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农村最苦的,不是无儿无女的老光棍,而是有儿有女的孤独。这话听着扎心,理却糙得不糙。光棍汉孤寂,到底有国家政策兜底,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反倒落个清净自在。那些儿孙满堂的老人,看似热闹,实则心里的苦水倒出来能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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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哥今年五十二,看着像六十。满脸沧桑,写尽生活艰难。家里老娘药罐子离不得手,儿子等着要婚房、凑学费。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天没亮,工地钢筋压上肩头;中午冷馒头就凉水;晚上还得伺候老娘煎药。前阵子累断了筋骨,医院躺了半月,没好利索就偷跑回去干活。家里顶梁柱不能塌,一塌家就散。妹妹嫁出去了,两手一摊,说没义务。赵大哥敢倒下吗?不敢。身后空无一人,咬碎牙往肚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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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张奶奶,七十八岁高龄。三个孩子,活生生熬成了空巢。大儿子在省外,十年没个踪影;二儿子在县城,嫌弃家里味儿大;女儿嫁邻村,张口闭口就是忙。老人家心里那盏灯灭了又亮,每天拄着拐挪到村口,眼巴巴望着大路,望到天黑,手机也没响过一回。去年深夜心梗发作,亏得邻居撞门送医。住院半个月,床前空荡荡,医药费还是自己攒的鸡蛋钱。出院那天,瞧见邻床大爷被女儿围着,眼泪哗哗直流,直叹不如不养,落个清净。养儿防老成了奢望,这种“有盼头的绝望”,比孤独更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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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十八岁的小周,城里丢了饭碗,回乡成了局外人。一身本事没处施展,想创业没本钱没人脉。相亲碰一鼻子灰,人家一句“没稳定工作”,直接拒之门外。城里的留不下,村里的回不去,像浮萍一样飘着。这种前路茫茫的滋味,谁又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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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汉的苦摆在明面上,这些人的苦是钝刀子割肉。一辈子信奉“养儿防老”,被“应该”二字捆住手脚:应该有依靠,应该出人头地,应该顶天立地。结果依靠成空,重担难卸,出路难寻。生活还得过,张奶奶依旧去村口转悠,赵大哥拖着病体上工,小周还在寻找落脚点。这就是农村人的硬骨头,在夹缝中求生存,活的是一份沉重,更是一份不服输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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