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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见第一排坐着哥哥和向璟烁,两人用力鼓掌,脸上满是骄傲。
此刻,所有的掌声与喝彩,都只为她一人而来。
恍惚间,她似乎瞥见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熟悉身影——是陆淮止。
他静静伫立,没有动作,只是望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温言溪移开视线,随即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刻,她耳后的蝴蝶刺青微微发烫,仿佛真的获得了新生。
秀后庆功宴上,向璟烁在露台找到了独自一人的温言溪。
纽约夜空难得晴朗,星光闪烁。
“在想什么?”
他走近,递来一杯香槟。
温言溪摇摇头:“只是觉得……很神奇。一年前,我还陷在那个雨夜里,困在一场永远没回应的感情里。现在,我的作品已经站在了国际舞台。”
“人生就是这样。”向璟烁靠在栏杆上,“有些伤口看起来好不了,但正是那些裂痕,让光照了进来。”
他停顿片刻,从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
“言溪,别误会。”他笑着解释,“这只是一个邀请。下个月我在瑞士有个项目,想请你一起去。那里有全球最美的蝴蝶谷,我觉得你会喜欢。”
温言溪看着盒中那枚蝴蝶造型的胸针——银质翅膀镶嵌着细小蓝宝石,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好啊。”她听见自己回答。
得到肯定答复,向璟烁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将胸针别在她衣领上,然后轻轻拥住她。
温言溪闭上眼,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安心又踏实。
而在国内,却是一场风暴。
沈岁禾狼狈地站在陆氏集团大楼前,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混着不甘的泪水。
她刚被保安轰出来,连最后那份工作也丢了。
手机不停震动,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
【jian人!勾引林霄陷害陆家,现在遭报应了吧?】
【床照都传遍全网了,还有脸出门?】
她颤抖着点开热搜,满屏的标题刺得她眼睛发酸。
【惊爆!沈岁禾与林霄密会酒店视频流出,陆氏前CEO被绿多年!】
【沈岁禾假孕骗婚,联手林霄窃取陆氏核心机密!】
视频里,她和林霄在酒店走廊亲吻的画面清晰得吓人,甚至能听见她娇笑着说话:“等陆淮止娶了我,整个陆家都是我们的。”
沈岁禾猛地锁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淮止……你真狠……”
她早该明白,以陆淮止的手段,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最羞辱的方式,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她拨通林霄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林霄也失联了。
她彻底被抛弃了。
而另一边的陆家老宅。
陆淮止站在父亲书房门外,听着里面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陆父暴怒的吼叫。
“逆子!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把整个陆家都毁掉是不是!”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门,看见父亲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瘫在椅子上。
“爸……”
“你还敢叫我爸!”陆父一把抓起桌上的报纸砸向他,“你睁大眼看清楚!现在全京城都在笑话我们陆家!沈岁禾那个jian人害得股价崩盘,你还嫌不够丢人?竟然亲自把床照卖给媒体?!”
陆淮止只冷笑一声:“那是她活该。”
“活该?!”陆父猛地站起来,手指抖得厉害,“那你呢?你就不可恨吗?!温言溪为你付出八年,你把她当什么了?!”
陆淮止瞳孔骤然收缩。
“你还追到纽约去找她,现在后悔了?晚了!”陆父怒极反笑,“你以为温家还会给你机会?温晏南早就放话了,你敢靠近温言溪一步,就让你在京市彻底滚蛋!”
话音未落,陆父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胸口痛苦地倒下,还没等陆淮止反应,人已经重重摔在地上。
“爸……爸?!”
救护车的警笛划破夜空。
可一切发生得太快。
陆父在送医途中确诊急性心梗,抢救无效死亡。
陆家的支柱,塌了。
一个月后,京市城中村。
陆淮止蜷在一间破旧出租屋里,盯着手机不断弹出的推送。
【陆氏集团正式易主,林氏资本全面接管!】
【昔日京圈太子爷沦落街头,陆家资产遭瓜分殆尽!】
他面无表情地熄掉屏幕,伸手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左腿。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是昨晚被一群混混围殴时留下的。
“哟,这不是陆大少爷?”
“当年为了沈岁禾,连温家大小姐都敢踩,现在怎么跟条野狗似的缩在这儿?”
陆淮止认得他们——就是当年温言溪被堵在巷子里时,被他亲手揍过的那帮人。
报应来得真快。
他暗骂一句,咬牙撑着站起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他要去纽约。
他必须见她最后一面。
温言溪工作室外,大雪纷飞。
陆淮止站在街对面,望着玻璃窗里那道熟悉身影。
她比以前更瘦了,长发随便挽起,耳后那只蝴蝶刺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正低头画设计稿,偶尔抬头和旁边的男人说笑。
那是向璟烁,温晏南口中那个近乎完美的兄弟。
陆淮止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他曾经拥有她全部的爱,却亲手把它碾得粉碎。
纽约的雪下得很大。
温言溪裹紧大衣,低头快步穿过街道,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散。她刚从工作室出来,怀里还抱着几份设计稿,指尖冻得通红。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她猛地刹住脚步,抬头。
是陆淮止。
他比上次见面更憔悴,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眼底布满血丝,黑色大衣被雪打湿,整个人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幽魂。
“溪溪。”他嗓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温言溪手指无意识收紧,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
“让开。”她的声音比漫天飞雪还要冷。
陆淮止没动,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全是不舍,仿佛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我错了。”
他低声说。
温言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陆淮止,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一句‘我错了’,我就该原谅你?”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陆淮止喉结滚动,伸手想碰她,却在听到这话时,手僵在半空。
“我只是……想看看你。”
“现在看够了?”温言溪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那你可以走了。”
她绕过他,大步往前走,可错身的瞬间,陆淮止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放手!”
温言溪皱眉,用尽力气挣扎。
“溪溪……”陆淮止声音发抖,“我、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温言溪停下,转头看他,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路人。
“所以呢?”她轻声问,“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才想起我,来找我了?”
陆淮止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的!我……”
“陆淮止。”她打断他,字字清晰,“你今天的下场,是你应得的,是你活该。”
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风雪中。
陆淮止站在原地,雪落满肩。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巷口、红着眼等他回头的小姑娘。
雪越下越大。
温言溪踩着积雪快步前行,睫毛上沾着细碎冰晶。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陆淮止居然还在跟着。
就在她准备转身呵斥时,一道修长身影从街角转出,黑色大衣被风吹出凌厉弧度。
是向璟烁。
他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目光落在温言溪冻红的鼻尖时满是温柔,可在看到她身后那人时,眼神瞬间结冰。
“言溪。”
他快步上前,伞面倾斜,替她挡住风雪。
扫了眼她冻得发白的手指,毫不犹豫接过她怀里的设计稿:“出门怎么不戴手套?”
温言溪不由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朝他靠近半步:“我忘了。”
陆淮止在几米外停住脚步。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出鞘的刀锋。
“这位是?”
向璟烁语气平静,却不动声色地把温言溪往身后拉了半步。
“无关紧要的人。”温言溪低头整理围巾,声音闷在柔软的羊绒里,却清晰得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淮止下颌绷紧。
他认得这种眼神——那是领地被侵入时才会亮起的警告信号。
过去,他用这眼神逼退过所有靠近温言溪的人。
如今角色互换,他才真正尝到其中的苦涩与不甘。
“陆先生。”向璟烁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纽约治安不好,建议您别在深夜尾随女性,免得惹上误会。”
雪花轻轻落在陆淮止肩头,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无法抬头。
他死死盯着向璟烁搭在温言溪背上的手:“……我们认识八年。”
“所以呢?”
向璟烁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刚从温言溪手里接过的那叠设计稿边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所以认识八年,就成了您能在街头纠缠她的理由?”
温言溪猛地抬头。
路灯下,向璟烁的侧脸轮廓分明,如同他亲手打磨的建筑模型般锐利而精准。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平日总带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如极地冰原,连声音都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淮止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积雪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是我和她的事。”
“但现在不是了。”
向璟烁和温言溪同时挪步,将她彻底挡在身后。黑伞在风雪中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您再往前一步,我就叫警察请您去警局喝杯咖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听说您刚丢了陆氏?我想您应该不想再摊上官司了吧。”
这句话像刀子直插进陆淮止胸口。
他看向温言溪,却见她正轻轻拽着向璟烁的袖口,小声说:“走吧,好冷啊。”
向璟烁立刻转身,风雪卷着他最后的警告钻进陆淮止耳中:“别让我再看见你靠近她。”
他们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漫天雪幕里。
陆淮止站在原地,看着温言溪的发梢拂过向璟烁的肩,看着那个曾只为他笑的小姑娘,此刻仰头对别人轻声说:“伞往你那边斜一点。”
雪落进衣领,带走了他心里最后一丝暖意。
后来,京市再没人见过陆淮止。
有人说他去了南美,也有人说他死在了某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而温言溪的《破碎蝶翼》系列在年末登上巴黎时装周,她成了当年最受瞩目的新锐设计师。
谢幕时,向璟烁在后台单膝跪地,为她戴上一枚蝴蝶造型的钻戒。
她终于破茧成蝶,飞向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而有些人,注定只能是她生命里的一场风雪。
巴黎,私人艺术展晚宴。
温言溪站在露台上,头顶是铺展无垠的星空,锁骨处的蝴蝶纹身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微光。
五年了。
她的个人品牌从纽约走向全球,每一场秀都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告别那个曾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告别那些被辜负的时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向璟烁走近,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在想什么?”他问,指尖温柔掠过她锁骨上的那只蝴蝶。
温言溪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只是觉得……命运挺奇妙的。”
如果当年她没去纽约,而是选了别的国家、别的城市;如果她没遇见向璟烁,或许她至今还困在那场雨夜的记忆里,困在陆淮止转身走向沈岁禾的背影中。
向璟烁没追问她的感慨,只轻轻牵起她的手:“该去谢幕了。”
T台尽头,温言溪独自伫立,一袭白裙如蝶翼般轻盈飘逸。
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亮如星河。
她仰头望向夜空,镜头特写落在她锁骨上的蝴蝶——那是遮盖旧疤的纹身,也是她重生的标志。
她终于飞越了那场暴风雨。
巴黎深秋,蒙马特高地的小径被落叶铺满。
温言溪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上的蝴蝶刺青。
阳光穿过玻璃,将钻石婚戒折射出细碎光点,在她的手稿上跳跃如星尘。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当面叫过了。
她沉默地接过信封,独自穿过房间,独自走到阳台。
“温小姐,这是……陆先生生前寄出的延时信件,今天刚送达。”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当面叫过了。
她沉默地接过信封,独自穿过房间,独自走到阳台。
里面是一叠照片。
十八岁的她,在篮球场边偷偷望着他;
二十岁的她,熬夜织围巾,手指被针扎得通红;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她穿着白裙子站在会所门口,眼里盛满期待……
最后一张,是她在纽约时装周谢幕时的背影。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重来,我会先爱上你。】
温言溪静静看着那些照片,忽然笑了。
太迟了。
她把信纸折成一只纸飞机,扔出了窗外。
“在看什么?”
温热从背后贴上来,向璟烁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他手里拿着刚从瑞士寄到的图纸,蝴蝶观测站的模型在阳光下剔透闪亮。
“想起明天要去伦敦领奖。”
她转身,耳后的刺青擦过他的唇角:“你说获奖感言里该提《破碎蝶翼》的灵感吗?”
向璟烁笑着吻了吻她指间的钻戒:“当然可以,就说你是怎么把伤痕变成翅膀的。”
楼下广场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他们望向窗外,孩子们正跑进新建的蝴蝶博物馆,玻璃穹顶把阳光打散成七彩光瀑,洒在每个人的肩头。
在无数振翅般的光影里,她清楚看见十四岁的自己。
那个站在巷口、攥着巧克力、膝盖结着痂的少女,正隔着漫长时光,对现在的她露出微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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