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高桥美蕙的双脚终于踩在了家乡的泥土上。
这会儿,距离那个举白旗投降的日子,已经整整过去了九个年头。
外面的世界早就翻了个底朝天,可在那遥远的乌克兰劳改营里,日子却像是生了锈的钟摆,怎么也走不动。
作为曾经关东军里的通讯兵,她能捡回一条命算是撞大运了。
要知道,绝大多数和她一样被强行拽到苏联的日本女人,名字最后都化成了一串冰冷的数字,永远埋在了异国那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底下。
提起二战后那帮被抓走的俘虏,大伙儿眼睛里往往只盯着那个吓人的“六十万”。
可就在这庞大的人堆里,藏着一小撮经常被人有意无意略过的人。
她们肩膀上没扛过枪,人也不算多,大概也就六千到一万的样子。
这群人,就是被苏联人顺手牵羊带走的日本女战俘。
这事儿听着挺新鲜,苏联当年把几十万关东军拉到西伯利亚,算盘打得很精:自家壮劳力在卫国战争里拼光了,正好缺人搞建设,顺带报复一下,把日本人当免费牲口使唤。
既然是抓苦力,抓女人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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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说,在零下四十度那种滴水成冰的地方干重活,女人的力气哪比得上大老爷们?
带着她们还得费粮食,这怎么看都不符合苏联人那种“实用至上”的战俘生意经。
可这笔账,老毛子其实算得比谁都精。
在那场战后的大清算和大掠夺里,苏联人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男女之别”,而是“资源”。
当年苏军像洪水一样涌进东北,那完全是奔着“扫货”来的。
除了把工厂里的机器、铁轨这些看得见的铁疙瘩拆走,剩下最值钱的物件,就是人。
苏联人的筛选路子野得很:只要是个成年人,只要腿能动,那就是干活的机器。
管你是当兵的还是老百姓,是男是女,在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八月,关东军的护士、接线员、后勤,甚至随军家属和那些开拓团的普通妇女,只要被苏军的大网兜住,就统统塞进闷罐车,咣当咣当一路向西拉。
这一趟那是单程票,终点通常是西伯利亚,有的更惨,直接被扔到了中亚的哈萨克斯坦或者欧洲那头的乌克兰。
对于这几千名日本女人来说,一旦进了战俘营的大门,立马就得面对一场要命的生存赌博。
在苏联那套劳改体系里,人被剥得只剩俩指标:吃了多少黑面包,干了多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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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力气小,苏联人确实很少把女人赶去伐木或者挖煤,而是把她们塞进医院、后勤、裁缝铺这些地方。
听着好像比男的走运?
大错特错。
在这个封闭得像铁桶一样的暴力圈子里,女人除了要出苦力,往往还得被迫交出另一种“资源”。
这就要说说中村英子的遭遇了。
中村英子被抓那年才二十二岁,是关东军的一个小护士。
从沈阳一路被押到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她原本琢磨着,自己手里有技术,怎么也能过得稍微像个人样。
苏联人倒也没含糊,确实让她去了战俘医院。
可在那鬼地方,医院哪是救死扶伤的,简直就是另一种地狱。
那时候的日子有多难熬?
外面冷得能把钢铁冻脆,每天拿到手的只有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和一点稀汤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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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饿肚子是常态,死人跟死个蚂蚁一样平常。
人一旦咽气,连个坑都不给挖,直接往荒郊野外一扔,大雪一盖,就像这人从来没来过世上一样。
在这样的绝境里,中村英子碰上了一道没法选的选择题。
白天,她是护士,在简陋得掉渣的环境里照顾伤号;天一黑,她就成了“猎物”。
看守医院的苏联大兵手里握着生杀大权。
到了晚上,他们想带走哪个护士就带走哪个。
这种“带走”意味着什么,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中村英子敢说个“不”字,后果是什么?
轻则断了那口吊命的口粮,重则被扔到更惨的地方活活冻死饿死,甚至可能当场就被枪托砸死。
要是低头顺从,虽说脸面丢尽了,身子被糟蹋了,但好歹能换来一口吃的,能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这根本扯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这就是赤裸裸的动物求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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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英子后来回忆说,第二天带着一身伤回医院干活时,她连感到羞耻的力气都没有,脑瓜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得活下去。
这种靠出卖尊严换一口饭吃的活法,在当时的日本女战俘营里,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跟她比起来,佐藤百合子的日子更是让人绝望到骨头里。
她不是当兵的,只是个军官太太。
在哈尔滨被抓的时候,手里还牵着个三岁的儿子。
脚刚踏进哈萨克斯坦的劳改营,第一道坎儿就来了——母子分离。
苏联大兵那是真动过念头,要把她儿子送去孤儿院。
对一个当妈的来说,这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佐藤百合子那是真豁出去了,发了疯一样反抗,最后奇迹般地把儿子留在了身边。
可这仅仅是遭罪的开始。
留下了孩子,就意味着她得扛双倍的活命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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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营里,她的活儿是做军服。
那双手白天得不停地蹬缝纫机,到了晚上,却得被迫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
这里头有个细节惨忍到了极点:有时候,那些苏联大兵施暴,甚至是当着那个三岁孩子的面干的。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黑屋子里,佐藤百合子压根就不被当人看。
她是干活的牲口,是泄欲的工具,唯独不是个有尊严的女人。
即便这样,她还是咬碎牙关忍了。
为啥?
因为她要是忍不下去,那个三岁的娃就真没活路了。
这种不把人当人的折磨,也不光是在西伯利亚。
前面说到的高桥美蕙,被发配到了更远的乌克兰。
按她嘴里的说法,那边的情形跟这儿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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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直接的脏事儿,还有一种更阴损的控制手段:强迫结婚。
不少日本女人为了活命,或者被苏联大兵威逼利诱,被迫跟当地人搭伙过日子。
这看着像是一条生路,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无期徒刑。
一旦成了家,生了娃,这些日本女人就被死死钉在了苏联的土地上。
哪怕后来开始遣返战俘,这帮人也难回日本。
因为在那个年代的日本社会眼里,这些在苏联“失了节”的女人,那是家族洗不掉的污点。
就算像高桥美蕙这样命大,1954年活着回到了日本,迎接她们的也不是鲜花和拥抱。
她们绝大多数选择了闭嘴。
那段记忆太脏、太疼,而且在日本那个死要面子的环境里,说出来不仅没人同情,反倒得挨白眼。
直到过了大半辈子,当年的亲历者都变成老太婆了,才有人零星地往外吐露当年的真相。
后来,日本那边也搞过什么“逆流者协会”,想收集证据找苏联(后来的俄罗斯)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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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注定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苏联也好,俄罗斯也罢,对这事儿的态度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甚至理都懒得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打败仗的代价,是战败国必须咽下去的苦果子。
这事儿说到底,还有个更深层的讽刺。
日本在战后,特别擅长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整天把西伯利亚的苦难、原子弹的伤疤挂在嘴边。
但这笔账,日本从来只算一半。
当他们哭诉苏联大兵怎么欺负日本女人时,却选择性地忘了,当年的日军在亚洲各地,包括在中国东北,干过一模一样、甚至更丧尽天良的勾当。
当年关东军拖家带口在东北横行霸道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猎人也会变成猎物?
那些被卷进战争绞肉机里的日本女人,确实可怜。
她们是军国主义疯病和斯大林式冷酷体制的双重牺牲品。
但这出悲剧的火苗,恰恰是日本自己亲手点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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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些宏大的战争口号退潮后,剩下的只有像中村英子、佐藤百合子这样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冰天雪地里为了半块黑面包苦苦挣扎的绝望背影。
这大概才是战争卸了妆以后,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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