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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讳基,字伯温,浙东青田人也。其先世累有贤名,至公而英才勃发,卓荦不群。少颖悟,目下十行,经史子集过目成诵,天文地理、兵法数术、奇门遁甲,靡不精研。年十七,入石门书院,师事郑复初。复初授《春秋》奥义,公援笔立就《时务策》三篇,文辞典雅,义理昭彰,针砭时弊如犀照胆,复初抚掌叹曰:“此子胸藏韬略,腹蕴珠玑,乃佐王辅霸之器,吾不及也!” 弱冠应举,一举登科,时人争相传颂,号“江南奇才”,其名如雷贯耳,响彻吴越。
元末季世,烽烟四起,群雄割据,元室纲纪崩坏,官吏贪残,民不聊生。公初仕元,授高安丞,为政清廉,嫉恶如仇。有土豪武断乡曲,鱼肉百姓,公察其罪证,立捕治之,民皆呼“刘青天”。然见元廷大厦将倾,无可挽回,遂挂冠归隐,寄情山水,静观时变。尝泛游西湖,见云气如龙蟠凤翥,萦绕金陵,公抚栏长叹曰:“此天子气也,不出十载,当有真主起于东南,定鼎天下。” 时明太祖朱元璋据应天,闻公大名,三遣使聘之,备礼厚币,言辞恳切。公感其诚意,遂出山辅明,献“时务十八策”,为太祖擘画宏猷:“先平陈友谅,次除张士诚,北伐中原,驱除鞑虏,以成帝业。” 其谋略纵横捭阖,如王勃“星分翼轸,地接衡庐”之雄阔,太祖深纳其言,倚为心腹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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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谋略,深不可测,临危制变,决胜千里。张士诚乘太祖伐陈友谅之际,遣大将吕珍率十万之众围攻金陵,城中兵少粮竭,诸将惶惧,欲弃城而走。公临危不乱,登城望敌,见吕珍军阵散乱,首尾不相属,遂献“虚张声势,诱敌宵遁”之计。令守城将士遍插旌旗于城头,鼓角齐鸣,声震寰宇;复遣死士夜出,扮作陈友谅援军使者,持伪书射入吕营,诈言“友谅已破太祖大军,即日回师,与金陵守军夹击汝辈”。吕珍素畏友谅,见书大惊,又闻城中鼓噪震天,疑有伏兵,连夜拔营宵遁。公令将士追击,斩获万余,金陵之围遂解。太祖班师回朝,见城池无恙,抚公背曰:“先生一计,胜过十万雄师,真乃诸葛再世,子房重生也!”
及鄱阳湖之战,陈友谅率六十万大军来犯,战船高大,首尾相连,势如城郭,明军船小,屡战不利。诸将皆劝太祖暂退,公力排众议,执笏进言曰:“友谅船舰连环,虽稳实而不利机动,今值东南风盛,可纵火焚之,此天助我也!” 太祖从之。公亲督将士,以草船载硫磺、火药,外用青布裹之,伪装粮船,令敢死之士驾船直冲敌寨。待船近敌舰,点燃引火之物,将士弃船跳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烈焰冲天,映红碧波,友谅船舰尽焚,烟焰张天,死者相枕藉。公复令明军以小船突袭,箭如雨下,友谅中流矢而亡,明军大获全胜。此一战,奠定大明一统之基,公之智略,光耀千古。
大明肇建,洪武元年,公拜御史中丞兼太史令,主持编纂《元史》,制定历法,厘定典章制度,百废俱兴。公为官直言敢谏,不避权贵,整肃吏治,朝野肃然。然功高震主,公深谙“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古训,遂上表乞归,太祖许之。归隐之后,公杜门却扫,不问政事,潜心著述,作《郁离子》以明志,其文辞犀利,寓意深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语,至今传为佳话。
太祖念公之功,遣使赐珍宝玩好,公固辞不受,只取素琴一方、端砚一具,谢曰:“臣一生所求,惟智谋传世,清白留名耳,珍宝非所愿也。” 洪武八年,公偶感风寒,沉疴不起,弥留之际,召子孙于榻前,执手嘱曰:“吾死后,勿求厚葬,勿恋富贵,勤读诗书,修身立德,为国效力,勿负此生。” 言毕,溘然长逝,享年六十五岁。太祖闻之,辍朝三日,哀悼不已,追赠太师,谥“文成”,荫及其子孙。
呜呼!公之一生,如朗月照空,清风拂岳。少负奇才,中年辅明,定社稷于倾危,安黎民于涂炭;晚年隐逸,淡泊名利,守清白于乱世,留高风于千古。其智也,如星罗棋布,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其忠也,如松柏之坚,矢志不渝,鞠躬尽瘁;其德也,如芷兰之馨,高洁不染,光明磊落。正如王勃“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公虽历经宦海沉浮,却始终坚守本心,不改其志。
纵观史册,英才辈出,然如公之谋略过人、品德高尚者,寥寥无几。“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斯言不虚!公之传奇,震古烁今;公之精神,光耀八荒。其谋略,启迪后世无数俊杰;其风骨,激励千古仁人志士。诚可谓:“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公之功绩,永载史册;公之英名,千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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