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港的人都知道,什么坐台女、站街女,都不如周家的老处女好笑半分。”
“您说是吧?周夫人?”
访谈节目上,主持人举着话筒面向我,眼神戏谑。
连续二十三次因为捉奸在床发脾气,周英逸把我送去“成人变形计”。
他让我和山区妇人互换,学习怎样做个乖顺的妻子。
“连续三年跟踪录像,你睡猪圈、吃糠咽菜的模样全网直播。”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周英逸揽着新欢,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爆发,毕竟我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可我只是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周英逸新欢身上。
“天气转凉,她怀孕了你还让她穿这么少。”
......
周英逸一愣,随即轻笑着把外套挥到地上。
“清卓,你这是换了种方式和我闹脾气?”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再清楚不过,没必要在我面前装。”
说完,坐在他身上的女人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一双眼睛怯生生地露在外面,仿佛我是什么豺狼虎豹。
“英逸哥哥,我怕......”
周英逸轻拍她的背。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望向我,眼里却瞥不见半分情意。
“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丁含香。这三年来,是她代替你陪在我身边。”
“对了,送你来的那辆牛棚车,就是她老家二舅家的。”
耳边响起主持人的轻笑声,我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痛。
我脾气不好,家道中落。
是周英逸不顾整个氏族反对,将我娶进了门。
人人都说魏清卓攀上了高枝,我做什么他都会给我兜底。
他捧着我扇红了的手,在我耳边浅笑呢喃:
“我就爱清卓这泼辣性子,清卓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便是。”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的纵容宠溺全是有限度的。
他一次又一次的出轨,我一次又一次的发疯。
最后一次,他抓着我的手腕,轻轻取出我手心的碎瓷片,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清卓怎么不乖呢?我爱你的明艳,我也爱姐姐们的温柔知性、妹妹们的娇俏小意。”
“我管不住这颗心呀。”
他把我送去山里学乖,狼狈的模样全网直播。
我爸受不了,当场心脏病发去世。
痛苦足够深、足够绵长,心脏就会麻木,变得迟钝。
手腕握紧又松开。
我朝丁含香露出一抹笑。
“那谢谢丁妹妹了,录播室这么远,我自己走过来要花上不少时间呢。”
丁含香连连摆手,背对着周英逸,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没事没事,姐姐这么远回来辛苦了。”
眼见我对嘲讽没什么反应,周英逸原本脸上的兴味变成了无趣。
他抓起丁含香的胳膊就要走,全然不顾主持人表情的崩坏。
回头见我还坐在沙发上,眉毛不耐烦地蹙在一起。
“走了,你农村的老公没教你出门要跟着他吗?”
外面风大,他脱了身上的大衣,盖在丁含香身上。
我眸光一凝。
那是我三年前给他买的那件高定,求了设计师一个月才愿意为我挪档期。
现在却到了丁含香的肩膀上。
嘴角下意识拉平,一直到车前,透过玻璃反光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挂着的微笑消失了。
“你坐后面,副驾是含香的专属座位。”
我猛地一抬头,对上周英逸冷淡的眸子。
挤出一抹苦涩的笑。
“好。”
从前副驾一直是我的,就像他在外面玩得再花,却不带女人回家一样。
是我们秘而不宣的约定。
现在,他为了丁含香打破了。
车里全是丁含香身上的香水味,我在座椅夹缝间发现了一条蕾丝内裤。
甚至痕迹半干。
周英逸见了,面色自如,揽过丁含香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昨晚玩得狠了,忘这儿了。你带回去帮我们洗一下呗,反正你在那里也没少帮人洗内裤吧?”
他转头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我深呼吸一口,朝他一笑。
“好,我确实已经习惯了。山里一大家子人的衣服,每天要洗一两个小时呢。”
周英逸嘴唇紧抿,半晌没说一句话。
我低头掩饰眼角的泪花,前方传来接吻的水声。
拿出手机将早就编辑好的信息发送给那个人。
“带我走吧,我跟你回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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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英逸和丁含香一到别墅就扔下了我,两人干柴烈火般拥在一起。
“英逸哥哥...嘴巴痛......”
丁含香的娇呼声不断响起。
我把散落在玄关的鞋子全部摆好,望向两人:
“要做就去房间里,别当着我面。”
周英逸停了下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说:
“魏清卓,你真就一点也不介意?”
我微微一笑。
“这不是你要的吗?记得轻点弄,她还怀孕着呢。”
“好,好得很。”
他冷哼一声,抱着惊呼的丁含香就往房里走。
余光瞥见二人走的方向,是我的房间。
赶来的下人见到我,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
“夫人...?我这就给您收拾好房间。”
“您原来的房间......周总给小夫人了。”
小夫人......
这栋别墅,是周英逸亲手为我设计的。
特别是我的房间,连家具纹样都是他改了又改。
现在他让别人住了进去,连下人都认可丁含香“小夫人”的身份。
出神之间,我被下人带到了客房。
在自己家里住客房,我忍不住嗤笑自己一声。
手却把床单揪得发皱。
“夫人,周总让您去浴室给他们送衣服。”
下人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色。
我压下心里堵着的情绪,微笑着从她手上接过衣物。
“辛苦你了。”
......
周英逸身上围着浴巾,面无表情地从我手上抓过衣服。
扔下一句“好好伺候含香”便毫不留情从我身边走过。
浴缸上全是泡泡,丁含香伏在边缘,笑着看我。
“发现了吗?现在这个家,我才是主人。”
我面无表情地往缸里加热水。
她见我没反应,伸手抓住我的衣角让我滑跪到她面前。
“你觉得我只是母凭子贵、一时新鲜是吗?”
“魏清卓,你还没反应过来吗?把你送到山里,只不过是为了换我出来。”
她的眼神下移,手指在我肚子上戳了一下。
“你当时还怀着孕吧?你不会真觉得是山路太陡才出了意外吧?”
我脑内的线一下子绷直了。
原来是周英逸亲手设计让我丢了孩子,又让我顶着“老处女”的名号被媒体羞辱这么多年。
所谓到山里学乖,不过是为了将丁含香从那个腐朽的山村里救出来。
失去孩子的痛,在山里被人像猪猡一样呼之即来、呵之即去的憋屈一下子淹没了我。
再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掐上了丁含香的脖子。
她尖叫一声,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
突然,我脑袋一痛,松了手。
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周英逸抱着啜泣的丁含香,看我的眼神像浸了冰。
“魏清卓,你还有什么资格耍小脾气?这么多年的教训还没受够是吗?”
“你爸死了,魏家分崩离析,你妈现在能在医院里躺着输液多亏了我!”
他眼睛眯起,将丁含香身上的西装外套收紧。
“你最好乖一点,否则......”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心脏骤然收紧。
“没有!是她故意...”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英逸冷淡的一眼钉在了原地。
他抱着丁含香大步从我身边越过。
我从镜子里看清了我现在的模样。
跪坐在地、满头鲜血、狼狈、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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