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病危，表姐要我卖房出钱，我反问她：你的房和车，留着过年吗

她病在ICU，女儿要卖外甥女的房子，账本里藏着十年沉默的账

赵慧芬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需要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她女儿林倩给表妹何清芳打电话，没有说客套话，直接提出要求，让何清芳卖掉她那套两百平米的顶层房子，凑够一百万块钱，何清芳没有马上答应，只是问林倩，上个月买的保时捷卡宴车应该不便宜吧，林倩的声音一下子大起来，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几句，最后电话被挂断了。

何清芳没有哭出来，也没有回复消息，她走到书房角落那边，掀开书柜的底板，从中摸出一个深蓝色的旧铁盒，那是她从十五岁那年起就藏在那里的东西，铁盒里面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本本手写的账本、几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几封打印出来的邮件，还有一张拍得有点模糊的纸片照片，上面写着股权归林倩所有，房产也归林倩所有，落款是姨父林国栋的名字。

赵慧芬是何清芳的姨妈，也是她实际的养母，何清芳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的爸爸又再婚，不怎么管她的事，赵慧芬就直接把她接到自己家里来住，但姨父林国栋一直不太乐意这个安排，家里的饭桌座位、说话的方式，都让人觉得多一个人就少一分安稳，赵慧芬没有去争辩什么，只是悄悄地给何清芳塞钱，比如交学费、买书、过年给红包，都是偷偷放进书包或压在枕头底下，这些钱何清芳都一笔笔记在本子上，连哪年哪月买了双38块钱的球鞋，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倩是赵慧芬的亲生女儿，从小什么都不缺，账本里有一页对比得很明显，2015年何清芳全年生活和学费加起来花了一万二，林倩那一年光买手机和做美甲就用了三万七，还有一次旅行，林倩去了马尔代夫，赵慧芬瞒着丈夫给了她两万五，回头却让何清芳省着点用，因为下个月要交房租，这些事何清芳没闹，只是把数字记下来，像是给自己留个凭证，她说自己不是记仇，就怕以后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

林国栋其实早就计划好了，他没有正式写遗嘱，只是留过一份手写的草稿，在那份草稿上划掉了“何清芳可以继续住这房子五年”那句话，改成“房子的产权归林倩”，赵慧芬后来发现这份草稿，悄悄用手机拍了照片存起来，没有告诉别人，她知道争不过这件事，只能还是偷偷给些补贴，何清芳后来翻到这张照片时，手抖了一下，但没有删掉它，她心里想，原来不是爱不够多，而是爱被夹在中间，动也动不了。

这次要卖房，林倩说得理直气壮，她说你是她养大的，现在她病了，你不出力谁出力，可是何清芳查过林倩的消费记录，去年她换掉三支爱马仕，车子刚买两个月，保险一年交八万，她不是拿不出钱，是不想拿出钱，她要的不是救命钱，是要何清芳低头认命，她说你永远是外人，哪怕一起住十年在同一屋檐下。

何清芳没有回电话，她把铁盒里的东西摊在桌上，一张张看过去，里面有张老照片，拍的是她十二岁生日那天，赵慧芬搂着穿洗得发白裙子的何清芳，林倩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新买的蓬蓬裙，脸上没有笑，照片边角有点卷，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今天她吃了蛋糕，我吃了一半。”

她没发朋友圈，也没找人诉苦，只是从账本最前面撕下那页纸，收进身份证钱包里，第二天她要去公证处问问，长期接受非血缘关系的人供养，能不能留下法律记录，虽然不确定这事能不能办成，但总要试试看，人活到三十多岁，总该知道自己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