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的冬天,距离那位鞠躬尽瘁的丞相倒在五丈原仅仅过了二十九年,邓艾的奇兵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摸过了阴平小道。
后主刘禅没做多少挣扎,直接打开城门,那面象征着“汉贼不两立”的大旗,就这样颓然倒下。
那个曾经以此为荣、把“兴复汉室”挂在嘴边的政权,瞬间化为泡影。
后来人读到这段往事,心里总是堵得慌。
大伙儿更愿意把这笔账算在老天爷头上,说是运气不好,或者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太败家。
仿佛只要把锅甩给寿命和队友,心里就能好受点。
可要是咱们把时光倒回去,把那些让人眼眶湿润的《出师表》先放一边,只看冷冰冰的地图和兵力统计表,你会发现,事情的真相完全是另一码事。
一千七百多年后,另一位深通兵法、把游击战和大兵团作战玩得炉火纯青的战略大家——毛泽东,在翻阅《三国志》时,对着被捧上神坛的诸葛亮,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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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蜀汉之所以会亡,祸根早就种下了。
这祸根不在五丈原萧瑟的秋风里,而是深深扎根在诸葛亮自认为最得意的三个决策关口上。
这三步棋,一步赶着一步,硬生生把蜀汉推到了悬崖边上。
咱们先瞧瞧第一个关口:那个宏伟的战略蓝图。
公元207年,隆中那个简陋的草屋里。
二十七岁的诸葛亮给刘备画了一张大饼,这就是后来传颂千古的“隆中对”。
这套方案听着特别带劲:先把荆州和益州这两块地盘吃下来当老窝,向东跟孙权搞好关系,向北跟曹操硬刚。
一旦天下有变动,一路人马从荆州杀向宛洛,另一路从益州杀出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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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拳头一起打,这事儿就能成。
是不是觉得天衣无缝?
刘备当时听完,感动得不行,觉得这就是通往皇位的直通车。
可这套方案在毛泽东眼里,打一开始就犯了兵家大忌。
毛泽东读这段历史时一点没客气,直接点评说:蜀汉的悲剧,开头就坏在隆中对上,相隔千里还要分兵,这是找死。
这话直接戳中了蜀汉的死穴——分兵。
咱们算笔细账。
魏蜀吴三家斗地主,魏国地盘大、人多,手里攥着百万大军;吴国靠着长江天险,好歹也有几十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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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呢?
地盘最小,满打满算,把做饭的伙夫都加上,撑死也就十万兵力。
这就是个穷小子跟大富豪的赌局。
对于弱势的那一方,想要赢,唯一的法子就是把所有家底都押在一块儿,在局部形成拳头优势,一口一口吃掉敌人。
可隆中对是怎么干的?
它把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兵力,劈成了两半,扔在了相隔千里的两个地方。
益州和荆州中间隔着什么?
那是连绵的大山,通讯全靠吼,走路全靠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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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头打起来,那头想救都得跑断腿。
这种“两路开花”的想法,在地图上画个箭头挺美,真到了战场上,对后勤和兵力的消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毛泽东自己打了一辈子仗,最讲究的就是“集中优势兵力”。
抗战那是积攒本钱,到了解放战争,哪怕总兵力不如人家,也要在局部战场凑出三倍、四倍的人手,把敌人包圆了吃掉。
诸葛亮偏偏反着来。
他不光把兵分了,还把本来能攥成一个铁拳头的力量,拆成了两个没力气的巴掌。
这一步臭棋,直接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崩盘。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要命的关口:荆州这块地,到底该谁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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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隆中对已经把兵力劈开了,荆州这个桥头堡就成了蜀汉的命根子。
谁来坐镇这个位置,直接决定了蜀汉能活多长。
当时能选的人其实不多。
可诸葛亮偏偏挑了个风险系数最高的:关羽。
关羽是啥人?
那是万人敌,五虎上将里的头牌,名气大得吓人。
论冲锋陷阵,他确实猛,水淹七军那是他的巅峰之作。
但守荆州这活儿,光“猛”没用,得“稳”,更得“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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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中对里还有个核心叫“联吴抗曹”。
坐镇荆州的那位,不光得是个能打的将军,更得是个圆滑的外交家,得能受得了委屈,得能跟东吴那帮人打太极。
关羽显然干不了这细活。
他那股子傲气简直冲破天际。
孙权派人来给儿子求亲,想搞个政治联姻。
关羽怎么回怼的?
“虎女焉能嫁犬子”。
就这一句话,杀伤力比十万大军还大,直接把盟友推到敌人怀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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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西柏坡跟身边人聊起这段时,看法很独到:这荆州,本来该诸葛亮自己去守。
为啥?
因为荆州太要命,局势也太乱。
只有诸葛亮这种既懂打仗又懂外交,还能顾全大局的人,才能在曹操和孙权的夹缝里,把“联吴抗曹”这盘棋盘活。
至于关羽,那就是一把快刀,应该带在身边去砍人,而不是扔在后方搞统战。
结局大伙儿都清楚。
吕蒙白衣渡江,关羽两头挨打,最后败走麦城,脑袋都搬了家。
荆州一丢,蜀汉的半壁江山算是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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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为了报仇,夷陵一把大火,把剩下的家底也烧了个精光。
隆中对里规划的那个“两路北伐”的美梦,彻底碎了一地。
这不仅仅是一个将领的失误,这是诸葛亮“知人”却不“善任”付出的惨痛代价。
他看中了关羽的武力值,却低估了关羽那个臭脾气对国家战略的破坏力。
荆州没了,刘备也没了,烂摊子全压在诸葛亮一个人身上。
这时候,他迎来了第三个生死关口:北伐的先锋官用谁?
公元228年,诸葛亮头一回北伐。
这是蜀汉翻盘的绝佳机会,士气正高,曹魏那边也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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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了祁山,形势一片大好。
这时候,有个叫街亭的地方成了咽喉。
守住了,北伐就有戏;守不住,大军就有被包饺子的危险。
当时军营里有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魏延,有一身是胆的赵云。
可诸葛亮力排众议,把这个关乎国运的任务,交给了一个从来没带兵打过仗的参谋——马谡。
马谡这人,嘴皮子利索,聊起兵法来头头是道,连诸葛亮都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可所有的理论,没经过战场的血雨腥风检验,那都是纸上谈兵。
诸葛亮千叮咛万嘱咐:就在大路上扎营,挡住魏军就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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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谡到了现场,一看地形,那股子书生气就上来了,非要上山,说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结果被张郃切断了水源,围在山上打,没撑过三天就崩盘了。
街亭一丢,满盘皆输。
诸葛亮挥泪斩马谡,那是真心疼,也是真后悔。
毛泽东在延安读《三国志》读到这儿时,特意做了批注。
他觉得,初战这么要紧的时候,诸葛亮作为主帅,要么自己亲自去坐镇街亭,要么就得派个沉得住气的老将。
让一个没见过血的“理论家”去扛大梁,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毛泽东常拿这事儿警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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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指挥这玩意儿,不能光靠书本,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算数。
蜀汉本来人才就少,诸葛亮想培养新人能理解,但在这种决定国运的战场上搞“拔苗助长”,学费实在是交不起。
把这三大失误串起来,咱们会发现一个残酷的逻辑链条:
隆中对在源头上把兵力搞散了,给失败埋下了雷;
用关羽守荆州,因为性格缺陷搞崩了联盟,断了一条胳膊;
用马谡守街亭,因为识人不明,葬送了最后的翻盘希望。
诸葛亮无疑是伟大的,他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靠一己之力给蜀汉续了命。
他治理国家的本事、搞民族关系的手段、甚至那些发明创造,连毛泽东都佩服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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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历史不相信眼泪,也不迷信光环。
从决策分析的角度看,诸葛亮更像是一个完美的“相才”,而不是一个天才的“帅才”。
他擅长治国理政、搞后勤统筹,但在军事战略的大局判断和前线指挥的用人上,因为缺了那种“狠”劲和对人性的深刻洞察,总是吃亏。
毛泽东的评价,剥掉了演义小说的那层滤镜,还原了战争残酷的本质。
在那个群雄逐鹿的年代,任何一点战略上的天真、用人上的疏忽、兵力上的分散,都会被对手无限放大,直到要了你的命。
公元263年的那场投降,其实早在公元207年的隆中草屋,在公元219年的荆州城头,在公元228年的街亭山上,就已经写好了大结局。
这就是决策的分量。
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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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素材整理自《三国志》及毛泽东关于三国历史的公开谈话记录与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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