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手术28天，妻子一次没去过医院，出院那天她发来消息:老公

我妈手术28天，妻子一次没去过医院，我没多问，出院那天她发来消息:老公，我给你妈找的护工怎么联系不上了。

我正扶着妈往车里坐，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点开看到这句话，指尖突然就凉了。妈刚拆了线，脸色还透着病后的苍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喘气，我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回。

这28天，我每天单位医院两头跑。早上五点半起床，给妈熬好小米粥装保温桶，六点半赶到医院换班，给妈擦身、喂饭、处理大小便，中午抽空回单位扒口饭，下午下班再直奔医院，守到深夜才在折叠床上眯一会儿。同事看我熬得眼睛通红，劝我请个护工，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清楚，家里的钱都在妻子手里管着。

手术前一天，我跟妻子说妈要做心脏搭桥，得住院一阵子，问她能不能抽空去看看。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头也没抬：“我店里忙着呢，哪有时间？要不我找个护工吧，钱我来出。”我当时还松了口气，觉得她心里还算有个数。结果第二天我去医院办手续，压根没见着护工的影子，打她电话，她说护工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先顶着，她再重新找。这一顶，就是28天。

这期间，妻子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没问过一句妈恢复得怎么样，甚至没给我发过一条关心的消息。有天晚上妈突发低烧，我急得团团转，给她发消息说想请个夜间护工，让她转点钱过来，她过了半天才回：“多大点事，物理降温就行，护工多贵啊，能省则省。”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那一刻，我突然就不想再跟她争辩了。

妈其实心里明镜似的。有次我给她喂饭，她突然说：“你媳妇是不是不高兴啊？要是忙，就别让她来了，妈没事。”我强挤出笑：“她店里确实忙，这不还想着给你找护工嘛。”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嚼着饭，眼眶却红了。我知道，她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刚结婚那几年，妈总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她爱吃糖醋排骨，妈每次都炖一大锅，让她打包带回家；她生娃那年，妈特意辞了工作去照顾她，熬夜喂奶、换尿布，从没说过一句累。可自从她开了那家服装店，心思就全在生意上，对家里的事越来越不上心。

出院这天，我把妈安顿回家，刚给她盖好被子，手机又震了，还是妻子的消息：“你倒是回个话啊，护工联系不上，钱白花了都！”我坐在床边，看着妈熟睡的脸，突然就想问问她，这28天，她到底有没有过一秒钟，想起过躺在医院里的婆婆，想起过每天累得像条狗的丈夫。

晚上我煮了碗面条，刚端起来，妻子回来了。她拎着个名牌包，兴高采烈地说：“老公，我跟你说，我店里这个月赚了不少，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吧！”说着就凑过来想挽我的胳膊，我侧身躲开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了？”我把手机扔在桌上，点开那条消息：“护工呢？”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护工临时有事，我后来忙忘了重新找。”“忘了？”我声音有点发颤，“这28天，你哪怕问一句，我都不至于这么寒心。妈手术那天，医生说风险大，我签字的时候手都抖，你在哪？妈发烧那天，我一夜没合眼，你又在哪？”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半天，才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忙了。再说，我也没不管啊，我不是说要出钱找护工吗？”“钱？”我笑了，笑得有点苦，“你除了钱，还知道什么？妈当初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她突然就急了：“我怎么了？我赚钱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妈住院，我没少出钱吧？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看着她涨红的脸，突然就觉得疲惫不堪。有些东西，一旦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我没再跟她吵，起身走到阳台。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清清楚楚。我想起妈手术成功那天，医生说再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当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想起这28天里，病友家属给我递的热水，护士帮我照看妈让我去吃饭的善意。这些温暖，都来自陌生人，而我最亲近的人，却给了我最刺骨的冷漠。

身后传来她的脚步声，她大概是想跟我道歉，又拉不下脸。我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你先回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只知道，妈受的苦，我受的累，还有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夜色渐浓，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我心里那片挥之不去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