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曾经,抗体药物偶联物(ADC)被誉为“生物导弹”,精准打击癌细胞。如今,它正演变为一个更广阔的家族——XDC。这背后,人工智能(AI)正在扮演着颠覆性的角色。从数据挖掘到结构预测,从靶点发现到临床试验优化,AI的触角深入了药物开发的每一个环节。但这趟旅程并非坦途,数据、模型、伦理的挑战同样如影随形。这篇文章,我们就来聊聊这场静默却激烈的革命。
一、XDC的崛起:不只是抗癌药的进化
想象一下,传统的ADC就像一个特洛伊木马。一个单克隆抗体负责识别癌细胞表面的“门锁”(抗原),一个稳定的连接子确保“木马”在抵达目的地前不散架,而内部装载的强力细胞毒性载荷则是致命的士兵,一旦释放,便能摧毁肿瘤细胞。
2000年,首个ADC药物Mylotarg获批,算是开了个头,但后来因为安全性问题退市了。这没让科学家们气馁,反而催生了更精准的位点特异性偶联技术。像Adcetris和Kadcyla这样的成功药物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连实体瘤也能对付了。
但故事没停在ADC上。大家发现,这个“抗体-连接子-载荷”的模块化思路太妙了,完全可以玩出更多花样。于是,XDC的概念火了。它不局限于抗体,肽、小分子、甚至放射性核素、适配体都能当“运输车”。比如,肽药物偶联物(PDC)分子量小、亲水性强,能更深入地穿透实体瘤,还降低了免疫原性。
更有意思的是,连“弹药”也升级了。payload不再只是传统的细胞毒药物,核苷酸、类固醇、螯合剂、酶……各种类型都加入了豪华套餐。甚至还有像Dantari公司的靶向高容量药物偶联物(T-HDC)技术,能让一个抗体挂上多达60个药物分子,载药量远超传统偶联物。
更颠覆的是,这些“导弹”的打击目标也不只是癌症了。炎症、感染、自身免疫性疾病……都成了潜在战场。比如,一款设计用于抑制人类免疫细胞产生促炎细胞因子的新型抗TNF-GRM ADC,在临床研究中表现就优于单纯的抗TNF疗法,还能避免标准糖皮质激素疗法的全身副作用。可以说,XDC的崛起,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靶向治疗世界的大门。
二、AI的机遇:当药物设计遇上“最强大脑”
药物开发从来都是个耗时烧钱的“苦力活”,但AI的到来,给这个领域装上了“涡轮增压器”。对于模块化特征明显的ADC/XDC设计来说,计算机辅助设计简直是如鱼得水。
首先,是数据驱动决策。以前找资料得翻遍文献,现在有了像ADCdb这样的数据库,情况就不同了。它首次整合了数万条ADC的生物活性信息,从药物活性、抗体抗原结合亲和力到毒素的靶向杀伤活性,一应俱全。这就像给研究人员配了一个超级信息中枢,能快速了解任何有临床意义的ADC的组成谱,为后续的定量构效关系分析和新药发现打下了坚实的数据基础。
其次,AI驱动的预测分析更是核心引擎。比如ADCNet这个深度学习模型,它能把抗原抗体蛋白序列、连接子和载荷的SMILES字符串、乃至药物抗体比率(DAR)值这些特征都整合起来,预测ADC的活性。它背后的ESM-2和FG-BERT模型功不可没,大大加深了我们对ADC构效关系的理解,帮我们更好地优化靶点选择。
说到预测,就不得不提谷歌DeepMind的AlphaFold 3。这个革命性的模型用上了扩散模型,能预测包括蛋白质、核酸、小分子、离子在内的复合物结构[[药物开发]]。它的意义在于,能更精准地优化XDCs的结合位点设计,甚至帮我们筛选出更有效的载荷和候选小分子。
AI工具箱里还有不少宝贝。RosettaGen FF-VS结合了机器学习、分子对接、蒙特卡洛模拟和量子化学,专门用于筛选潜在的先导化合物。DrugEx v3利用图变换器和强化学习搞骨架约束药物设计。而TorchMD则在PyTorch上构建了一个基于神经网络势函数的分子动力学模拟框架。这些工具collectively 加速了XDC的设计流程,提升了筛选效率,说不定还能挖出全新的治疗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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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从ADC到XDC的演进中,AI的机遇与挑战碰撞。图中展示了AI平台如何支持各类XDC(如FDC、PDC等)的设计与优化,并系统列出了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再者,AI在靶向创新上也是一把好手。生物标志物对于实现个性化医疗至关重要,但现有XDCs针对的肿瘤相关抗原范围还比较有限,比如HER2、CD22这些。AI驱动的药物发现已经展示出强大潜力,例如成功发现了一个新靶点TNIK,并推动其候选化合物进入了治疗肺纤维化的二期临床试验。像Atomwise和BenevolentAI这样的平台,能用机器学习算法分析海量的基因组、蛋白质组和临床数据,从中挖掘新的治疗靶点。还有RiDYMO平台,专攻那些以前难以成药的靶点。这说明,AI有能力在相对短的时间内,从发现新靶点一路推进到临床候选分子。
最后,连最耗时烧钱的临床试验,AI也能插上一脚。它在试验管理、大数据分析和患者招募等方面潜力巨大。哥伦比亚大学的Criteria2Query系统能帮研究者快速定位符合特定标准的患者。Unlearn公司则玩起了数字孪生技术,创建患者的虚拟模型来预测对照组进展,从而减少实际所需的对照患者数量。此外,AI在药物制剂、递送优化以及个性化用药方案上的应用,都在为加速XDCs的整个开发流程添砖加瓦。
三、现实的挑战:AI制药的“阿喀琉斯之踵”
前景很美好,但现实骨感。AI要想真正颠覆XDC开发,还得跨过几道不小的坎儿:数据质量、模型可解释性、伦理偏见和跨学科协作。
首当其冲的就是数据。生物医学信息本身具有高度的异质性和复杂性,而高质量、标准化的数据又十分稀缺。这直接影响了AI算法的效能。确保不同医疗系统间数据的互操作性、标准化和整合,是个巨大的挑战。
另一个头疼的问题是模型的可解释性。监管机构和临床医生很难信任一个“黑箱”模型。我们需要的是既准确又能解释清楚的AI模型,但这两者有时难以兼得。
伦理和偏见的阴影也无处不在。AI驱动的药物开发离不开患者数据,这就引发了隐私担忧。更关键的是,如果训练数据集没有充分覆盖女性、少数族裔、老年人等多样化群体,算法产生的推荐就可能带有偏见。最终,针对某个靶点筛选出的活性物质,可能对更广泛的人群效果不佳。
最后,这事儿光靠计算机科学家可干不成。它需要药物化学家、数据科学家、临床专家等跨学科人才的紧密合作。好在有一些平台,比如Benevolent Platform™和Owkin Loop,正在通过联邦学习等方式,努力促进这种跨学科协作,以应对AI面临的整合挑战。
四、未来展望:一场融合与突破的征程
药物偶联物的未来充满想象。随着靶向偶联技术的进步、多价偶联物的出现,以及重组抗体与小分子疗法的融合,我们必将看到更多挑战传统范式的XDCs崛起。
持续的数字化转型和AI的影响正在席卷所有行业,药物发现也不例外。目前AI的应用主要还集中在药物发现阶段,但它在XDC临床试验中的应用,可能会开辟全新的创新途径。
充分利用AI的潜力,同时妥善应对它带来的挑战,整个行业有望在开发治疗多种疾病的疗法时,达到前所未有的精准度和疗效。这场从ADC到XDC的进化,与其说是技术的简单迭代,不如说是一场由AI驱动的、关于药物设计范式的深刻变革。我们正站在一个新时代的门口,而钥匙,就握在人类智慧与机器智能交织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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