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出差归家见隔壁邻居揪着位年轻女人打,我去瞧热闹,看清那个女人后,我双腿一软
“砰!”一声巨响,防盗门被蛮横地踹开。
我提着行李箱,刚从机场赶回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隔壁那个以嗓门大著称的王婶,正像一头愤怒的母狮,死死揪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我今天就打
死你!”
周围邻居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没人上前。
我最爱看这种热闹,嘴角一勾,挤进人群,想看清那“狐狸精”长什么样。
可下一秒,当那个女人满脸泪痕、嘴角带着血丝的脸庞转向我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那张我日思夜想、刻在骨子里的脸,是我刚领证三个月、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妻子——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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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白雪!”
我发出一声嘶吼,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那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都被烧成了灰烬。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肥胖的王婶。
“你他妈干什么!”我将白雪护在身后,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婶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看到是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哟,林峰?你这个窝囊废回来了?回来的正好!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趁你出差,爬上我老公的床!这种烂货,我替你教训教训,你还得谢谢我呢!”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哄笑,那些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同情,和幸灾乐祸。
“就是啊,小林,你这帽子戴得可真绿。”
“现在的年轻女人啊,啧啧,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不守妇道。”
“王婶,你可得拿出证据啊,别冤枉了好人。”一个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但立刻被更大的嘲讽声淹没。
证据?王婶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战利品:“证据?这就是证据!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老公昨天在酒店门口拍到的,这个小贱人,衣衫不整地从我老公车上下来!她不是去勾引人是去干嘛了?”
照片上,光线昏暗,白雪确实站在一辆黑色的奥迪旁边,领口的扣子似乎解开了一颗,头发有些凌乱。
我身后的白雪身体一僵,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林峰,不是那样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还没开口,王婶就抢先一步,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调模仿道,“我呸!林峰,你别被她骗了!我老公都跟我招了,就是这个狐狸精主动勾引他的!说你没本事,满足不了她!我老公那是好心,怕她出去乱来给你丢人,才‘教导’了她一下!”
这番颠倒黑白、污秽不堪的话,让整个楼道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白雪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拼命摇头,泪水终于决堤:“你胡说!明明是他……明明是他想占我便宜,我跑了出来的!”
“跑?”王婶的儿子,一个染着黄毛、游手好闲的混混王浩,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白雪,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就你?我爸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再说了,我爸那车,可是五十多万的奥迪,你老公那个破国产车,一辈子买得起吗?但凡是个聪明的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转向我,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喂,我说那个谁,林峰是吧?是男人就爽快点,把你老婆让给我爸玩两天,我爸一高兴,说不定能赏你个几万块钱。你看,你老婆出去卖,还能给你挣钱,多好?”
“轰!”
我大脑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我死死盯着王浩那张写满“欠揍”的脸,这些天出差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杀意。我缓缓松开护着白雪的手,一步一步,朝王浩走去。
我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我沉重的脚步声。
王浩一开始还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但当他对上我的眼神时,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沉着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
“你……你想干什么?”王浩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在咱们小区混不下去!”
我没有说话。
就在距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冰冷的笑容,不带一丝温度。
“很好。”我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记住你们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到白雪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将她被撕破的衣领遮住。我柔声说:“我们回家。”
我的平静,在他们看来,就是懦弱的极致。
王婶的讥笑声再次响起:“这就怂了?我还以为多有本事呢!废物终究是废物!”
王浩也找回了底气,冲着我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呸!孬种!”
我没有回头,只是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将白雪带了进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将外界所有的污言秽语都隔绝在外。
门外,是他们的狂欢。门内,是我们的地狱。
白雪再也撑不住了,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衬衫。
我的心,像被无数只手撕扯着,痛得无法呼吸。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愤怒是廉价的,只有用最沉重的代价,让那些人跪在地上忏悔,才能洗刷掉白雪今天所受的屈辱。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我毫无表情的脸上。我找到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帮我查一下,城东‘金碧辉煌’小区,王德发一家。我要他们家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查一下他儿子王浩,有没有案底。”
信息发送成功。
我抬起头,透过猫眼看着门外那张牙舞爪、仍在叫嚣的王婶,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游戏,开始了。
02
回到家里,我先是给白雪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那块红肿的淤青,像一个耻辱的烙印,深深刺痛着我的眼睛。
“疼吗?”我用棉签蘸着碘伏,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白雪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她抓着我的手,哽咽着说:“林峰,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
我放下棉签,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水,一字一句地说道:“说什么傻话。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白雪能感觉到,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在她的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白雪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小型的设计公司,而隔壁的王德发,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平时就对手下的女同事动手动脚,口碑极差。
前天,王德发以谈客户为由,把白雪骗到了一个饭局上。饭局上,他不断地灌白雪酒,言语轻佻。白雪察觉不对,借口去洗手间,准备离开。结果在酒店门口被王德发堵住,拉拉扯扯,想要强行把她塞进车里。
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被他老婆派来跟踪的人拍下的。
白雪拼命挣脱,打车回了家。第二天就向公司人事部举报了王德发的性骚扰行为。公司老板为了息事宁人,将王德发口头警告,扣了当月奖金。
王德发怀恨在心,回家后就添油加醋地跟他老婆王婶说了这件事,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下属勾引的受害者。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听完之后,我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白雪压抑的抽泣声。
“那个公司,别去了。”我开口道,声音沙哑。
白雪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可是……那是我第一份工作,我……”
“我说,别去了。”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白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太累了,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伤痛更让她疲惫。
安顿好白雪睡下,我独自一人来到阳台。
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能温暖我此刻冰冷的心。
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是调查结果回来了。
我点开邮件,上面是王德发一家的详细资料,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王德发,45岁,业务经理,月薪一万二,但名下却有三套房,一辆奥迪A6。资金来源,是多年的灰色收入,吃回扣,拿贿赂,数额巨大,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王婶,家庭主妇,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和炫耀。她名下的那个麻将馆,消防、卫生都有严重问题,还涉嫌聚众赌博。
而他们的宝贝儿子王浩,23岁,无业游民,高中都没毕业。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有过两次寻衅滋事的拘留记录。最关键的是,邮件附件里有一段视频,是半年前的。视频里,王浩和几个朋友,将一个少年堵在巷子里,殴打、勒索。
我看着那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视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本来只想让他们身败名裂,滚出这个小区。但现在看来,仅仅是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让他们坠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林先生,您吩咐的事情,资料已经发给您了。”
“看到了。做得很好。”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现在,帮我做几件事。”
“您请吩咐。”
“第一,把王德发贪污受贿的证据,匿名打包,一份发给他们公司的老板,一份发给税务局和经侦大队。”
“第二,王婶的那个麻将馆,消防、卫生、聚众赌博,该举报的,一个不落,全部举报。我要它明天就关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看着那段霸凌视频,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把王浩半年前霸凌勒索的视频,连同受害人的联系方式,一起发给我。我要亲自‘拜访’一下那个受害者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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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被我语气中的寒意所震慑。随即,他沉声应道:“明白。林先生,保证办妥。”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的心,却在燃烧。
王德发,王婶,王浩……你们的狂欢,该结束了。
等待你们的,将是无尽的噩梦。
03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出门。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王婶正和几个邻居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昨天的“战绩”。
“我跟你们说,那个小狐狸精,被我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有她那个窝囊废老公,哼,吓得跟个孙子似的!”
“王婶你可真厉害!就该这么治治这些不要脸的!”
“就是!有王婶在,咱们小区的风气都正了!”
一群人围着她,阿谀奉承。王婶满面红光,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仿佛她不是一个泼妇,而是一个替天行道的女侠。
她看到我,立刻提高了音量,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林峰吗?怎么,今天没在家陪你那个‘光荣’的老婆啊?是不是觉得没脸见人了,所以出来躲清静了?”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王婶。”我平静地开口,“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话不要说得太满,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我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我会像昨天一样忍气吞声,或者恼羞成怒。没想到我居然敢顶嘴。
她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瘪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你老婆都快成公共汽车了,你还有脸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不从这小区滚出去,我见一次打一次!”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起哄,对我指指点点。
我没有再理会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然后,我转身离开了小区。
我的目的地,是城西的一个老旧居民楼。
根据资料,那个被王浩霸凌的少年,叫李明,就住在这里。
我敲开了李明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看到我这个陌生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找谁?”
“请问,是李明的妈妈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听到“李明”两个字,女人的身体明显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是谁?你找我儿子干什么?”
“阿姨,您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是一名律师助理。我来,是想帮助你们的。”
女人将信将疑地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我的名字“林峰”和一个电话号码,以及“法律顾问”的头衔。这是我为了方便行事,临时让助理做的。
我将她请回屋里,然后,当着她的面,播放了那段视频。
视频里,王浩嚣张的嘴脸,李明无助的哭喊,以及那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和恶毒的咒骂,清晰地传了出来。
女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视频还没播完,她就扑了上来,死死按住我的手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别放了!求求你别放了!”
房间里,一个瘦弱的少年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正是视频里的李明。他看到视频的内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呆立在原地。
我知道,我揭开了他们家最深的伤疤。
但我必须这么做。
“阿姨,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伤害很大。”我关掉视频,沉声说道,“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王浩这种人渣,如果不受到惩罚,他只会去伤害更多的人。”
“惩罚?”李明的妈妈惨笑一声,眼神空洞,“我们试过了。我们报过警。可是……没用。他们家有钱有关系,警察只是把王浩叫去教育了几句就放了。他们还威胁我们,如果我们再敢报警,就让我儿子在这一片读不下去书!”
“所以你们就忍了?”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能怎么办?”她哭着说,“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我们斗不过他们啊!”
“以前或许斗不过。”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现在,有我。我不仅有这段完整的、未经剪辑的视频证据,我还知道,王浩在殴打李明之后,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三百块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霸凌,而是抢劫。再加上他有寻衅滋生的前科……这一次,我保证,能把他送进去,让他好好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
李明的妈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颤声问。
“就凭我跟他们家,也有仇。”我缓缓说道,“不共戴天的那种。”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他们不寒而栗的恨意。
最终,在我的劝说和保证下,李明的妈妈同意了。她愿意出庭作证,指控王浩。
走出李明家,我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王浩,你准备好,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了吗?
04
下午,我回到了家。白雪已经睡醒了,情绪比早上好了很多。她给我做好了饭菜,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撑着陪我吃。
“公司……刚才打电话来了。”饭桌上,白雪小声说,“他们说……让我暂时停职,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意料之中。”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这种小公司,老板想的永远是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而不是员工的清白。不用理他们。”
白杜看着我,欲言又止。她知道我肯定在做什么,但她没有问。她只是默默地选择相信我。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我心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傍晚时分,好戏正式开场。
第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婶的手机上。她正在麻将馆里,跟她的牌友们吹嘘着自己的儿子多有本事,自己老公多能挣钱。
电话是工商局打来的。
“喂?王霞女士吗?我们是工商局的。接到群众举报,你的‘发发麻将馆’涉嫌无证经营以及消防安全不达标,请你立刻停业整顿,接受调查。”
王婶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什么?谁举报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搞错,我们上门检查就知道了。”对方的语气不容置疑。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是卫生防疫站打来的。
第三个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理由是涉嫌聚众赌博。
一时间,王婶的手机响个不停,每一个电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眼花。牌友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纷纷找借口离开。
不到半个小时,工商、消防、警察,三拨人马,齐聚“发发麻将馆”门口。封条“啪”地一下贴在了玻璃门上,将王婶最后的颜面彻底撕碎。
她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个小时,她的世界就天翻地覆。
而另一边,王德发正在公司里,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
他的老板,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将一沓厚厚的资料摔在他面前,脸色铁青。
“王德发,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账目是怎么回事?”
王德发捡起资料一看,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那上面,全是他这些年吃回扣、做假账的证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详细到日期、金额、经手人。
“老板,这……这是污蔑!是有人陷害我!”他惊慌失措地辩解。
“陷害?”老板冷笑一声,“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这个月的奖金,我没扣错吧?你不是性骚扰,你是想把我们整个公司都拖下水!王德发,你被开除了!现在就给我滚!公司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王德发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地被保安架出了公司。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他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夫妻俩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互相抱怨,家里的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王浩不耐烦地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你就是王浩?”其中一个警察亮出证件,面色严肃。
“是……是我,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王浩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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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涉嫌一起抢劫、故意伤害案,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警察说着,掏出了手铐。
“什么?抢劫?”王浩当时就懵了,“你们搞错了!我没有!”
“是不是搞错了,回局里就知道了。”警察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王婶和王德发冲了出来,看到儿子被拷上,彻底疯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是好人啊!”
“放开我儿子!你们凭什么抓人!”
但无论他们怎么哭喊,警察都无动于衷,直接将王浩带走了。
整个小区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昨天还风光无限、耀武扬威的一家人,今天就接二连三地出事。麻将馆被封,老公被开除,儿子被警察抓走。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些昨天还在附和王婶、嘲笑我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站在阳台上,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没有丝毫的快感,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05
王德发一家彻底乱了阵脚。
王婶哭天抢地,王德发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打电话找关系。但他那些所谓的“朋友”,一听说他得罪的是经侦大队,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晚上十点,我家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是王德发和王婶。两人脸上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憔悴和谄媚的笑容。王婶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我知道,他们是来求饶的。
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林峰……哦不,林先生。”王德发搓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白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王婶也一改泼妇的模样,对着我连连鞠躬:“是啊是啊,林先生,都是我这张臭嘴不好,我胡说八道,我给您和您太太道歉!白雪是个好姑娘,都是我们家老王鬼迷心窍,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们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
“现在知道错了?”我淡淡地问。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真的知道了!”王德发点头如捣蒜,“林先生,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我儿子的事,还有我工作的事……求求您了!”
说着,他竟然要给我跪下。
我侧身躲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们的儿子,是咎由自取。你的工作,是你自己不干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王婶急了,脱口而出,“要不是你……!”
王德发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
“林先生,我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您做的。”王德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哀求,“我们不知道您是哪路大神,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只要您能放过我们,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给您磕头,赔钱,我们都认!”
“赔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们觉得,我缺钱吗?”
我的话让他们愣住了。
是啊,能有这么大能量,在一天之内让他们家破人亡的人,怎么会缺钱?
“那……那您要怎么样才肯罢休?”王德发的聲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我只想着白雪额头上的伤,和她昨天无助的眼泪。
“很简单。”我缓缓开口,“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小区楼下的公告栏。你们夫妻俩,把昨天是怎么污蔑我太太的,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写在大字报上,贴出去。然后,跪在那里,向我太太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们为止。”
我的要求,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脸上。
让他们当着全小区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还要下跪道歉?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德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婶更是尖叫起来:“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冷笑一声,“跟你们昨天对我太太做的事情比起来,这算什么?你们可以选择不做。但是,我提醒你们,王浩的案子,只是刚刚开始。抢劫、勒索,数罪并罚,至少是三年起步。至于你,王德发,你的那些烂账,经侦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够判十年了。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彻底瘫软了。
看着他们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离去的背影,我知道,他们会妥协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白雪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我。
“你都听到了?”我问。
她点了点头,走到我面前,轻轻抱住了我。
“林峰,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但是,我不需要他们下跪道歉。我只要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就够了。”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我知道。但法律的制裁,是他们罪有应得。而这一跪,是他们欠你的。我要让全小区的人都看到,谁才是对的,谁才是错的。我要让他们把吐到你身上的脏水,一滴一滴,自己舔干净。”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我要的,是一个最彻底,最完美的复仇。我要让所有曾经轻视、嘲笑过我们的人,都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明天中午,将会是审判的时刻。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
第二天上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口。
是白雪公司的老板,那个地中海男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王德发。
只是此刻的王德发,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劫后余生的笑容。
地中海老板一看到我,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就是林峰吧?我是白雪的老板。我命令你,立刻停止对王经理的一切‘不合理’的报复行为!否则,我就让白雪在整个设计行业里,彻底身败名裂!”
他的话,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我看到他身后,王德发正用一种怨毒而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瞬间明白了。王德发,找到了新的靠山。或者说,他用自己贪污的秘密,和我妻子的前途,绑架了她的老板。
地中海老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王经理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不就是一点男女之间的误会吗?至于搞这么大?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收手。然后,你和白雪,一起去给王经理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否则,我不但要发公告,说白雪是因为品行不端被公司开除的。我还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让整个行业封杀她。我保证,以后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她。”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他以为,用白雪的前途,就能逼我就范。
他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屈服。
王德发也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白雪从房间里走出来,听到老板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着他们小人得志的嘴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笑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查一下,一个叫‘启航设计’的小公司。我要它在十分钟之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地中海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你……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以为你是谁?”
王德发也嗤笑出声:“装,你接着装!还十分钟让公司消失?你怎么不说你一个电话能买下整个华尔街?”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静静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对,就是那个老板叫刘启航的公司。破产清算,所有业务,立刻冻结。另外,通知一下天鸿集团的法务部,这家公司上个月抄袭了我们集团子公司的设计方案,启动诉讼程序,索赔金额,一个亿。”
“滴”的一声,我挂断了电话,冰冷的目光扫过刘启航和王德发那两张写满嘲讽的脸。
刘启航的手机,就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06
刘启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的合伙人,公司第二大股东。
他皱着眉头,带着一丝不耐烦接起电话:“老张,我正在处理事情,有什么事等我……”
“处理个屁!”电话那头传来合伙人惊恐到变调的咆哮,“刘启航!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我们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刚刚全被冻结了!是法院的强制执行令!”
“什么?!”刘启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冻结?为什么!我们公司没任何官司啊!”
“现在有了!”合伙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天鸿集团!是天鸿集团刚刚起诉了我们!说我们上个月给‘盛世华庭’做的那个楼盘设计,抄袭了他们的方案!索赔……索赔一个亿!”
“轰!”
“天鸿集团”、“一个亿”这两个词,像两颗重磅炸弹,在刘启航的脑子里炸开。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天鸿集团!
那可是国内地产和投资界的巨无霸!市值数万亿的庞然大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设计公司,就是把整个市的设计公司捆在一起,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抄袭?他当然知道那个方案有问题,是手下的设计师借鉴了国外的几个案例。可这种行业内的“借鉴”,司空见惯,只要没被原创找上门,根本不是事儿。但被天鸿集团盯上,那就是灭顶之灾!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得像一张死人脸。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名牌衬衫的后背,双腿一软,要不是扶住了墙,他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终于明白,我刚才那个电话,不是在演戏。
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有能力,只用一个电话,在几分钟之内,就让他倾注了半辈子心血的公司,灰飞烟灭。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旁边的王德发也傻了。他虽然不知道天鸿集团意味着什么,但看自己老板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也猜到,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塌了。而且,塌得粉碎。
我没有回答刘启航的问题。
我只是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放回他颤抖的手中。
然后,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姓林。天鸿集团,是我家开的。”
刘启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滞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扑通”一声。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林……林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放过我吧!公司是我的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手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王德发已经彻底吓傻了,瘫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濡,散发出难闻的骚味。他竟然,直接吓尿了。
白雪也惊呆了。她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知道我有些背景,但她从不知道,我的背景,竟然如此恐怖。
我没有理会跪地求饶的刘启航,而是转身走到白雪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前途,他能左右得了吗?”我柔声问。
白雪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撼、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摇了摇头,反手紧紧握住我。
我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刘启航的脸上,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公司,没了。至于你……”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一个亿的索赔,就算把你卖了,你也还不起。”
“不!不要!”刘启航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还有你,王德发。”我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男人,“你以为找个靠山就没事了?你太天真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一下经侦那边,王德发贪污案的背后,可能涉及到商业贿赂和洗钱。让他们好好查一查,‘启航设计’的账。我相信,会有惊喜的。”
电话那头的刘启航听到这话,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王德发,则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哭喊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先生,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厌恶地一脚踢开他。
“道歉?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我指了指白雪,“是她。”
然后,我对瘫软在地的两人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中午十二点,小区公告栏。你们两个,加上王婶,一起。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清楚。”
“否则,你们的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忏悔吧。”
07
中午十二点,小区的公告栏前,人山人海。
昨天王家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区,今天又听说王德发和他老板要公开下跪道歉,所有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我和白雪站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
王德发、王婶,还有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刘启航,三人并排跪在公告栏前。他们身后,贴着一张用毛笔写的、墨迹淋漓的大字报。
上面,用最屈辱的字眼,详细描述了他们是如何捏造事实、污蔑白雪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王德发,是个畜生!我觊觎下属白雪的美色,求爱不成,怀恨在心,联合我老婆王霞,捏造她出轨的谣言,败坏她的名声!我不是人!”
“我,王霞,是个泼妇!我不问青红皂白,听信丈夫的谎言,对无辜的白雪女士进行辱骂、殴打!我该死!”
“我,刘启航,利欲熏心!为了包庇王德发,威胁、恐吓我的员工白雪女士!我猪狗不如!”
三个人,每人一段,充满了自我唾骂。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大字报上的内容,再看看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议论纷纷。
“天啊,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我们都冤枉白雪了!”
“这个王德发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龌龊还反咬一口!”
“他老婆也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耀武扬威的!”
“最恶心的是那个老板吧?为了个垃圾经理,居然逼迫受害的员工?”
风向,彻底变了。
昨天那些对我指指点点、嘲笑白雪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不敢看我们。
王婶跪在地上,听着周围的指责,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而今天,她的面子被我撕下来,扔在地上,让一万只脚踩过。
“道歉!”
我冷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跪着的三人身体一颤,像是听到了魔鬼的命令。
他们抬起头,朝着我和白雪的方向,“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
“白雪女士!对不起!我们错了!”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求您原谅我们!”
响亮的磕头声和哭喊声,回荡在小区上空。
白雪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看到他们如此凄惨,心里也有些不忍。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林峰,算了吧。”
我摇了摇头。
“不行。”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些人,你不对他残忍,他就会对你残忍。今天,必须让他们把这辈子所有的尊严,都跪在这里。”
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场公开的审判,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直到他们磕得头破血流,声音都嘶哑了,我才带着白雪,转身离开。
我们身后,是无尽的唏嘘,和三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我知道,从今天起,在这个小区,再也没有人敢对我们说三道四。
而王德发这一家,也彻底完了。
他们的名声,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彻底烂掉、发臭。
08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白雪拉到电脑前。
我打开了天鸿集团的官网。在董事会成员介绍那一栏,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赫然是我的照片和名字。
林峰,天鸿集团执行董事,创始人林啸天之独子。
白雪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我家境不错,我们结婚时,我父母给了她一千万的彩礼,她当时就觉得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她万万没想到,我的“家境不错”,是这种级别的不错。
“你……你……”她指着屏幕,又指了指我,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我只是……不想让这些东西,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想像个普通人一样,谈一场干干净净的恋爱,结一个普普通通的婚。”
我大学毕业后,就拒绝了父亲安排的道路,自己一个人跑到这个二线城市,隐姓埋名,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我厌倦了那种被金钱和权力包围的生活,厌倦了身边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直到我遇到了白雪。
她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她善良、单纯,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背景,只是单纯地喜欢我这个人。
“所以,你这个天鸿集团的太子爷,就每天骑着小电驴上下班,陪我吃路边摊?”白雪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好笑。
“路边摊很好吃啊。”我刮了刮她的鼻子,“而且,我不是太子爷,我是你老公。”
白雪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我怀里,又哭又笑。
所有的误会、委屈、震惊,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紧紧的拥抱。
我们的感情,非但没有因为这次的冲击而产生裂痕,反而变得更加坚固。
接下来的几天,王德发一家的后续处理结果,也陆续传来。
王浩因为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加上有前科,数罪并罚,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王德发和刘启航,因为涉嫌巨额商业贿赂和洗钱,被经侦大队正式立案调查。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王婶的麻将馆被永久取缔,还因为聚众赌博被罚了一大笔钱。他们家的房子、车子,全都被法院查封,用来抵债。
一夜之间,这个曾经在小区里不可一世的家庭,彻底垮台,家破人亡。
那些曾经巴结他们的邻居,如今对他们避之不及。
而我和白雪,则成了小区里最神秘、最不敢招惹的存在。所有人见到我们,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白雪也辞掉了那份让她伤心的工作。
我问她,想不想来天鸿集团上班,我可以直接给她安排一个设计总监的位置。
她想了想,拒绝了。
“我不想靠你。”她看着我,眼神明亮而坚定,“我想开一个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从小做起,用我自己的能力,去实现我的梦想。”
我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充满了骄傲。
这,就是我爱的女人。无论顺境逆境,她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独立和骄傲。
“好。”我笑着说,“启动资金,我来出。就当是,我投资我的老板娘了。”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风波,似乎已经过去。
生活,仿佛要回归到甜蜜而平静的轨道上。
09
白雪的工作室很快就筹备了起来。
我动用了一点点关系,帮她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里,租下了一整层。然后,剩下的事情,从装修设计,到招聘员工,再到联系客户,我都没有再插手。
我只是每天做好后勤工作,给她送饭,接她下班,当她最坚实的后盾。
白雪充满了干劲。她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和才华,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很快,工作室就步入了正轨,接到了第一个项目。
看着她每天忙碌而充实的样子,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这天晚上,我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白雪兴奋地从身后抱住我。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工作室的第一个设计方案,中标了!是城南那个‘云栖庄园’的别墅区项目!”
“是吗?这么厉害!”我转过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愧是我老婆。”
“甲方爸爸特别满意,说我们的设计理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白雪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明天要请我们团队吃饭,还要见我们工作室的创始人,也就是我,当面聊一聊后续的合作!”
“那太好了。”我笑着说,“明天我送你过去。”
“嗯!”白雪开心地说,“地点在‘天悦府’,听说是我们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一般人还进不去呢!”
“天悦府”三个字,让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地方,我太熟了。
因为,它也是我家的产业。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有趣的想法。
第二天,我照常把白雪送到天悦府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我对她说。
“好,那我尽快结束。”白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深吸一口气,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充满了自信和光芒。
我看着她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天悦府总经理的电话。
“老陈,是我。”
“林少!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您来天悦府了吗?我马上下去接您!”电话那头,总经理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激动。
“我没进去。”我淡淡地说道,“我太太在你们那,跟‘云栖庄园’的开发商吃饭。包厢号是天字一号。”
“太太?”总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哎呦!原来是老板娘大驾光光临!我这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怠慢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打断他,“你现在,去一趟天字一号包厢。就说,天悦府的幕后大老板今天正好在,听说了白雪设计师的才华,想见一见她。然后,把我带进去。”
总经理何等精明,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明白!林少,您就瞧好吧!保证给老板娘把排面撑得足足的!”
挂掉电话,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白雪发现,她千辛万苦搞定的“甲方爸爸”,其实是我下属的下属,而这家顶级会所的大老板,就是她老公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小小的惊喜,和无伤大雅的“装逼”。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天悦府的大门,缓缓走去。
10
天字一号包厢内,气氛热烈。
“云栖庄园”的开发商,是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姓黄,黄总。此刻,他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对着白雪。
“白总监,你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你的设计方案,我们董事会全票通过!不瞒你说,我们之前也找了好几家大公司,做的方案,都差点意思。只有你的,真正做到了我们心里去!”黄总的语气充满了赞赏。
“黄总您过奖了。”白雪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不卑不亢地笑道,“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后续的细节,我们团队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她虽然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场面,但气场十足,应对得体,完全不像一个刚创业的新人。
黄总越看越满意,正要再说些什么,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服务员推开门,天悦府的总经理陈经理,一个在整个城市商圈都赫赫有名的人物,亲自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和煦笑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
黄总一看到陈经理,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呦!陈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陈经理可是天悦府的总经理,能跟他搭上话,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然而,陈经理却对他摆了摆手,并没有入座。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白雪身上,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想必,这位就是才华横溢的白雪,白总监吧?”
白雪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身:“陈总,您认识我?”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陈经理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天悦府的幕后大老板,今天正好在会所视察。他听说了白总监您的大名,对您的设计才华非常欣赏,特地想来跟您见一面。”
“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的人都惊呆了!
天悦府的幕后大老板?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神龙见首不见尾,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只知道他能量通天,是这个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黄总更是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今天在这里吃饭,竟然能有机会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这要是能攀上关系,他公司的发展,那还不是一飞冲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陈经理身后。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大老板,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陈经理恭敬地侧过身,将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让了出来。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们天悦府,以及天鸿集团的真正主人——林峰,林先生。”
当我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片死寂。
黄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
白雪工作室的员工们,也都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而白雪,她的小嘴,已经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她看着我,漂亮的大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迷茫,最后,变成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羞恼。
我无视了其他人,径直走到白雪面前,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我转头看向已经石化的黄总,笑了笑。
“黄总,是吧?”我淡淡地开口,“云栖庄园这个项目,是我们天鸿集团旗下子公司开发的。我太太的设计方案,你还满意吗?”
“满……满意!满意!太满意了!”黄总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原来……原来白总监是林董您的夫人!我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白雪一个刚成立的工作室,能拿出那么成熟顶尖的方案了。闹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是来竞标的,是太子妃来自己家公司“微服私访”来了!
我笑了笑,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白雪,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老婆大人,现在,还想靠自己的能力吗?”
白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又羞又气,伸出手在我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我“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生活,似乎充满了这种甜蜜的惊喜和幸福。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我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让我无比熟悉,又无比抗拒的声音。
“孽子,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你爷爷,快不行了。他想在临走前,再见你一面。”
11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包厢里欢乐祥和的伪装,直抵我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我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喂?孽子,你还在听吗?”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那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隔着电波,也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是我的父亲,林啸天。
天鸿集团的创始人,那个亲手缔造了商业帝国的男人。也是我一直以来,拼命想要逃离的阴影。
他口中的“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个庞大、冰冷的家族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白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她脸上的红晕褪去,担忧地看着我,轻轻握住了我另一只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漠:“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父子间的寒暄。两个字,便是我全部的回答。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黄总和陈经理都是人精,他们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从我骤然冰冷的脸色和“孽子”那个称呼中,也猜到这通电话非同小可。两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峰,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白雪轻声问道,她的手心有些微凉。
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中的寒冰融化了一角。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一点家事。爷爷身体不太好,我得回去一趟。”
“爷爷?”白雪的眼神更加担忧了,“严重吗?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摇了摇头:“不用。你工作室刚起步,离不开你。而且……那边情况有点复杂,你去了,我怕你应付不来。”
我说的是实话。林家,那个坐落在京城西山脚下的庞大庄园,是真正的龙潭虎穴。那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没有家人,只有对手。每个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说的每一句话都藏着七八个心眼。白雪这样单纯的性子,去了只会被那些豺狼虎豹生吞活剥。
“可是……”白雪还想说什么。
“听话。”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却很温柔,“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转向陈经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老陈,我太太在这里的安全,你负责。黄总,‘云栖庄园’的项目,所有细节,全部听我太太的。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敢阳奉阴违,或者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我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中的警告,让陈经理和黄总同时打了个寒颤。
“林董您放心!”两人异口同声,腰弯得更低了,“保证让夫人满意!”
我不再多言,最后看了白雪一眼,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走出天悦府的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车牌是京A00001,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车门旁。
是福伯,林家的老管家,跟了爷爷一辈子的人。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微微躬身:“少爷,老爷子让我来接您。”
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窗外的万家灯火飞速倒退,像一场绚烂而虚幻的梦。
我知道,我逃离了三年的世界,终究还是要回去了。
而这一次回去,等待我的,将是一场真正的战争。一场关于权力、财富、继承权的血腥战争。
12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直接开进了机场的VIP专用通道,停在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的舷梯下。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
走出机舱,一股熟悉的、带着微尘和权势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簇拥着中间那辆防弹版的红旗L9,像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
我坐进了那辆红旗车。车内,坐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二叔,林啸河。
他比我父亲林啸天小五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笑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但在林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条最擅长隐忍和伪装的毒蛇。
他主管着天鸿集团的海外投资业务,手握重权,是我父亲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小峰,回来了。”林啸河看到我,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一位关心侄子的亲切长辈,“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吧?”
“二叔。”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于他的虚伪,我连应付的兴趣都没有。
林啸河也不在意我的冷淡,他自顾自地给我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
“知道你喜欢喝大红袍,特地让福伯从老爷子的私藏里拿出来的。”他将茶杯推到我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你爷爷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医生说,最多,也就一个星期。”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我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医生请的是谁?”我问。
“国际上最好的医疗团队,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专家组,昨天就到了。”林啸河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人老了,器官衰竭,神仙也难救。现在,也只是用最贵的药,吊着一口气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小峰,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爷子手里,还握着集团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这笔股份的归属,可是决定着林家未来的走向啊。”
天鸿集团的股权结构很复杂。我父亲林啸天占百分之三十,是第一大股东。二叔林啸河占百分之二十五,紧随其后。剩下的股份,则分散在其他旁系亲属和元老手中。
而爷爷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成了打破平衡最关键的砝码。谁能拿到它,谁就能成为天鸿集团绝对的控股人。
“我没什么打算。”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林啸河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嘲讽,“小峰,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不感兴趣,不代表别人不感兴趣。你父亲,可是对这笔股份,势在必得啊。你觉得,以他的性格,如果他拿到了绝对控股权,我们这些‘碍事’的叔叔伯伯,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他在挑拨离间。
这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我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二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啸河见我开门见山,也不再绕圈子。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小峰,我们合作吧。”
“我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他刚愎自用,控制欲极强,从来没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把你当成他帝国的延伸。你这次回来,他一定会逼你接手他的位置,让你按照他规划好的路线走。”
“但是,二叔不一样。”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只要你帮我,在爷爷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把股份给我。我保证,等我掌控了集团,绝不干涉你的任何生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和你那个小城市的妻子过一辈子,我也没意见。而且,我还会每年给你百分之五的集团分红,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逍遥自在。”
“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画饼、利诱、分化。短短几句话,就将一个阴谋家的嘴脸暴露无遗。
他以为我还像三年前那样,是个冲动、幼稚、只知道逃避的毛头小子。
他错了。
这三年的沉淀,让我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爪牙,完美地隐藏起来。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说,“我答应你。”
林啸河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明智的选择!”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见了老爷子,你就……”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打断了他。
“什么条件?你说。”林=啸河心情大好,显得非常大方。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王德发那个案子,所有的卷宗资料。包括经侦大队那边,查到的关于‘启航设计’和刘启航的所有黑料。”
林啸河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条件。
“王德发?刘启航?”他皱了皱眉,“两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你要他们的资料干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处。”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二叔在政法系统人脉广,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林啸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笑了笑:“没问题。小事一桩。明天早上,东西会准时送到你手上。”
“那就好。”
我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啸河以为,他已经将我拉入了他的阵营。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我之所以答应他,只是为了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至于合作?
跟一条毒蛇合作,无异于与虎谋谋。
而我,要做的是那个最高明的猎人。
我要看着他们父子兄弟,狗咬狗,两败俱伤。然后,将属于我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13
车队穿过层层岗哨,驶入了西山脚下的林家大宅。
这是一座占地近百亩的中式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历史感。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比外面那些所谓的豪宅别墅要昂贵得多。
我刚下车,就看到父亲林啸天,正站在主宅“承德堂”的门口。
他穿着一身唐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窒息。
他看到我和林啸河从一辆车上下来,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老二,你倒是会献殷勤。”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大哥说的哪里话。”林啸河立刻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容,“我这不是怕小峰第一次回家,路上不习惯,特地去机场接他嘛。”
“哼。”林啸天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我,“跟我进来。你爷爷在等你。”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大堂。
从始至终,他没有问过我一句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语。仿佛我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大堂里,林家的主要成员,基本都到齐了。
我的三叔、四叔、姑姑,还有他们各自的子女,我的那些堂兄堂妹们。
他们看到我,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好奇,有轻蔑,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敌意。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离家出走三年的嫡长孙,现在回来,无疑就是来跟他们抢家产的。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我的三婶。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身上那件不到一千块的休闲外套,嘴角撇出一丝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少爷嘛。离家出走几年,怎么混成这副样子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开了什么大公司,当了大老板呢?看来,没我们林家这棵大树,你什么都不是啊。”
她身边的堂妹林雪柔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婶,话不能这么说。堂哥这叫体验生活,叫不为五斗米折腰。对吧,堂哥?”
她们一唱一和,毫不掩饰对我的敌意和嘲讽。
换做三年前,我或许会恼羞成怒,跟她们大吵一架。
但现在,我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聒噪的苍蝇。
我没有理会她们,径直穿过大堂,朝着后院爷爷的卧房走去。
我的无视,让她们像是卯足了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你看看他那是什么态度!”三婶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还敢在我们面前摆谱!真是不知死活!”林雪柔也愤愤不平。
他们的议论声,我听得一清二楚,但我毫不在意。
因为我知道,跟这些跳梁小丑浪费口舌,没有任何意义。
我要做的,是直接掐住他们命运的咽喉。
推开爷爷卧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一堆闪烁着红绿灯光的精密仪器。
曾经那个精神矍铄,能提笔写下一米大字的林家掌舵人,如今,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爷爷。”我走到床边,轻轻地叫了一声。
老人缓缓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天,才聚焦在我的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吃力地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我。
我立刻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小……峰……”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爷爷,我回来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老人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行泪水。
站在一旁的林啸天,看到这一幕,眼神复杂。他走上前,声音生硬地说道:“爸,医生说您不能太激动。林峰已经回来了,您有什么话,慢慢说。”
爷爷没有理会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他用眼神示意福伯。
福伯立刻会意,从旁边的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少爷,这是老爷子早就立好的遗嘱。”福伯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遗嘱!
这两个字,像一颗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林啸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接过文件,打开。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本人林振邦,自愿将名下所持有的天鸿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本人名下所有动产与不动产,全部赠予我的长孙——林峰。”
“本遗嘱,由华夏第一律师事务所公证,具备最高法律效力。”
我拿着那份遗嘱,手,微微有些颤抖。
我从没想过,爷爷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我。
“为什么?”我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声音干涩。
爷爷的喉咙里,又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许,和一丝不易察ึง的恳求。
我明白了。
他不是在赠予我财富,他是在托付。
他想让我,用这笔股份,来制衡我的父亲和二叔,来保住这个他一手创立的家族,不至于在内斗中分崩离析。
他知道我的性格,也知道我无意于权力争斗。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逼着我入局。
好一招釜底抽薪!
“爸!您糊涂啊!”
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响起。林啸天死死地盯着那份遗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无法接受,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被自己的父亲和儿子,摆了一道!
“这份遗嘱,我不承认!”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林峰,一个离家三年的孽子,他有什么资格继承这一切!”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场酝酿已久的家庭战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14
“资格?”
我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父亲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就凭我姓林,我是爷爷唯一的嫡长孙,这个资格,够不够?”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林啸天的心脏。
这是他曾经教给我的话。在林家,血脉,就是一切。
“你!”林啸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大哥,你也别太激动了。”一直沉默的二叔林啸河,此刻终于开口了。他走上前来,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爸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小峰毕竟是林家的长孙,继承家业,也是名正言顺嘛。”
他嘴上说着劝慰的话,但那副金丝眼镜下,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巴不得我们父子俩斗得越凶越好。
“你闭嘴!”林啸天冲他怒吼一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大哥,你怎么……”林啸河一脸的委屈。
“都给我滚出去!”病床上的爷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连接着他身体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爷爷!”我心中一紧,连忙扶住他。
守在外面的医疗团队立刻冲了进来,开始进行紧急抢救。
我和林啸天、林啸河被赶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爷爷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歉意,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托付。
走廊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啸天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峰,你真是我的好儿子。翅膀硬了,学会联合外人,来算计自己的父亲了。”
他显然是把二叔也当成了我的同谋。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面无表情地回应。
“属于你的?”林啸天怒极反笑,“没有我,你有什么?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也就能收回来!”
他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遗嘱交出来,然后滚回你的小城市,跟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过一辈子。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
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否则,我不但会让你一无所有,我还会让你那个叫白雪的女人,和她的工作室,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又是威胁。
用我最在乎的人,来威胁我。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也是我最痛恨的手段。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后悔?”林啸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你拿什么让我后悔?”
“就凭……”我看着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份遗嘱,“就凭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我把它,全部无偿转让给二叔,你猜,天鸿集团的董事会,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林啸天的死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林啸河的股份将达到百分之四十五,一举超过他,成为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到时候,林啸河只需要再拉拢几个小股东,就能召开董事会,直接罢免他董事长的职位!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站在一旁的林啸河,听到这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迸发出贪婪而炽热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宝藏!
“你……你敢!”林啸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没想到,我一出手,就是最狠的杀招,直接捏住了他的命脉。
“你看我敢不敢。”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们父子俩,就在这条走廊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先败下阵来的,是林啸天。
他眼中的怒火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审视。他重新打量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儿子。
“你变了。”他缓缓说道。
“是你逼的。”我冷冷地回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没有再放一句狠话,但我和他都清楚,我们之间,已经再无任何父子情分可言。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敌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没有丝毫的快感,心中只有一片荒芜。
林啸河,这时才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小峰,好样的!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子!”他激动地搓着手,“你放心,只要你把股份给我,二叔保证兑现所有的承诺!以后,你就是我们林家的逍遥王!”
我瞥了他一眼,将遗嘱收好,淡淡地说道:“二叔,别高兴得太早。股份给谁,我还没想好。这要看……谁给的价码,更高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脸上瞬间僵住的表情,转身走向了给我安排的客房。
这一夜,整个林家大宅,注定无人能眠。
我,林峰,这颗脱离了棋盘三年的棋子,回来了。
而我这次回来,不是要做棋子。
而是要做那个,执棋的人!
15
第二天一早,福伯就将一个牛皮纸袋,恭敬地放在了我的书桌上。
里面,是二叔林啸河送来的东西。王德发和刘启航案子的所有卷宗,以及经侦大队查获的,关于“启航设计”这些年来的所有黑料。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上面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偷税漏税、商业贿赂、恶意竞标、甚至还牵扯到几起工程质量安全事故……这个刘启航,简直是五毒俱全。
最让我感到恶心的,是其中一份资料,记录了他如何利用职位之便,威逼利诱公司里的年轻女设计师,陪客户喝酒,甚至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易”。受害者的名单,足足有十几个人。
白雪,只是其中一个敢于反抗的。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眼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我本来以为,让刘启航破产,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现在看来,我太仁慈了。
这种人渣,就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拿出手机,将其中几份最关键的证据拍了下来,发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助理。
附上了一句话:“把这些东西,匿名发给所有受害者的家人。另外,再‘不小心’泄露给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
做完这一切,我将文件袋收好,走出了房间。
今天,林家有一场重要的家宴。名义上,是为我接风洗尘。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一场围绕着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最后的博弈。
宴会的地点,设在林家后花园的“揽月阁”。
我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几十口人,分坐在几张巨大的圆桌旁,觥筹交错,谈笑风生,表面上一片和气。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
我父亲林啸天,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二叔林啸河,则坐在他旁边,春风得意,不时地跟周围的人敬酒,俨然一副未来家主的姿态。
他们两派的人,泾渭分明,各自抱团。
而我,这个手握“王炸”的人,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
“小峰来了,快坐。”二叔林啸河热情地招呼我,指了指他身边的一个空位。
而我父亲那边,三婶则立刻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林峰,你大哥在那边给你留了位置,你们兄弟俩好久不见,该好好亲近亲近。”
他们都在拉拢我。
我谁的面子也没给,径直走到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我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林啸天打破了沉默。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今天,是为林峰接风。他离家三年,如今终于肯回来,这是我们林家的大喜事。”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作为父亲,我希望他能真正成熟起来,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但是!林家的家业,不是儿戏!天鸿集团,更不是谁都可以染指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和功绩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靠着长辈的偏爱,一步登天!”
他的话,掷地有声,矛头直指我和那份遗嘱。
他这是在否定遗嘱的合理性,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二叔林啸河立刻站了起来,反驳道:“大哥,此言差矣。老爷子的决定,就是林家的最高意志。小峰继承股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至于能力,小峰是我们林家的嫡长孙,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能力?他有什么能力?”三婶立刻尖声附和道,“他在外面那三年,混出什么名堂了?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让他管理天鸿集团?不出三个月,就得被他败光!”
“就是!一个连社会都没真正接触过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掌管我们几百口人的饭碗!”
“我们坚决反对!”
一时间,两派人马吵作一团。
整个宴会,彻底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品着。
仿佛眼前这场激烈的争吵,与我无关。
我的平静,在他们看来,就是心虚和无能的表现。
林啸天看着我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眼神中的失望和怒火更盛。
他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够了!”他低吼一声,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
“林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自己。”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请柬,扔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烫金的请柬,设计得极为奢华。
“三天后,‘京城之夜’慈善拍卖晚宴。京城所有顶级的豪门世家,都会参加。”
林啸天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宴上,会拍卖一块来自缅甸的极品帝王绿翡翠原石。这块原石,我们林家,势在必得。因为它关系到我们和东南亚珠宝大王郑家的一笔重要合作。”
“现在,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你,去把这块原石给我拍回来。钱,我不会给你一分。人脉,我也不会给你动用一个。”
“你只有三天时间。用你自己的办法,去筹钱,去搞定这件事。”
“如果你能办到,我就承认你有资格继承那份遗嘱。”
“如果你办不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就给我,永远地滚出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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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京城之夜”的拍卖会,是华夏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之一。那块帝王绿原石,更是今年的压轴拍品,起拍价,就是一个亿!而且是美金!
最终的成交价,只会更高!
不给钱,不给人脉,让我在三天之内,去搞定这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根本不是考验!
这是羞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阳谋!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逼上绝路,让我身败名裂,让我自己主动放弃继承权!
三婶和林雪柔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二叔林啸河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想开口帮我,但林啸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整个揽月阁,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我如何崩溃,如何跪地求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缓缓地站起身。
我没有去看那份请柬,也没有去看林啸天那张冷酷的脸。
我只是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喂,是罗斯柴尔德先生吗?”
“我,林峰。”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16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揽月阁里,轰然炸开!
罗斯柴尔德?
那个传说中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富可敌国的神秘家族?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婶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嘲笑声:“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罗斯柴尔德?林峰,你是不是离家出走把脑子搞坏了?你以为你是谁?世界之王吗?还给罗斯柴尔德打电话?你怎么不说你跟外星人有交情呢!”
“就是!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吧!”堂妹林雪柔也笑得花枝乱颤,“哥,你要是真没钱,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凑点给你也行啊,何必打肿脸充胖子,演这么一出呢?太可笑了!”
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摇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在他们看来,我这已经不是在挣扎,而是在发疯。
二叔林啸河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觉得我是在破罐子破摔,把他这个“盟友”的脸也一起丢尽了。
就连主位上的林啸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明显的错愕和不屑。他大概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已经被逼得精神失常了。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嘲讽,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哦!我亲爱的林!真的是你吗?我的上帝!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这个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雅各布,是我。”我的语气依旧平淡,“我长话短说。三天后,在华夏京城,有一场慈善拍卖会。我需要你,以我的名义,往主办方的账户里,打一笔钱。”
“没问题!我的朋友!您需要多少?十亿?二十亿?只要您开口,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资金,都可以任您调动!”电话那头的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现任家族的掌门人,语气豪爽得像是在说一笔微不足道的零花钱。
“不用那么多。”我淡淡地说道,“先打五十亿吧。美金。”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亿!还是美金!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震傻了!
三婶的笑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林啸天端着茶杯的手,也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毫无察觉。
“好的,我的林!五十亿美金,我马上让瑞士银行的经理去办!保证在一个小时之内,打到您指定的账户!”雅各布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我说的不是五十亿,而是五十块。
“还有一件事。”我继续说道。
“您请吩咐!”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块帝王绿翡翠。我不管它最后被拍到多高的价格,我都要定了。”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希望,在拍卖会上,有任何不长眼的人,跟我抢。”
电话那头的雅各布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请您放心,林。我会立刻通知所有将要参加这次拍卖会的家族和财团。我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信誉保证,那块翡翠,除了您,不会有第二个人敢举牌。”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就是世界顶级财阀的能量!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等等!我亲爱的林!”雅各布急忙叫住我,“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欧洲一趟?家族里那几个老顽固,最近又开始不听话了。他们都需要,再见一见‘圣裁之戒’的光芒。”
“圣裁之戒”四个字一出口,我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我眉头微皱:“再说吧。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揽月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们或许可以认为我是在演戏,但“圣裁之戒”这个他们闻所未闻的名词,以及电话那头传来的、隐约可闻的恭敬语气,都让他们心中升起了一股荒谬而又恐怖的猜想。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林啸天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作为天鸿集团的掌舵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在全球金融界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他需要仰望,甚至连对话资格都没有的庞然大物!
而我,他的儿子,竟然能一个电话,就调动对方五十亿美金的资金?
这怎么可能!
“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拿起那份烫金的请柬,用两根手指夹着,走到了林啸天的面前。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那份请柬,轻轻地撕成了两半。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啸天的脸上!也扇在了所有林家人的脸上!
“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我没兴趣参加。”
我的声音,冰冷而狂傲。
“那块石头,明天,会有人亲自送到林家大宅来。”
“至于你说的考验……”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还没资格,考验我。”
说完,我直起身,将撕碎的请柬,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他的脚下。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的,是一个被彻底颠覆的世界,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家族皇权。
17
我离开后,揽月阁的死寂持续了很久很久。
最终,是三婶那一声尖锐的、带着颤音的叫喊打破了平静:“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大哥,你不能信他的鬼话!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对!他肯定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骗子,合起伙来演戏给我们看!”林雪柔也急忙附和,但她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林啸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片被撕碎的请柬,眼神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但直觉,却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尤其是“圣裁之戒”那四个字,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从我当时说话的语气,和电话里那隐约的敬畏感,让他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子,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为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都给我闭嘴!”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还在聒噪的众人怒吼一声。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他最得力的一个助手的电话。
“给我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资源,去查!‘圣裁之戒’,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强势反击而感到丝毫的愉悦。
相反,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圣裁之戒”,那是我最不愿动用的力量,也是我最深的秘密。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在阿尔卑斯山的一次雪崩中,从一位濒死的神秘老人手中得到的。那枚戒指,通体由一种未知的黑色金属制成,上面刻着古老的、无人能识的符号。
它,是某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的神秘组织的最高信物。
见此戒,如见神明。
罗斯柴尔德家族,只是那个组织在世俗界的“管家”之一。
当年,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身患绝症,全球名医束手无策。是我,动用了戒指附带的一项微不足道的能力,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从那以后,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便奉我为主。
我本想将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藏起来,只想和白雪过最普通的生活。
但林啸天的步步紧逼,让我不得不掀开这张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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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家里人……没有为难你吧?”
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
我看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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