

他眨了眨眼，算是回答。林婉端着绿豆汤过来，放在我面前：“他就这样，说话不太方便。不过有时候能听懂。”

我喝了一口绿豆汤，甜甜的，凉凉的，很解暑。“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喝，嘴角带着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妈妈，妈妈，我回来啦！”

林婉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去开门：“宝贝回来啦！”

门开了，一个小女孩扑了进来，抱住林婉的腿：“妈妈，我好想你！”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裙子，圆圆的脸蛋，眼睛跟林婉一模一样，亮晶晶的。

“妈妈也想你。” 林婉蹲下来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快叫叔叔。”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我，有点害羞，小声说：“叔叔好。”

“你好。” 我笑了笑，这小女孩真可爱。

门口站着个老太太，应该是林婉的妈妈。她手里提着个袋子，看着我，有点疑惑：“婉婉，这位是？”

“妈，这是陈峰，送快递的。昨天雨大，在咱们家住了一晚。” 林婉赶紧解释。

老太太点点头，对我笑了笑：“哦，是小陈啊，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婉婉。”

“阿姨不用谢，应该的。” 我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快坐快坐。” 老太太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我给婉婉带了点老家的菜，还有给孩子买的零食。”

林婉给老太太倒了杯绿豆汤：“妈，你坐。”

老太太坐下来，看着林婉，叹了口气：“你看你，又瘦了。我跟你说，不行就把孩子放我那儿，你也轻松点。”

“不用，妈，我能照顾过来。” 林婉笑了笑，“孩子在我身边，我踏实。”

“你就是太倔。” 老太太摇摇头，又看了看周明，眼神里有点复杂，“周明这情况…… 唉，你也别太熬着自己。”

林婉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摸着小女孩的头发。气氛有点尴尬，我赶紧说：“阿姨，我还有快递要送，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啊？不再坐会儿？” 林婉挽留我。

“不了，还有好几单没送呢。” 我站起来，“小女孩真可爱，以后有机会再来看她。”

“好，路上小心。” 林婉送我到门口。

小女孩跑到门口，对我挥挥手：“叔叔再见！”

“再见。”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下了楼，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林婉的妈妈明显不太赞成她这样耗着，换做是谁，估计都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辛苦。可林婉却一直在坚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责任？

我骑着电动车，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不知道自己对林婉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但我知道，我不想看到她这么辛苦，我想帮她。

04

从那以后，我只要送快递路过 12 栋，都会上去看看。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点面包，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林婉每次都很开心，还会留我喝杯水，或者吃点她做的小点心。

小女孩叫周念，很黏我。每次我去，她都会拉着我陪她玩积木，或者给我看她画的画。她画的画里，有妈妈，有爸爸，还有一个高高的叔叔，她说那个叔叔是我。每次看到那张画，我心里都暖暖的。

周明的情况还是那样，时好时坏。有时候清醒点，会看着我，眼睛里有点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有时候会昏迷过去，林婉就会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跟他说话。

有一次我去的时候，周明正好醒着。林婉在厨房做饭，周念在客厅玩积木。我坐在沙发边，看着周明。他突然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凑近了点，想听清楚他说什么。他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清了：“谢谢你…… 照顾她。”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酸。“周哥，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我会帮林婉的。”

他眨了眨眼，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我赶紧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他看着我，又说了几个字：“让她…… 好好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重重地点点头。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周明其实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林婉的辛苦，知道我的存在，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林婉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在说话，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跟周哥聊了聊。” 我赶紧说。

周明闭上眼睛，像是累了。林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累了？要不要睡会儿？”

他没应声，应该是睡着了。林婉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今天精神好多了，还跟我说话了。”

“是吗？那挺好的。” 我笑了笑。

“嗯。” 她点点头，“他说，等他好点了，要带我们去看海。”

我心里一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周明的身体，恐怕很难等到那一天了。但我不想打破她的希望，只能说：“会的，一定会的。”

那天晚上，我送完快递，又绕到了 12 栋。我想看看林婉，也想看看周念。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林婉的妈妈站在楼下，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看到我，招了招手：“小陈，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阿姨，怎么了？”

“你跟我来。” 她拉着我走到一边，表情有点严肃，“小陈，我有话跟你说。”

“阿姨你说。” 我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婉婉？” 她开门见山，眼睛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阿姨，我…… 我没有。”

“你别骗我了。” 她叹了口气，“我看出来了，你每次来都对婉婉特别好，婉婉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被人戳破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紧张。

“小陈，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婉婉这几年不容易，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太辛苦了。周明…… 周明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我这个当妈的，看着她这么辛苦，心里难受啊。我也希望她能找个好归宿，能有人照顾她。”

我抬起头，看着她：“阿姨，我是真心想帮林婉的，我会对她好的。”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她点点头，“但是婉婉心里有周明，还有孩子。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得有耐心，等她走出来。”

“我知道。” 我重重地点点头，“我会等的，不管多久我都等。”

“好。” 她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婉婉这孩子命苦，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我会的，阿姨。” 我心里暖暖的，没想到林婉的妈妈会这么支持我。

从那天以后，我对林婉更好了。有时候会帮她买菜，有时候会帮她打扫卫生，有时候会陪周念玩，让她能歇会儿。林婉也越来越依赖我，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

有一次，周明突然昏迷了，林婉吓得哭了起来，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我接到电话，赶紧放下手里的快递，骑着电动车往她家赶。到了她家，我背起周明就往楼下跑，林婉跟在后面哭。

到了医院，医生抢救了很久，周明才醒过来。医生说，周明的情况很不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林婉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我坐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陈峰，我好害怕。” 她抱着我的腰，声音哽咽，“我不想失去他，我真的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 我紧紧抱着她，“没事的，有我在。”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守了一夜。林婉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我一夜没合眼，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她，照顾她和周念。

第二天早上，林婉醒了。她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有点心疼：“你一夜没睡？”

“没事，我不困。” 我笑了笑。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她推了推我，“你还要上班呢。”

“不用，我跟站长请假了。” 我握着她的手，“我陪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泪光，点了点头。

周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情况稍微稳定了点，就出院回家了。经过这件事，林婉对我更依赖了，有时候晚上会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说话，说她心里的害怕和委屈。我总是耐心地听着，安慰她。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在慢慢变化。从最初的同情，到现在的喜欢，我越来越离不开她了。而林婉，也对我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有一天晚上，我送完快递，去她家给她送水果。周念已经睡着了，周明也睡着了。林婉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在看什么？”

“看月亮。” 她笑了笑，“今天的月亮真圆。”

“是啊，挺圆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陈峰，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心里一紧，心跳瞬间加速。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点害怕。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你家避雨的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你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扬了起来。但很快，她的眼神又暗了下去：“可是我有老公，还有孩子。”

“我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我可以等，等你走出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她扑进我的怀里，抱住我：“陈峰，谢谢你。”

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窗外的月亮很圆，洒在我们身上，温柔而美好。我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但我不怕。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再难我都能扛过去。

05

自从那天我跟林婉表白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会主动跟我说话，会笑着看我，甚至会在我帮她干活的时候，偷偷从后面抱我一下。

周明的情况还是时好时坏，但他好像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变化。有一次我帮林婉给周明擦身，周明突然抓住我的手，看着我，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我有点尴尬，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抓得更紧了。

“照顾好…… 婉婉和念念。” 他费力地说，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的心里一酸，点了点头：“周哥，你放心，我会的。”

他松开我的手，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我知道，他这是在托付我，托付他最爱的两个人。那一刻，我心里既感动又沉重。感动的是他对林婉的爱，沉重的是我肩上的责任。

林婉进来的时候，看到周明在哭，赶紧走过来：“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明摇了摇头，看着林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林婉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帮他盖好被子，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我跟林婉走到厨房，她一边洗菜一边问我：“刚才周明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照顾好你和念念。” 我回答。

林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泪掉在了水槽里。她转过身，抱住我：“陈峰，我有点害怕。我怕周明真的走了，我会受不了。”

“我知道，我会陪着你的。” 我紧紧抱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我每天送完快递都会去林婉家，帮她做点事，陪她和念念聊聊天。林婉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了，也胖了点，气色好了很多。周念更是黏我，每天都盼着我来。

有一天，我正在送快递，突然接到林婉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着急：“陈峰，你快来，周明他…… 他不行了！”

我心里一沉，赶紧骑着电动车往她家赶。到了她家，客厅里围了几个人，都是林婉的亲戚。周明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已经很微弱了。林婉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我走过去，蹲在林婉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婉婉，别哭，医生呢？”

“医生来了，说…… 说让我们准备后事。” 林婉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周明，心里很难过。虽然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的来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周明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林婉，嘴巴动了动。林婉赶紧凑过去：“老公，我在，你说。”

“我…… 爱你。” 他费力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头一歪，手垂了下去。

“老公！老公！” 林婉抱着他的身体，哭得晕了过去。

我赶紧抱起林婉，把她送到卧室。她醒过来后，又开始哭，我只能一直陪着她，安慰她。周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妈妈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帮着林婉处理周明的后事。林婉的妈妈来了，还有周明的一些亲戚。大家都很伤心，但也都在安慰林婉。我忙前忙后，帮着联系殡仪馆，布置灵堂，接待客人。林婉一直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哭，我只能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周明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看着周明的骨灰盒被放进墓地，林婉又哭晕了过去。我抱着她，心里也很难过。这个男人，虽然瘫痪了三年，但他对林婉的爱，却一点都没少。

葬礼结束后，林婉的妈妈想让她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让她换换环境，心情能好点。林婉拒绝了：“妈，我想在家住，这里有我和周明的回忆。”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身体。” 老太太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给小陈打电话。”

“嗯。” 林婉点点头。

老太太走后，家里只剩下我、林婉和周念。林婉还是很伤心，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饭。我很担心她，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她爱吃的东西，劝她多吃点。

周念也很懂事，知道爸爸不在了，不吵不闹，只是有时候会问：“妈妈，爸爸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婉每次听到这话，都会抱着周念哭。我只能走过去，把她们母女俩揽进怀里，轻声说：“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厨房洗碗，林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眼睛有点红肿，但气色比之前好了点。

“陈峰，谢谢你。” 她走到我身边，轻声说。

“谢我什么？” 我笑着问。

“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帮我处理这么多事。”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感激，“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我擦了擦手，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看着我，突然踮起脚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我愣了一下，心跳瞬间加速。她的脸也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陈峰，我…… 我喜欢你。”

我心里一阵狂喜，紧紧抱住她：“婉婉，我也喜欢你！”

我们紧紧抱在一起，客厅里传来周念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而美好。我知道，周明虽然走了，但他肯定希望林婉能幸福。而我，会尽我所能，让她和周念幸福。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们正式在一起了。林婉慢慢从失去周明的悲痛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周念也很喜欢我，每天都喊我 “陈叔叔”，有时候还会偷偷跟我说：“陈叔叔，你做我爸爸好不好？”

每次听到这话，我都会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一口：“好啊，只要你妈妈同意。”

林婉听到了，会红着脸笑。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幸福。我每天送快递，她在家照顾周念，收拾家务。晚上我回来，她会做好饭菜等着我。吃完饭，我们会带着周念去楼下散步，就像普通的一家三口一样。

有一天，我们带着周念去公园玩。周念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走。林婉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膀上：“陈峰，你说我们这样，周明会不会生气？”

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不会的，他希望你幸福。我们过得幸福，他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林婉点了点头，笑了笑：“嗯，我们会幸福的。”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周念在前面笑着喊：“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

我和林婉对视一笑，赶紧追了上去。我知道，我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走下去。

06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我和林婉的感情越来越深，周念也越来越黏我，一口一个 “爸爸” 叫着，甜得人心都化了。林婉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气色也好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苍白憔悴的样子了。

这天我休息，打算带着林婉和周念去动物园玩。周念早就盼着了，前一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了，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裙子，拉着我和林婉的手，催我们快点走。

到了动物园，周念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指着老虎叫，一会儿跑到猴子面前拍手。林婉跟在我们后面，看着周念开心的样子，嘴角一直扬着。我牵着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你看念念，多开心。” 林婉笑着说。

“是啊，好久没带她出来玩了。” 我握紧她的手，“以后我们经常带她出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好。”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眼睛里满是幸福。

中午我们在动物园里的餐厅吃饭，周念吃得满嘴都是油，林婉耐心地给她擦嘴。我看着她们母女俩，心里满是满足。吃完饭，我们又去看了熊猫，周念趴在玻璃上，看着熊猫吃竹子，眼睛都看直了。

就在我们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林婉？”

我和林婉都愣了一下，回头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惊讶。他大概三十多岁，长得挺精神的，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林婉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拉着周念往后退了一步，有点紧张：“张…… 张磊？”

“真的是你啊，林婉。” 张磊走过来，目光在我和林婉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婉身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 我挺好的。” 林婉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呢？”

“我还行，刚从这边办事回来，没想到会遇到你。” 张磊笑了笑，又看了看我，“这位是？”

“他是…… 我朋友，陈峰。” 林婉犹豫了一下，还是介绍了我。

“你好，我是张磊，林婉的老同学。” 张磊伸出手，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我握住他的手：“你好，陈峰。”

他的手很有力，握得有点紧，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这是你女儿吧？真可爱。” 张磊蹲下来，看着周念，“叫什么名字？”

周念有点怕生，躲在林婉身后，小声说：“周念。”

“念念，叫叔叔。” 林婉推了推周念。

“叔叔好。” 周念小声说。

“真乖。” 张磊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周念，“给你吃。”

周念看了看林婉，林晚点了点头，她才接过巧克力，说了声 “谢谢叔叔”。

“林婉，我们好久没见了，一起喝杯咖啡吧？” 张磊站起来，看着林婉。

林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我对她笑了笑：“没事，你去吧，我带着念念在这边等你。”

“那…… 那好吧。” 林婉点点头，“陈峰，你照顾好念念。”

“放心吧。” 我摸了摸周念的头。

林婉跟着张磊去了旁边的咖啡馆，我带着周念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下。周念剥开巧克力，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我：“爸爸，那个叔叔是谁啊？妈妈好像有点怕他。”

我摸了摸她的头：“是妈妈的老同学，没事的。”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纳闷，林婉看到张磊的时候，反应有点太大了，不像是普通的老同学那么简单。但我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林婉才从咖啡馆出来。她的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我赶紧走过去：“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她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我们回家吧。”

“好。” 我点点头，带着她和周念往停车场走。

一路上，林婉都没怎么说话，脸色一直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