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明朝地盘到底有多大,史学界那帮人向来争得面红耳赤,没个定论。
市面上听得最多的调子是:这大明混得挺窝囊。
名头挂着个大一统,实际控制区也就那一亩三分地,死守着“汉地十八省”,拿尺子量撑死也就四百万平方公里。
可你要真这么盘道,那是把朱家父子——朱元璋和朱棣的眼界给看扁了。
咱不妨换副眼镜瞧瞧,别光盯着地图上那点色块不放,试着扒一扒大明朝的“管理花销”和“威望辐射圈”,这一对比,你会吓一跳——这两码事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说穿了,大明的疆域布局,玩的是一套贼精明的“三环套月”把戏。
这里头的弯弯绕,全是生意经。
头一环,叫“铁桶江山”,也就是那四百万到五百七十万平方公里的老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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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棋,打从1368年朱元璋在南京坐上龙椅那会儿就开始布局了。
他耗了十来年功夫搭架子,等到永乐大帝那会儿,整套班子才算彻底跑通:十五个布政使司,撑起了帝国的输血大动脉。
翻翻《大明一统志》,有组数字特耐人寻味:朝廷曾搞过一次地皮大摸底,清点出来的良田足有八亿五千万亩。
要是把这数折算成现在的占地面积,光靠种庄稼撑起来的地盘,就得有五百七十万平方公里之多。
东临沧海,西抵雪域高原边儿上,南起海南岛,北至阴山脚跟。
在这个圈圈里,仗着那八亿多亩粮仓,朝廷能收得上来银子,派得下去县令,扎得下营盘。
哪怕后来朱棣挥师北上,把战线硬生生推到河套外头的阴山一带,他心里的算盘也打得门儿清:这是实打实的“国家机器”在运转,每一寸土都得能刨出金子来。
这一层,大明图的是个“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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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跨出这个圈,到了东北那死冷的地方,或者是西南的深山老林,账本就得换个算法了。
这当口,大明切换到了第二种玩法:羁縻。
啥叫羁縻?
通俗点讲就是“我不插手你家务事,但家里大事得听我的”。
最现成的例子就是1409年挂牌的奴儿干都司。
这地界在东北,管的地盘大得没边,整整三百万平方公里。
要是照着“直辖”那套路去委任官员、调拨粮草、征收税银,大明的国库非得被掏空不可。
那鬼地方连个人影都难找,养兵的费用高得离谱,回头还收不上来几斤高粱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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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朝廷变了一招。
面子上,设个“都指挥使司”的大招牌,底下密密麻麻列了一百八十四个卫所。
听着挺唬人,实际上真正的大明正规军,也就几千号人马。
剩下的摊子咋收拾?
“以夷制夷”。
当地的女真人该咋过还咋过,规矩自己定,头人自己挑。
他们只用干两件事:领大明的委任状,按点儿到北京进贡磕头。
瞅瞅西南云南那边,沐王府看着那是相当霸气,其实骨子里卖的也是这药:全靠土司制度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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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买卖做得简直太划算了:仅凭几千人的兵饷加上一堆不值钱的印章封号,就换来了三百万平方公里的边境安宁。
这完全是极低成本的“威慑力外溢”。
这一层,大明图的是个“安稳”。
倘若说前两圈还在陆地上打转,那这第三环“朝贡圈”,直接把大明的声望推到了万里之外的半个地球。
1405年那会儿,欧洲大海上飘荡的还是些不到一千吨的小舢板。
可郑和的舰队里,早就有了超三千吨的海上巨兽。
二百零八艘战舰,两万七千名精兵。
这支特混编队就算搁在现在,也是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巨无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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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领着这帮弟兄,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一路碾压过去,东南亚、南亚、阿拉伯半岛,甚至一路杀到了非洲东海岸。
总有人那是骂骂咧咧,嫌郑和下西洋是“败家子行为”,说那个“薄来厚往”的规矩纯属当冤大头——人家带个一两银子的土特产来,你倒好,回礼十两甚至几十两。
乍眼一瞧,这确实是赔本赚吆喝。
哪怕这么说,咱得看看进项。
1421年,广州那边的账本上记着,光这一年,就有五十七个国家的进贡团涌进广州,码头里停的外国船那是成百上千。
近点的像东南亚那一票邻居,远点的像斯里兰卡,甚至连现在肯尼亚的马林迪,都有使者不远万里跑来北京朝圣。
这六百万两银子的流水花出去,换回了啥?
换回的是当时全世界“带头大哥”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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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日不落帝国吹嘘自己海权无敌,那是靠枪炮开路和殖民抢劫。
美国现在维持全球霸主位子,靠的是遍布海外的军事基地,据说一年得烧掉八千亿美元。
反观大明,只用了七次出海和一套进贡的老规矩,就让半个地球的国家心悦诚服地把这一票投给了北京。
这就叫“深度绑定”。
这套系统的威力有多吓人?
后来红毛荷兰人跑到台湾岛,想在那儿扎根,还得专门派人去北京公关,死乞白赖想求个“宗主国”的点头。
甚至到了清军入关,他们几乎是连盘子带菜一块端走,照单全收,一直吃到鸦片战争那会儿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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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大明图的是个“名分”,是给全球立规矩的权力。
既然如此,再回头瞅那个“四百万平方公里”的论调,是不是觉得太小家子气了?
实控区五百七十万,羁縻区三百万,外加朝贡体系覆盖的那几千万平方公里。
从东海边儿到红海西岸,从西伯利亚的冰坨子到印度洋的热汤子。
这,才是大明帝国真正的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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