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T细胞衔接器(TCEs)作为免疫治疗的“后起之秀”,凭借独特的分子设计,能精准连接 T 细胞与病变细胞,在血液瘤治疗中已展现出惊人疗效。如今,这一技术正突破实体瘤、自身免疫病等领域的壁垒,却也面临着脱靶毒性、细胞因子风暴等难题。本文结合最新研究与临床案例,用通俗的语言拆解 TCEs的工作原理、核心挑战、创新设计及应用前景,带大家看清这款“免疫利器”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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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TCEs:让T细胞变身 “精准杀手”
免疫系统里的T细胞本是对抗异常细胞的“主力军”,可不少疾病中,它们要么找不到目标,要么被“抑制”得没了战斗力。而双 / 多特异性 T 细胞衔接器(TCEs)就像“红娘”,一边牢牢抓住T细胞表面的CD3 受体,另一边锁定病变细胞的特异性抗原,直接把两者拉到一起。
这种“搭桥”操作能跳过复杂的抗原呈递过程,快速激活T细胞,释放穿孔素、颗粒酶等“杀伤武器”,让病变细胞直接坏死。更妙的是,多特异性 TCEs还能加入CD28、4-1BB等共刺激信号,或是PD-1/PD-L1等checkpoint抑制剂的结合域,既增强T细胞活性,又能避免其“过劳” 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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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LBL-024 的临床前研究结果
简单说,TCEs就是给T细胞装了“导航 + 外挂”,让它们从“散兵游勇”变成“精准突击队”,这也是它比传统单抗疗效更猛的核心原因。
二、风光背后的 “绊脚石”:TCEs 面临的四大挑战
尽管TCEs在临床中屡创佳绩,但要成为“万能疗法”,还得闯过几道难关。
脱靶毒性绝对是最棘手的问题之一。很多肿瘤抗原在正常组织上也会低水平表达,TCEs识别时难免“误伤友军”。比如治疗多发性骨髓瘤的BCMA靶向 TCEs,会顺带攻击正常浆细胞,导致患者免疫力下降;针对实体瘤的EpCAM靶向TCEs,因肠道、肝脏也有 EpCAM 表达,容易引发腹泻、肝损伤。
表1:全球范围内已获批准或正处于第三阶段临床试验阶段的 TCE(治疗性细胞疗法)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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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也让人头疼。T细胞被过度激活后,会大量释放IL-6、TNF-α等炎症因子,轻的发烧乏力,重的可能引发休克、神经毒性,甚至危及生命。Amgen 的Tarlatamab虽获批治疗小细胞肺癌,却因严重 CRS 风险被加了 “黑框警告”。
此外,肿瘤细胞可能通过 “丢失抗原” 逃避追杀,而长期战斗的 T 细胞也会陷入“ exhaustion”状态,这些都让治疗效果大打折扣。
三、脑洞大开的设计:给 TCEs “升级换代”
为了应对挑战,科研人员在TCEs的分子设计上玩起了“花样”。早期的TCEs多是1:1结合格式,比如治疗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Blinatumomab(CD3×CD19 双抗),而现在更流行2:1格式——两个结合病变抗原的位点 +一个结合CD3的位点,能大幅提升肿瘤识别的特异性。
Roche的Glofitamab(CD20×CD3 双抗)就是2:1设计的典范,已获批治疗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疗效远超传统疗法。还有2:2格式的Givastomig(CLDN18.2×4-1BB双抗),只有同时结合肿瘤细胞的 CLDN18.2和免疫细胞的4-1BB才会激活,完美避免了全身毒性。
延长半衰期也是重要升级方向。早期BiTE类TCEs半衰期只有2小时,患者得持续输液,而通过融合Fc结构域、增加白蛋白结合位点等改造,现在的TCEs半衰期能延长到几天甚至几周,治疗起来更方便。
四、从血液瘤到自身免疫病:TCEs 的 “跨界之旅”
目前,TCEs的“主战场”还是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截至2025年,全球已有12 款TCEs获批,其中9款针对淋巴瘤、多发性骨髓瘤等血液瘤。Blinatumomab 治疗复发难治性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完全缓解率能达到40%-50%;Elranatamab针对多发性骨髓瘤,客观缓解率超60%,给无数患者带来了新希望。
而在实体瘤领域,TCEs也实现了突破。2022年获批的Tebentafusp(gp100×CD3双抗),让葡萄膜黑色素瘤患者的 1 年生存率从 59% 提升到 73%;Tarlatamab治疗小细胞肺癌,客观缓解率达到40%,打破了这类肿瘤 “无药可医”的困境。
更让人惊喜的是,TCEs还在自身免疫病中崭露头角。通过靶向CD19、BCMA等抗原,TCEs能精准清除产生自身抗体的B细胞和浆细胞,避免传统疗法 “一刀切” 的全身免疫抑制。Blinatumomab治疗难治性类风湿关节炎、重症肌无力,Teclistamab治疗系统性硬化症,都取得了不错的临床效果。
表2:LBL-024和LBL-034的临床数据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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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国产力量崛起:Leads Biolabs的TCEs创新实践
国内企业也在TCEs领域发力,南京Leads Biolabs的几款候选药物就很有代表性。
LBL-034(GPRC5D×CD3双抗)针对多发性骨髓瘤,采用2:1设计,CD3 结合臂亲和力降低100倍,既保证疗效又减少CRS风险。临床数据显示,400-800μg/kg剂量下,客观缓解率高达82.1%,远超同类获批药物Talquetamab的64%,且CRS发生率仅1.8%,安全性优势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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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LBL-043 的临床前研究
LBL-043(LILRB4×CD3双抗)则瞄准多发性骨髓瘤和急性髓系白血病,LILRB4在肿瘤细胞高表达,造血干细胞上几乎不表达,从源头降低了脱靶风险。临床前研究中,它能强效杀伤肿瘤细胞,却对正常造血干细胞无毒性,目前已进入临床阶段。
还有针对自身免疫病的LBL-051(CD19×BCMA×CD3三抗),同时靶向B细胞和浆细胞,能更全面地清除致病细胞,有望覆盖更多难治性疾病。
六、未来可期:TCEs 的三大发展方向
随着技术不断迭代,TCEs 的应用边界还在持续拓宽。
新靶点与多靶点组合是重要趋势。CDH17、LY6G6D等新兴抗原,以及同时靶向 BCMA+GPRC5D的三特异性设计,能有效避免肿瘤抗原逃逸,JNJ-79635322治疗多发性骨髓瘤就实现了100%客观缓解率。
条件激活型 TCEs也很有前景。这类TCEs在正常组织中 “休眠”,只有进入肿瘤微环境(酸性、高蛋白酶浓度)才会激活,能最大程度减少脱靶毒性。Janux的JANX007治疗前列腺癌,已展现出100%的PSA50应答率,安全性良好。
而TCR 模拟型 TCEs则能突破“只能识别表面抗原”的限制,精准打击表达胞内抗原的肿瘤细胞,为实体瘤治疗打开了新思路。
结语
从实验室到临床,TCEs用十余年时间证明了自己在免疫治疗中的核心地位。它既有“精准杀伤”的硬核实力,也面临着需要持续攻克的难题。随着靶点选择更精准、分子设计更智能、联合疗法更成熟,相信这款“免疫利器”不仅能让更多癌症患者获益,还会在自身免疫病、感染性疾病等领域创造惊喜。
免疫治疗的时代早已到来,而TCEs的故事,才刚刚进入主线。你还想了解TCEs的哪些细分方向?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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