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1951年，朝鲜战场上，五个中国女兵的名字从撤退名单里没了，五十年后，一位美国老太太带着四张素描来到中国，那几张发黄的纸，终于让人看明白了她们为什么消失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卫生兵王文慧带着两个战友护送伤员撤退，半路上她们发现两个掉队的，一个是文工团的孙娜娜，一个是当过美术老师的李毅力，三个卫生兵没多想，转身回去接人，五个人一块儿躲进山里，靠着山石和雪地熬过一夜。
山洞里藏着更深层的秘密，一个朝鲜孕妇蜷在角落，肚子鼓得厉害，没人管她，五个人把最后一点干粮分光了，轮流守夜时还说好了，一旦被发现就引开敌人，她们拿绷带当产褥，借着火光接生，在枪声里生下一个女婴。
美军举着喇叭喊，交出孕妇就能活命，五个人没说话，掏出铅笔，在湿漉漉的岩壁下画彼此的脸，玛丽后来说，那四个侧影画得很细，像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黎明前，孕妇抱着孩子刚走，五个人穿戴好，朝洞口走去，美军的枪口对准她们的时候，五声拉环响了起来，炸开的火光冲上天，玛丽拍下了她们最后的样子，五个人在爆炸里飞起来，像蒲公英一样散进烟里。
老太太临终前把那张素描交给了中国，信封里夹着一张发黄的婴儿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九五一年冬天，在朝鲜的山洞里，五个中国姑娘救了我，直到这时，当年那个被救的朝鲜孕妇才出现，她怀里抱着的女婴，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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