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朋友圈里最戏剧性的事情,不是抢房也不是换车,而是谁突然晒出一枚看不出门路的铜饼子,说是专家估了几十万,顿时把我这个老藏家的私信挤爆。你说家里翻到几斤光绪铜钱就想抄底,这不是拿血汗钱赌盲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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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古钱十年,见过人用八百块的双旗币三年翻到一百五十多万,也碰到有人收了满抽屉新仿崇庆通宝,连夜来问能不能退货。现在的市场确实火,保利、嘉德去年底的拍卖一次比一次炸裂,崇庆通宝折二喊到两百零七万,洪武通宝背“十福”直接飙到两百八十万,连我这种老油条都忍不住手心冒汗。但真想靠古钱稳住资产,先得认清游戏规则:稀缺性决定天花板,历史意义撑起腰杆,工艺细节才是保命符。
先说那些真正能决定命运的“天字一号”。崇庆通宝就是典型,金代崇庆年间短短一年铸造,战火里没几枚活下来。去年保利那枚折二,现场十多轮举牌,大家盯着的不是钱文好看不好而是“崇”字第三笔那个顿挫能不能对应到金代大书法家的笔法。真品铜色温润,显微镜下能看到自然包浆渗进笔画,赝品再怎么做旧,边缘的火气也藏不住。市场上能流通的崇庆通宝不超过双手之数,普通玩家就别指望捡漏了,真遇到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记得送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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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三孔布更夸张,全球能确认的不到十枚,完好无损的直接被高端藏家盯牢。去年春拍那枚“牟”背两,成交价二百六十多万,比五年前多了一百多万。我在西北跑口的时候,听老乡说村里祖坟里挖出一块“镂空铁片”,结果拿去打磨当菜刀,事后才知道可能就是三孔布。真品三个孔边缘润滑,包浆厚得像黑漆,背后还有战国赵国的铸币痕迹。有人问为啥没机构出手复制?因为那种纤细篆书和孔位比例,不是现代翻砂能模拟的。你要是新手,看到价格远低于行情的三孔布,别说掏钱,转身就跑最安全。
高处不胜寒,还是得说些“够得到”的中坚力量。民国双旗币这两年被炒得厉害,可真涨得快的是那些小众版别。湖南“五星湘币”去年上海拍出一百五十多万,比前年贵了快六成。它背面那两颗五角星就是身份牌,正面字体棱角分明,边齿整齐,铸造痕迹像机器拉出来的。天津版大写“二十”也是热门,只有几十枚流通,币面字体比普通版更瘦长。四川反花连叶纹的双旗币,我去年帮朋友在成都一家老宅里看到过一枚,边缘有规律的叶纹,包浆成淡茶色,后来送去评级直接冲到九十万。说句心里话,双旗币适合新手练手,但前提是先学版别,再看品相。我身边有人冲着“湖南省造”四个字就花十万,结果买的是普通版,连五千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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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户部的铜币也不能忽视。川滇合铸版十文因为当年大部分走茶马古道出境,国内剩下的不到五百枚,去年北京一枚评级五十五分的拍到一百六十万。我在云南遇过一位茶商,家里祖传一枚川滇十文,他说老一辈当年用它换盐,谁能想到现在能抵一套小户型。粤字、苏字这两个变体近五年涨幅也在两百五十个百分点左右,关键在于中心字是否锋利,铜质是否细腻。我建议刚起步的朋友,优先选带权威评级的成套收藏,省得陷进翻砂货的坑。我之前在古玩城看到有人用黄铜电镀做旧,肉眼看着包浆漂亮,可手指轻刮就掉色,典型的坑。
要讲工艺,我一直推崇新莽“悬针篆”系列。王莽改革时期铸币多得眼花缭乱,但“悬针篆”那种细到像针尖的线条,让人一眼记住。大布黄千、货布、布泉这几款,我每年都会收一两枚极美品。普通品三四千就能拿下,极美品要到六七万,可涨幅稳,海外藏家也爱。去年七月我在深圳展会遇到一位年轻人,拿着一枚布泉问是不是赝品。我借手电照了下,字口深而均匀,铜锈呈孔雀蓝,毫不犹豫地让他送评,结果回来是六十三分,他开心得差点把我抱起来。悬针篆适合作为入门练手,边学工艺边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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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明朝钱币,很多人觉得量太大没意思,可一些特殊版别真的是“深藏功与名”。洪武背“十福”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全球已知才九枚,私藏只有六枚,嘉德那枚两百八十万落槌后,买家直接说要供起来当传家宝。我见过一次真品,背面“十福”两字瘦长饱满,铜质一圈圈的老包浆仿佛自带光晕。崇祯背“跑马”就更有戏剧感,马形图案被民间当成“闯王入京”的征兆,普通品也要五万起,图案完整的得十几万。我之前在洛阳一个老宅里见过一枚,女主人还拿它当纽扣,我看完心脏狂跳,赶紧提醒她别再磨损,后来她送去拍卖换了个孩子的学区房。
别以为只有这些名字才能赚钱,有时候一个细节就能改变命运。前年有个朋友家里翻出“通宝”两个字的铜片,我仔细看发现背面有淡淡的“马蹄”影子,最后证实是崇祯背跑马,虽然包浆被他擦掉不少,还是换了辆车。另一位东北藏友,靠一枚泰昌通宝背“上”级别的钱币,在去年行情回暖时套现用于再投资,也算是侧面说明稀缺版别的流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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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不是童话。赝品永远比真品多。尤其是崇庆、三孔布、双旗稀缺版这种,几乎每枚真品带出一堆仿品。我在展会经常看到有人提着一袋“古币”问价,打开全是现代粗铜翻砂,连包浆都没干透。低于行情太多的报价,百分之九十是陷阱。另外,别被所谓的“专家直播间”忽悠,上一周我还看到有人直播卖“川滇十文”,结果中心字是印刷体,连基本常识都不过关。
还有一点必须强调:古钱不是股票,别想着短期炒波动。真正稀缺的东西,持有时间越长越值钱。像那枚洪武背“十福”,藏家守了十几年,才等到精品拍场的上升期。我身边有人心急,看到行情热就抛,结果错过后面的翻倍期。与其追热点,不如建立自己的收藏体系,分层配置,顶级稀缺做压舱石,中坚版别做流动性,工艺精品做稳健收益。偶尔穿插一些有故事的小众品,比如崇祯跑马、泰昌背星,既能满足情怀,又能在行情回暖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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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很多人已经开始对照家里的盒子,想看看有没有宝。真有好的东西,一定记得先鉴定再谈价格。专业机构虽然要付费,但能帮你省掉买假货的全损风险。别嫌麻烦,送评后的标签不仅是安全垫,也是未来交易的通行证。说真的,这个圈子里,最值钱的是耐心和敬畏心,懂得尊重历史,才可能享受到历史给的回报。你家里翻出来的那些老铜钱,打算拿去鉴定还是继续放抽屉里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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